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終于遠去,夜幕如魔鬼的臉龐,猙獰的籠罩着這個世界,而這個世界卻并沒有睡去。鄉村的人已經開始安歇,城裏的人卻開始狂熱。
秦帥回到唐雨若的房間,唐雨若馬上就燕子般輕盈地奔跑過來,撲向秦帥的懷裏,一個大大的擁抱,擡起那滿眼秋波的目光。
這目光很美,很動人。
秦帥雖然時時看到,但每次看到都會湧起一些情不自禁的喜歡。
像一圈圈的漣漪在心中蕩漾。
那目光純澈。
總能讓人心裏生起一些憐愛之意。
以前這目光高傲,冰冷。而現在充滿了親切和溫暖。
像是火焰一般,讓秦帥時刻都會燃燒。
“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唐雨若的嘴角微微上揚,翹起一絲優美的弧度。
“是嗎,什麽好消息啊。”秦帥問。
唐雨若說:“邪醫叔叔說,我的氣虛症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礙事了,恢複了八成将近九成,後期就算沒有你的烈陽之體,也一樣能夠自愈。”
“是嗎,那還真是好消息啊。”秦帥說,“曆經生死折騰,你終于從鬼門關回來了,今天晚上咱們可得好好慶祝一下。”
“好好慶祝一下?”唐雨若問,“怎麽慶祝啊?”
秦帥一笑:“還怎麽慶祝,當然是你好好侍候我呗,你說過等你身體好了,要爲我做什麽的,不會賴賬吧?”
唐雨若的臉一紅:“壞人,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那些,我會很害羞的。”
秦帥說:“都已經是我的人了,還害羞啊。不會是你身體好了,不需要跟我烈陽合體了,不認賬了吧?”
“誰不認賬了!”唐雨若說,“你都說了,我都是你的人了,你想怎麽樣,還不是都聽你的。我身體好了,隻是我們不要在做之前吃那些什麽藥,和非得在晚上九點之後這個時間,而是更加自由,想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不是更好嘛?”
“也是,是這個道理。”秦帥笑,“非得在晚上九點之後這點就相當不好,有時候我早上的時候想吧,隻能忍着,中午的時候想吧,還是隻能忍着,非得等晚上了才能做,憋得叫一個難受啊。”
“亂說。”唐雨若一臉嫌棄,“隻是晚上你就已經喊累得不行,還早上,中午,你有那精力嗎?你自己都說比幹活還累!”
秦帥笑:“多了是累,但累并快樂着嘛。”
“對了,我跟你說件事。”秦帥突然想起。
“什麽事啊?”唐雨若問。
秦帥說:“我感覺煙兒和邪醫叔叔要成一對了。”
“什麽,煙兒和邪醫叔叔要成一對了?”唐雨若說,“不可能的吧,邪醫叔叔比煙兒大那麽多,而且,沒看見他們在一起的迹象啊,你怎麽會這麽認爲?”
秦帥說:“我見過很多次他們在一起好吧,好幾次去邪醫叔叔房間的時候,我看見煙兒在。我剛才回來的時候,也看見他們在山莊外一片樹林的石頭上,并肩看斜陽啊。”
“真的?”唐雨若疑問。
秦帥說:“是真的啊,這我還亂說嗎?”
唐雨若似乎還是不信:“爲什麽平常看起來他們都是規規矩矩的啊?”
秦帥說:“那肯定得注意啊,不能讓慕容莊主看到吧,開始肯定還是有些顧忌的,畢竟他們之間的差距有點大,慕容莊主未必會同意。”
“嗯,我覺得也不會同意。”唐雨若說,“兩個人的差距确實有點大,不但年齡相差了二十歲,而且其他方面的差距也很大,煙兒那麽漂亮,邪醫叔叔又有點不倫不類的樣子,而且還浪迹天涯,居無定所,性格也很怪癖,喜怒無常。煙兒如果跟他一起,慕容莊主肯定會很擔心。”
秦帥點頭:“也是,不過如果他們真的喜歡,到時候我們還應該幫忙說說話才是,畢竟我們也同病相憐,而且欠邪醫叔叔一個人情啊。”
“對了。”唐雨若突然想起,“邪醫叔叔說,他明天就要走了啊,如果他和煙兒有什麽的話,他就不會這麽快走的吧?”
