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回家穿給她看


砰,景薄晏給了他一拳,打的他口鼻鮮血直冒,“你這個變一态。”

“二哥,爲什麽我這就是變一态?當年青春萌動的時候鄭浩南不是還去偷過語文老師的内衣嗎?你們笑了好幾天,都沒說他變一态,我跟他做的是一樣的,不過我的對象是你而已。”

景薄晏深深的吸氣,“好,那是你的事,我不評價。但是景子墨我們就此打住,你要跟秦放還是跟誰好我都不管,我以後就是要好好的跟安好過日子,請你不要來打擾我們,OK?”

“二哥,你是不是介意我跟秦放?那晚我是被他下藥了,我愛的隻有你。”

景薄晏氣的渾身發抖,“滾!”

“二哥,今天都說開了我就不怕了,我不走,這個家本來就有我一份,該走的是那個女人,我不會讓她跟你在一起的。”

景薄晏冷笑,“好,你不走,我們走!”

說完,景薄晏推開他,徑直上樓邊走邊喊,“菲兒,菲兒,收拾東西,我們走。”

“二哥”景子墨的聲音在他身後幽幽響起,“隻要走出這個門口,你就會後悔的,别忘了,景氏在誰手裏,你走了,可能一無所有。”

景薄晏冷笑,“我甯可出去開出租車,也不吃景總這碗飯。”

他們的聲音很大,已經驚動了樓上的人,安好走出來,低聲問:“怎麽回事?”

景薄晏看着她脖子上被景子墨掐出來的紫紅印子,眸子縮的更緊,他壓低聲音說:“你别問,趕緊回去幫菲兒收拾東西。”

安好點點頭,她看了一眼站在底下的景子墨,不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他的樣子太可怕了,那種要殺了她的眼神根本就不加掩飾。

因爲這次去了夏令營,行李根本沒打開,重要的證件都還在裏面,景薄晏拿了一點覺得重要的東西,又收拾了幾件衣服,便帶着行李箱去了菲兒的房間。

菲兒立刻拉住他,“爸爸,你一定是跟叔叔有誤會,我去跟叔叔說一下,我們不要走,我的芭比和泰迪都在這裏呢。”

“不許去”景薄晏大聲斥責她。“幾個玩具而已,以後再給你買。”

安好抱住委屈的菲兒,“你别吼孩子,菲兒,聽我的,先帶着一點東西走,過些日子爸爸和叔叔的誤會解除了就好了,我們現在收拾日常的衣服。”

景薄晏給司機打電話,一會兒便帶着孩子和安好下樓,景子墨還在客廳裏,他臉上受傷都是血,可這絲毫影響不到他貴公子的優雅,正端着一杯酒慢慢喝。

安好讀過心理學,不再像四年錢一樣無知,他喝的是高度的洋酒,并不是和他氣質相符合的紅酒,可見他心裏并不像臉上表現出的這麽鎮定,而且隻要看仔細了,就會知道他的手在抖。

講師說過,每個人心裏都住着一個惡魔!所以,犯罪心理剖繪師比一般人更容易成爲殺人犯,因爲每辦一個案子,他們都需要把自己帶入成罪犯;同樣的,心理醫生也比一般人容易成爲精神病患者,因爲每一次接診一個病人,他們都要深入到病人的内心,去解讀他們的恐懼。

景子墨挖空心思去揣摩很多人的心理和弱點,他的腦子裏就集合了很多人的弱點和問題,這些都團成團壓在他腦子裏的某根神經上,隻要找到了這根神經,擊垮,他就徹底崩潰了。

和他擦身而過,安好忽然放低聲音,用一種就像揉進了沙子的滄桑聲音說:“你喝的是雪利酒?這個許薇姿喜歡。”

景薄晏的手一抖,接着攥緊,雖然這個動作的時間很短暫,但是安好還是看到了。

沒給他一點反擊的機會,她袅着腰迅速離開。

關門的聲音很刺耳,那一瞬,景子墨徹底垮掉了,他仰頭喝下最後一口酒,然後掀翻了桌子。

在車上,景薄晏先把悠悠送回家,他摸了摸小家夥的頭,柔聲問他:“剛才怕不怕?”

