範九龍兩個縱跳便近了淩風的身,遙遙的隔空一拳,轟擊向淩風頭部。
淩風隻好放棄對那一群殘兵敗将的追殺,轉身迎戰範九龍。
而另外一邊的秦帥也與那四名準備挾持冷夢雪和楚江山的範九龍随從狹路相逢。
一名随從剛往冷夢雪撲出,秦帥不由分說飛身而起。
暴風腿之“一腳定江山”,猛踹其胸膛。
那随從知道秦帥厲害,不敢硬碰,趕緊往旁邊閃躲。
但才将秦帥那隻腳讓過,秦帥後面的一隻腳側踢而出,直接踢中其臉部。
那身子“嗖”地一聲就飛了出去。
秦帥落地,站在冷夢雪身邊,剛好兩名随從一左一右想要挾持冷夢雪。
不由分說,秦帥如疾風般,手出龍虎錐,腳踢暴風腿。
兩名随從想要閃躲,但撲來太猛,秦帥又出招太快,兩人都閃躲不及,雙雙被秦帥撂倒在地,秦帥再趁勢給了兩人後背脊柱一腳,踩得斷裂。
還剩一名本來兇猛沖來的随從,對上秦帥目光中的殺機,頓時吓了個激靈。
看了看兩個死狗般躺在地上的同夥,心裏一下子害怕了。
但他害怕,不等于秦帥會放過他。
秦帥猛地一腳,踢在地上一人的身上,那人就像是個沙包般飛出去,撞向那名随從。
那名随從趕緊往旁邊閃躲。
秦帥早就瞄準了他。
當确定他身子傾斜,準備閃躲的方向時,秦帥腳下一蹬就撲了過去。
那家夥才躲開砸來的同夥身體,一口氣沒喘過來,秦帥已經沖到身前,龍虎錐直往胸膛擊來。
他本能反應之下,還趕緊用雙手去風擋秦帥的龍虎錐。
秦帥的龍虎錐直接擊在他的手臂上。
轟然斷裂的聲響,強大的沖擊力,沖斷了他的手臂,也把他整個人直接沖擊摔飛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濺起一大片灰塵。
秦帥松得一口氣,便看見那些本來圍觀着看熱鬧的人,頓時如潮水一般,黑壓壓的,餓虎撲食似的,往他沖了過來,那些血紅着的眼,那些猙獰的面孔。
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剝一般。
暗黑粉已經用過,而因爲冷夢雪和楚江山的受傷,他并沒有按照計劃的用暗黑粉殺出一條血路。
如今殺機如潮水一般湧來。
而冷夢雪和楚江山已經喪失了戰鬥力。
場内就他和淩風尚可一戰。
如果不管冷夢雪和楚江山的話,憑着他吃了龍虎丸的功效,或許還能殺出重圍,但有冷夢雪和楚江山,他要護着他們的話,就沒法走得了。
他當時在想,是不是要拔槍,先撂倒幾個人,震懾震懾他們再說。
後面的處分什麽的,那是後面的事。
或者,把剩下的半粒龍虎丸給楚江山吃,讓他抱着冷夢雪,然後沖殺出去。
而就在他想着怎麽選擇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大吼:“都住手!”
秦帥循聲而望,見體育場的圍牆上方突然飛落下一人,擋在那如潮而來的唐門弟子與武盟高手面前。
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唐雲豪。
他又來幹什麽?他能阻止得了的嗎?
秦帥心想,唐問天殺他之心堅定無比,唐雲豪根本沒分量來阻止,這樣隻會讓唐雲豪被動,被唐問天清除唐門之外。
這對唐門以後的展是相當不利的。
“大少,你要幹什麽?”帶頭的唐門七星半長老高手唐三十走出陣營,目光逼視唐雲豪。
唐三十和唐電一樣,本不是姓唐,但因爲入了唐門,便随了唐姓,跟唐雲豪并非親人關系。唐門弟子,都有一個唐姓之名,相當于江湖稱号。
跟少林或者其他門派都論資排輩用什麽字号一個道理。
唐雲豪一指秦帥:“他是我兄弟,今天誰動他,先動我再說。”
“但他是唐門的仇人!”唐三十說,“掌門也話了,若遇秦帥,殺無赦,誰擋殺誰。所以,希望大少不要與我們爲難,我們不想同門相殘!”
唐雲豪說:“我不跟你廢話,讓我爸出來說話!”
“但今天這裏,我全權負責,唐掌門不會過問,出了什麽事,也都是我一力承擔!”唐三十擲地有聲,氣勢逼人。
“你全權負責,一力承擔?”唐雲豪冷笑一聲,“你以爲你是誰,給了你雞毛你就當得了令箭?有本事你對我動手試試,你下令讓唐門弟子都從我屍體上踩過去!”
“這……”唐三十一下就被問住了。
開玩笑,就算唐問天給了他多大權力,但他敢對唐雲豪動手,殺了他?或者下令殺了他嗎?
他殺了唐問天的親兒子,就算唐問天此時覺得他是爲了唐門,但後面事情過去,那畢竟是他親兒子,還不跟他秋後算賬?
