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誰啊,哪裏冒出來的啊,想幹什麽啊?”安得寶用斜視的目光看着秦帥,分分秒秒都要出手教訓他的架勢,每一個細胞都是那樣的咄咄逼人。
秦帥淡然的說:“我不是誰,就是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安得寶問,“你想幹什麽?”
秦帥看着啤酒妹說:“看得出來,她不願意陪你玩,所以,我覺得你應該讓她走,這是和諧社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自由,已經不流行逼良爲娼那一套了!”
“呵呵,老子算是看出來了,你是管閑事的,打抱不平,想英雄救美,是吧?”安得寶一臉輕狂。
秦帥說:“你也可以這麽理解,但我還是得說,這都是小事,大家忍口氣,退一步,就是海闊天空,沒必要弄得劍拔弩張的,你覺得呢?”
他還是在給這個不知道死活的大少機會。
一是他不想把事情鬧大,二是如果對方還能夠迷途知返,能夠息事甯人,那也不算無可救藥。
至于對方會不會珍惜這個機會,那就是對方的事了。
他已經做到了最大的仁慈。
安得寶怎麽可能把他當回事,聽了他的勸告,反而笑了起來:“呵呵,老子在西部省混了二十多年,什麽樣的人物沒見過,今天算是見到稀奇了,一個不知道從那個旮旯角落裏冒出來的貨色,竟然對老子說教?你他媽剛從農村進城,不知道城裏的王法嗎?”
“啪!”
安得寶的話音剛落,臉上便已經挨了響亮的一耳刮子,打得他一個趔趄,直接一屁股坐倒下去,幸好後面有個同夥一把扶住了他,讓他又重新站穩。
“你他媽了隔壁,竟然敢打我!”安得寶捂着被打的臉,瞬間惱羞成怒,兇神惡煞,對一桌的人揮手吆喝一聲,“給老子弄死他。弄死,直接扔河裏去!”
他徹底地瘋狂了。
在西部省,竟然有人敢打他耳光?
而且,還是一個看起來不咋樣的家夥,單人匹馬的。長得強壯了不起了?練過幾招就想做英雄豪傑了?老子今天不把你弄死,老子就不是安得寶!
安得寶在那裏狠狠地想,牙齒咬得咯咯的,曬幫凸出來,可見恨之強烈。
“等一下,等一下……”錢胖子趕緊擋在秦帥和那些安得寶的随從之間喊了聲,将準備沖過來對秦帥動手的安得寶随從給攔住了。
“錢胖子,你想幹什麽?你他媽的也是想死了是吧!”安得寶怒視着他。
錢胖子忙着解釋:“不是,不是,安大少誤會了,我不是想勸架,更不是幫他,我是覺得,這家夥竟然敢在我們的酒吧裏動手,打了安大少,理應我們來收拾他。所以,安大少的人就不要在裏面出手了。我讓酒吧的安保把他帶出去收拾吧!”
其實,他的主要目的,還是要把秦帥帶出去收拾。
因爲這酒吧裏面玩得正嗨啊,雖然很多人都圍過來看熱鬧了,但秩序還在。一旦安得寶的人動起手來,那必定是見什麽砸什麽,酒吧裏這麽多人,肯定會有誤傷,東西肯定也會被砸個稀巴爛。
那對酒吧來說,損失可就大了,不但破壞得亂七八糟,還會影響生意,影響名聲。
所以,他才趕緊阻止,用一個酒吧安保幫忙出手的方式讓安得寶的人别忙動手,把秦帥帶出去解決,這樣一來,即便出什麽事也跟酒吧無關,亦不會影響到酒吧的運作。
從這點看,這錢胖子确實不愧是個處理事情的老手,不愧爲這西部省第一大酒吧的經理人物。
隻不過,他就算經驗老道,精于算計,卻還是對秦帥看走了眼,踩到了地雷。
他看得出來,秦帥是練過的,那麽強壯而結實,肯定練得還不錯,應該是個高手。
但那又能怎麽樣呢?
這個社會,比的已經不是拳頭,而是背景。
一個人的拳頭能打得下多少地盤?
而有背景的人,一句話,就能橫掃一片。
所以,錢胖子知道秦帥練過,但沒把他當回事,因爲酒吧裏的安保都是高手,何懼你練過?
“不用了,老子的事老子自己能解決,老子的人能直接把他削了,你給我站開!”安得寶氣勢洶洶地。
“不是,這裏面動手,場子不夠啊,打不開,會誤傷到别人不好,所以,還是弄出去……”錢胖子的目光落在安得寶旁邊的一名随從身上,陪着笑臉,“堅哥,你覺得呢?”