悠悠搖搖頭,他很清晰的說:“沒有誰能夠欺負媽媽。”

景薄晏拍拍他的肩膀:“這是個好小夥子。”

菲兒滿腦子都是芭比和泰迪,忽然聽到這句話後很激動,“她怎麽就是你媽媽,她又不嫁給你爸爸,他是我媽媽。”

雖然菲兒不是正式的叫媽媽,安好還是很激動,她咬住唇,一雙手想碰菲兒又不敢,淚水盈眶。

悠悠低下頭不去解釋,他一貫都這樣沒有人去質疑,景薄晏忙替他解釋,“當然是你的媽媽,但是悠悠要是跟你結婚了不就也是你媽媽了嗎?”

這個年齡的小孩子都懂得害羞了,悠悠對于景伯伯這麽高能的解釋很無語,不過和紅了臉,菲兒不是一般人,她很興奮,但是又覺得不可思議,“他是因爲喜歡我媽媽才要跟我結婚的呀。”

悠悠到家,他們家警衛員出來接,悠悠臨下車時候擁抱了菲兒一下,然後親了安好,他在他耳邊輕聲說:“媽媽,再見。”

看着小孩像個小大人似得一闆一眼的跟着警衛進去,安好有些無奈,悠悠已經是個小男子漢了,可這樣的他真的快樂嗎?

車子開到了他們以前的别墅,這裏菲兒也住過,還差點從天台的欄杆上跳下去,不過這些她都記不清了,房間裏似乎早有準備,什麽都有,甚至連菲兒睡前需要喝的牛奶都有。

這一天太累了,她喝了牛奶就睡了,床不軟,但是大概住慣了夏令營的睡袋,她覺得很舒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想,但是會做噩夢吧。

安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長腿翹起,樣子有些疲憊。

景薄晏也疲憊,他邊挽衣袖邊說:“睡覺吧,今天太晚了。”

安好手指按着太陽穴,微微擡起頭說:“你沒話給我說嗎?”

景薄晏忽然把她打橫兒抱起來,“有,睡覺的時候再說。”

安好怕掉下裏,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爲什麽這麽熱情?”

“因爲……”景薄晏低下頭,“這裏沒有攝像頭。”

被扔在床上,男人高大的身軀随即覆蓋下來,他拉着她的手固定在枕頭兩側,動情的親吻她。

安好不配合,她躲着他,“你别這樣,不說清楚,不能親。”

男人的呼吸粗重,“你這個女人真啰嗦,有什麽好說的,難道你不想我嗎?”

安好用手去捂他的嘴巴,反而讓他在掌心裏微微咬着,一陣酥麻,她嬌嗔道:“讨厭。”

景薄晏又想親,結果給安好用枕頭擋住,她在枕頭下悶聲說:“所以吵架也就是爲了光明正大離開那座房子,對不對?”

景薄晏拿開枕頭,看着她憋紅的臉心疼的說:“好好說話,那枕頭捂着幹嘛?”

這人,明明就是他不好好說話。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景薄晏從她身上翻下來,躺平了才說,“你說對了,那個房子裏幾乎到處都是攝像頭,我想離開很久了,總得有個機會。”

“可是景子墨威脅你,以後景氏是不是就落在他手裏了?”

景薄晏搖搖頭,“雲初,你聽說過水滿則溢這個詞嗎?景氏以及已經是百年企業,現在經過很多事要維持過去的輝煌很難,是該重新洗牌的時候了。”

景薄晏的話很深奧,但是安好還是捕抓到什麽,她問:“景薄晏,你是不是活該瞞着我什麽,跟景子墨秦放有關的。”

“雲初,知道的越少越好,懂嗎?”