“誰有本事,從我身上踩過去試試!”唐雲豪站在那裏,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誰也不敢動。
無論是唐門弟子,還是武盟高手。
唐雲豪的身份太特殊了。
一下子,弄得唐三十沒法下台了,隻好說:“行,你若是非要阻擋,我跟唐掌門打電話!”
邊說着,唐三十拿出了電話。
“不用打了,我在!”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衆人循聲而往,隻見得從人群後方彈起幾條人影,空翻過衆人頭頂,落入場中來。
不用說,帶頭的正是唐門當家人,唐問天。
跟他一起的還有唐門風雨雷三大保镖,還有軒轅長河和他的武盟十三太保。
開始唐問天之所以不出面,而讓唐三十帶頭。
是因爲幹掉秦帥,出了人命,總得有人出去頂罪,說起來是唐三十的自行爲,跟他唐問天無關。這也是江湖中的大哥們慣用的伎倆。
自己在背後指手畫腳,讓手下人出去辦事,辦出事來手下人頂罪,然後自己則花點錢或者給點補償什麽的。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手下人也願意爲了自己的老闆去冒這個險。
然而,唐雲豪的出現,唐三十不敢對唐雲豪輕舉妄動,迫使唐問天親自出面。
父子相對,卻是仇恨烈烈。
唐問天看着唐雲豪的目光裏,簡直有吃了他的怒火。
“你到底滾不滾開!”唐問天怒吼!
唐雲豪說:“爸,你把人都撤走吧,你不能動秦帥!”
“不能動他?”唐問天怒極反笑,“你是腦子壞掉了嗎?他跟唐門作對,江湖皆知,我不能動他?唐門跟他,勢如水火,有他沒我。你今日要再橫加阻攔,我就能對江湖宣告,唐門永無你唐雲豪,我唐問天也沒有你這兒子!你最好是趁早滾開!”
唐雲豪說:“醫仙大師打了電話給我,秦帥的體質是烈陽之體,每天早上需要滴一杯血救小妹,你今天殺了秦帥,就是要了小妹的命!”
“烈陽之體?”唐問天問,“什麽意思,不是要純陽之體嗎?”
唐雲豪說:“烈陽之體比純陽之體更優良,但小妹的身子太虛,病入膏肓,所以不能用原始的辦法,隻能用秦帥的血,每天爲小妹續命,慢慢治療!”
“還要慢慢治療,續命?”軒轅長河在旁邊冷笑一聲,“她要是跟了我家白玉,不就直接安然無恙了嗎?何必還要如此折騰,舍近求遠呢?”
唐問天說:“就是,軒轅公子這裏各種條件都很完美,秦帥是唐門之敵,她隻要跟軒轅公子一起,所有的事情都可迎刃而解。她和你一樣,卻偏偏腦子短路,生養于唐門,卻幫外人,你們腦子裏裝的是豆腐渣嗎?”
唐雲豪說:“我不是在幫誰,而隻是在分是非而已,雖然你是我老爸,但也不能意味着你可以爲所欲爲,小妹和秦帥是真心相愛,他們願在一起,這是他們的事情,幸福與不幸福,也是他們的事情,作爲父母親人,隻可祝福,不可拆散。畢竟,生兒養女,不是豬牛羊,隻要養大了,想宰就宰,人是有意願的。也沒有哪個父母可以說,隻要是自己養大的,想讓兒女怎麽樣都可以。父母養大我們,我們隻要選擇正當的孝順,未必一定要俯帖耳。隻要不違法犯紀,隻要不傷天害理,我們都可以自己選擇!”
“你放屁!”唐問天罵,“這隻是雨若跟不跟秦帥在一起的事嗎?是秦帥的妹妹打廢了雲傑,事情的起因在這裏,你明白嗎?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爲雲傑報仇!他現在都還躺在落日山莊的病床上呢!有仇必報,你卻幫仇家,還算是人嗎?”
唐雲豪說:“有仇是該報,但你要知道,如果真要這麽論,又該有多少人找雲傑報仇?上次在青龍河灘,你都聽見了,雲傑在外面胡作非爲,有多少人在恨他,在恨唐門?想爺爺領導唐門之時,唐門在江湖上名聲響亮,萬人敬仰。然而,到你這裏來,任由雲傑在外面胡作非爲,欺男霸女,人家怕唐門,不敢說,也不能把唐門怎麽樣,但他們可以在心裏恨。青龍河灘一戰,你以爲唐門和武盟是輸給秦帥的嗎?不是,你們是輸給民心的!這天下任何人,勢力再大,若失了民心,若犯了衆怒,就隻需要振臂一呼,大廈傾搖,轟然坍塌!你身爲唐門掌門,非但不思改過,反而變本加厲,你這樣會把唐門推向火坑,又如何對得起閉關的爺爺!”
“反了,你這是反了!”唐問天聽了唐雲豪這一番話,真是氣得七竅生煙。
指着唐雲豪就罵:“你這個不肖子,竟然如此大逆不道,當衆毀謗于我,毀謗于唐門,我再最後問你一句,滾還是不滾,要是不滾,我今日此地,必逐你出唐門,廢你武功。從此生死,互不相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