他的确聰明,在這個時候,找個跟在安得寶一起的人幫他說話。
因爲安得寶挨了一耳光,這個時候是喪失理智的,才不會管三七二十一。
果然,那個長得人高馬大,脖子上套着黃燦燦的金項鏈的家夥立馬就幫着錢胖子說情了,對安得寶說:“是的大少,出去解決吧,反正這家夥跑不了,這女的今晚也必定屬于你,在裏面打,很混亂,搞不好被這小子跟泥鳅一樣鑽得不見了,咱們還不好找。”
“那行,就帶出去整吧,都給我看好,别讓他跑了!”安得寶也同意了。
“行了,小子,你有種在這裏動手,那咱們就出來,看看你的斤兩吧。”錢胖子那一雙三角眼看着秦帥,有着格外的陰險與狠毒。
秦帥卻隻是淡然一笑:“出去解決就出去解決,我怕你嗎?”
“行。有種!”錢胖子頗帶諷刺地豎起一根大拇指,“老子在這西部省的江湖混了三十年,牛逼的人見多了,但還沒見過你這種有種的人物,今天你要能從這裏活着離開,老子給你跪下磕三個響頭!”
秦帥淡然一笑:“如果你以爲你磕頭就能解決得了事情的話,我隻能說你還活得太天真了,根本就不知道江湖是什麽。”
“好了,不要磨磨唧唧廢話了,出去吧!”安得寶喊。
秦帥當即就往外面走。
“喂。”啤酒妹跟在他後面,突然用手拉了下他。
“怎麽了?”秦帥回頭問。
啤酒妹看了眼周圍虎視眈眈地安保和安得寶同夥,也不敢說什麽,隻是對他搖頭,爲他着急。
秦帥知道她的意思,是讓他别出去,出去的話會很糟糕。
他淡然一笑,把嘴湊到啤酒妹的耳邊,輕聲地說:“沒事的,吉人自有天相,我一直很命硬,應該能逢兇化吉。不過你别亂跑,這些人不會放過你,你要在我的視線之中,我好保護你,明白嗎?”
“嗯,謝謝哥。”啤酒妹發自肺腑的感激。
也不知道爲什麽,她對秦帥有一種莫名的信任,覺得有他在,她似乎突然不怎麽怕了。本來她那心裏跟打鼓一樣跳得好厲害,在秦帥突然這麽對她說了悄悄話之後,她像吃了定心丸一般。
雖然還是有些忐忑不安,但已經好多了。
而秦帥聽她喊了聲哥,覺得心中一種莫名的感情湧了起來,他想起了冷夢雪。
他在想,無論今天,還是以後,他都要護這小女孩安全!
“走吧,沒什麽事的。”秦帥抓住了啤酒妹的手。
他沒有其他任何的非分之想,他隻是看出了啤酒妹那嬌小的身子,還有些瑟瑟發抖,看出了她盡管努力控制卻仍然還有的一些害怕和擔心,想給她一些力量。
讓她相信,他能保護她。
啤酒妹沒有掙脫秦帥的手。要是别的一個陌生人就這麽抓着她手的話,她肯定會縮回去的,但在秦帥抓住她的手的那瞬間,她的心是熱的。
“記住了,一定要站在我看得見的地方。如果有什麽意外,誰對你出手了,你要大聲叫出來,我好知道。”走出酒吧,秦帥再一次叮囑啤酒妹。
“嗯,好的哥。”啤酒妹很乖巧聽話的點頭。
那個時候,她心裏真不知道該如何感激這位路見不平的英雄。
她心裏暗暗地替他祈禱着,一定要赢,要平安。像超人一樣打倒這些惡霸!
“誰想收拾我的,來吧。”秦帥自己主動往場中一站。
目光環視周圍。
從酒吧裏跟出來看熱鬧的男男女女,何止成百上千。
整個酒吧裏面差不多都空了,裏面的無論是客人還是工作人員都跑出來看熱鬧了。
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啊。
在西部省螃蟹一樣橫着走的安大少被人打了。
而且是被一個人打的,這個人現在竟然還要跟安大少堂而皇之的約架?
誰啊,這麽厲害?
誰都很好奇,想看看這西部省突然從不知道哪個角落裏冒出來的牛人。
而事實上,這一場架還沒開始打,秦帥就已經赢了。
因爲他站在那裏,面對着一場所有人都替他擔心捏了一把冷汗的兇險場面,如王者的氣勢,淡定自若,那種氣質,魄力,已經讓周圍的那些人折服了。
絕對發自内心的折服。
大佬的心裏在想,要是能得這樣一員馬仔,橫沖直闖,何愁打不出更大的天下;老總心裏在想,若是能得這樣一個保镖,别說你身手,單是氣勢就能震住一大片人;千金大小姐的心裏在想,見慣了太多的少爺公子哥,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絕不是靠豪車豪宅能夠比拟得了的男人氣質;就連那些酒吧的女服務生都在想,一輩子能嫁到這樣的男人,護着自己一輩子,哪怕他一無所有,也願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