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薄晏沒有安慰也沒有阻止,隻是輕輕拍着她的背。
哭了好一會兒,直到景薄晏的手機響起她才從他的懷裏離開,紅着眼睛說對不起。
她的眼淚還留在睫毛上,顫巍巍的随時好像要掉下來,落在景薄晏心裏的某個幹涸已久的地方。
景薄晏帶着薄繭的手指抹過她的眼睛,眉頭卻緊擰着,對着手機喂了一聲。
他的眼眸漸漸深邃,糾結的眉頭皺的更緊,放在顧雲初臉上的手指收回,慢慢踱到離着她遠一點的地方。
顧雲初緊張的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這個電話和悠悠有沒有關系。
過了一會兒,景薄晏挂了電話,他的手指黏着手機的金屬殼,一向冷肅決然的人竟然也有了遲疑。
顧雲初何等敏感,她張了張了嘴,用力吞咽下口水,“是不是悠悠出事了?”
男人深沉銳利的眸子沉了沉,“嗯,悠悠出了車禍。”
“什麽?”顧雲初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景薄晏輕輕搖晃着她,“你别怕,浩南已經把他送到了醫院,現在全力搶救。”
一路上,景薄晏的車子快的能飛起來,不管紅燈綠燈,統統闖。
醫院急救室門口,鄭浩南正在緊張注視着門上的小紅燈,聽到景薄晏的叫聲他回過頭,卻把顧雲初一把抓住,“悠悠他,他怎麽樣了?”
鄭浩南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嚴肅的說:“還在裏面搶救,不過你放心,這裏有最好的醫生。”
景薄晏把人放在長椅上,“急也沒有用,先休息一下。”
顧雲初木然看着門上的紅燈,覺得那是一雙能腐蝕人心的眼睛。
包裏的手機一直在響,顧雲初沒有意識去接,景薄晏拿出看到來電顯示是辛甘,就接起來。
也沒廢話,直接讓她來醫院。
鄭浩南出去買了幾瓶水,他遞給景薄晏一瓶,“二哥,你喝水。”
“有煙嗎?”景薄晏眼睛看着顧雲初,舔了舔幹澀的唇。
“有。”鄭浩南從口袋裏掏出煙,又想起醫院不讓抽,便裝回去,“二哥,喝水。”
景薄晏嫌棄的推開他,擰開瓶蓋坐在顧雲初身邊,“喝口水。”
顧雲初臉白的像紙,她搖搖頭,冰冷的手指捏住了景薄晏的手腕,啞聲說:“爲什麽這麽長時間還沒出來,他到底傷的怎麽樣?”
拍着她的手背,景薄晏充滿了無力感,“放心,你兒子不會有事。”
辛甘很快就到了,讓人意外的是她背後竟然跟着簡慕白。
見到簡慕白,顧雲初抑郁的情緒終于給撕破了口子,她指着簡慕白的鼻尖大罵:“你來幹什麽,滾,給我滾。”
簡慕白不以爲意的哼了聲,在顧雲初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卻在鄭浩南和景薄晏之間遊移,猜想誰是電話上的二哥。
正要上前把人趕走,急救室的門打開,一個護士急匆匆的從裏面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