“怎麽,邪醫叔叔明天就要走了?”秦帥問。
唐雨若點頭:“他是這麽給我說的,說是我的身體沒事了,所以他打算明天走,我還說讓他多玩兩天,然後我和你陪着他在唐鎮好好玩玩,他都拒絕了,說他喜歡在江湖獨來獨往。”
秦帥說:“那我就不懂了,他如果是和煙兒有在一起的想法,就不可能這麽快走的啊。哎,不管了,他們怎麽想怎麽玩是他們的事,我們就不要鹹吃白菜淡操心了,我們還是玩我們的烈陽合體吧。”
說着,秦帥将手一攬,把唐雨若攬過懷裏,然後就吻了上去。
而就在秦帥和唐雨若恩愛得轟轟烈烈的時候,秦帥人生中最大的危機來了。
因爲,他一直在等待着的老對頭,大老闆來了。
大老闆和藍妖以及鬼幽二君趕到唐鎮,差不多是晚上八點鍾的樣子,四個人先找了處地方吃了飯,然後去摩天樓的出雲酒店開了房間。
随後,大老闆才打了川島櫻子的電話。
“喂,幹爹。”川島櫻子甜甜地喊了聲。
大老闆說:“你到出雲酒店的9999号房間去一下,我安排了一個人跟你接頭,談點事情。”
“安排個人跟我接頭,談事情?”川島櫻子問,“談什麽事還得我趕過去,幹爹你直接告訴我不就行了嗎?”
大老闆說:“我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你自己過去看吧。”
“嗯,好的,幹爹。”川島櫻子答應。
挂斷電話,大老闆讓藍妖和鬼幽二君都到另外的房間去了,他一個人則在裏面點燃了一支雪茄,慢悠悠的抽着,等待川島櫻子的到來。
他的腦子像快速旋轉的齒輪,在想着該怎麽樣來說服川島櫻子。
如果是以前,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讓川島櫻子什麽都聽他的。
但現在他很清楚的意識到,川島櫻子的内心被秦帥占據。
從川島櫻子對他說謊跟秦帥沒關系,以及在飛魚山莊對秦帥手下留情等這些事上就看得出來,川島櫻子心裏的感情對秦帥有所傾斜。
所以,他要想争取川島櫻子幫他完成陷害秦帥一事,比較難。
煙霧在一圈一圈的飄散。
大老闆看了下手腕上的特制手表,離他打電話給川島櫻子已經過去了十分鍾。
雪茄已經燒到盡頭。
他的心裏很少見的有那麽幾分忐忑。
這對他來說确實是很少見的。
在他過往的人生裏,幹過許多驚天動地的大事,包括安排地獄使者出來,轟動世界,他也都處之泰然,波瀾不驚。
因爲,他覺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唯有這事,不在他的掌握,川島櫻子已經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大老闆點燃了第二支雪茄。
當雪茄那帶有幾絲醉人而微辣的煙霧從他的呼吸道擴散向全身細胞的時候,他的意識就會顯得特别活躍,興奮。就像是有些人抽煙一樣,本來沒精打采,一旦抽得幾口煙,立馬神采奕奕起來。
當第二根雪茄抽到一半的時候,大老闆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他已經想出了絕佳的辦法。
而就在此時,門鈴聲響起,他起身,親自前去開門。
還是挺謹慎的從門鏡那裏看了下外面。
沒錯,正是川島櫻子站在門外。當下,他輕輕的打開了門。
“幹……”川島櫻子張大嘴巴。
準備喊出口的時候,大老闆對她做了個“噓”手勢,她便住口了。
當下,大老闆把川島櫻子讓進了屋裏。
“幹爹,你怎麽來了?”川島櫻子大感意外,有幾分驚喜。
大老闆說:“你們都把事情給我辦得一團糟,我不來行嗎?我要再不來,你們得把我辛辛苦苦二十年創下的基業都毀了。”
“怎麽,幹爹你是爲了秦帥的事來的啊?”川島櫻子的心中頓時一沉。
她是爲秦帥擔心了。
因爲她深知大老闆的本事,那是很恐怖的,他若出馬,秦帥就真的兇多吉少了。
大老闆說:“除了秦帥,還會有什麽事能讓我親自出馬啊。”
他在那瞬間就已然發現,川島櫻子神情中的錯愕,出賣了她對秦帥的感情。那瞬間,大老闆的心裏莫名的有些怒意。這是他從小養大,一手栽培出來的幹女兒嗎?
是那個最忠誠于他,對他的命令從來都最積極執行的櫻子嗎?
他還記得川島櫻子出道時說,幹爹,這世界誰敢跟你作對,我都幫你殺了他,讓他慘絕人寰的死去!
時間,果然是會改變人的,無論什麽樣的人。
多麽單純的人,走進社會,走進人心,都會變得不像樣子。
“那……幹爹你打算怎麽辦?”川島櫻子小心翼翼地問。
“你……是不是很擔心他啊?”大老闆問。
他知道,他必須得和川島櫻子攤牌,然後才能進行後面的談判,讓川島櫻子按照他的步數,卻給秦帥下套。
“啊?”川島櫻子一驚,“我擔心他?幹爹什麽意思啊,我怎麽會擔心他呢?”
她也不知道大老闆爲什麽突然這麽一句,直擊她的内心,頗讓她措手不及,但她還是極力地掩飾和否認。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