安好一瞬不順的看着他,“我明白了,一定是跟秦放家有關系,你說過GK是你的,要是依靠你自己的力量很難這麽快把GK做到那種規模,你背後有人。”

安好能猜到的也隻有到了這裏,但是景薄晏已經很佩服她,因爲她的出現把他們以前制定好的計劃全部打亂,但也因爲她的出現讓這個計劃出現了讓人意想不到的進展,本來這是個三年乃至更長時間的計劃,可是因爲她,這個計劃有可能在短期内就能實施并去的成果。

“睡覺。”景薄晏手壓在安好眼睛上,不準她再問東問西。

安好小手玩着他的手指,微微側過身靠在他懷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有煙味。

“不是說戒煙了嗎?剛才又抽了?”安好說話時候的熱氣噴在他胸口,又麻又癢。

“就抽了一根。”景薄晏的聲音微微帶點沙啞,那種質感就像安好抽過的一種叫駱駝的香煙,醇厚粗礦充滿了男人味兒。

“那……”她的小手往下,“真就這麽睡了?”

景薄晏抓住他的手扣在自己腰間不讓她亂動,“别鬧,好好讓我抱着。”

這話後面的心酸隻有經曆過的人才知道,多少個夜晚,在半睡半醒之間忽然醒悟到睡在身側的那個人再也看不見摸不着了,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又豈是痛能形容的。

安好乖起來,她把臉依偎進他的胸膛,輕聲說:“晚安,二哥。”

“晚安,寶寶。”

夜越發沉寂下來,一高一低的呼吸也漸漸統一,就連心跳都是合着拍子的。

這麽美好的夜晚對于景子墨來說卻像是煉獄。

他面前擺着大大小小的酒瓶,手裏也端着酒杯,視線停在電腦屏幕上,那裏有他保留下來的許多景薄晏的視頻,泳池裏遊泳的,一個人獨酌的,書房裏認真工作的,還有晨起隻穿着家居褲在健身房裏鍛煉的。

他就像個偷窺狂,靠意一淫他生活的每個片段支撐着他的生活。

按了暫停鍵,屏幕定格在景薄晏回頭的一瞬間,景子墨的手指描繪着他濃密的眉毛,心微微抽痛着。

手機響,他帶着幾分醉态接起來,那邊的人正是他派到國外查安好的那個。

“你還有臉打來?直接死在外面算了。”不等對方說話,景子墨一頓狂吼。

對方自知理虧,等他發洩完怒氣才說:“景總,是有人故意給我的調查造成困難,不過我現在已經掌握了很關鍵的材料,我給您發郵箱了,您看看。”

景子墨也不等對方再說什麽就挂斷電話,他退出視頻上郵箱,點開的資料隻是一張照片。

照片是安好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他們都戴着墨鏡,大概是在機場什麽地方,安好微微騙着頭,長發飛揚。

景子墨差點摔了鼠标,他剛要打電話再罵那人,忽然目光閃動,盯着那個男人出神。

放大,他揉揉眼睛,然後上網搜了一張圖片做對比,這次真的摔了鼠标,竟然是容修烨。

容修烨容安好,怎麽就沒想到?

景子墨捏着眉心靠在椅背上,那天晚上他把顧雲初逼下懸崖,爲了不耽誤時間立刻驅車趕回醫院,依着他對景薄晏的了解,景薄晏是不會放顧雲初在山上的,所以他要在他走之前趕回去。

迎面遇到景薄晏,被他狠狠推開,看着他冒雨走向停車場,他差一點就把他叫住,顧雲初已經死了,還有必要再讓二哥出車禍嗎?

但是那個念頭也就是一瞬間,他沒有時間精力去和一個死人争奪景薄晏,得不到就毀掉,反而簡單。

後來景薄晏車禍,外公去世,他被纏的無法分身,隻派人去山底匆忙找過一次,沒有發現屍體。

接着大雨導緻了山體滑坡,醫院的舊樓也倒坍,他随便找了具女屍當了顧雲初的屍體,反正這些常年精神病醫院的人已經沒有親人願意認他們。

沒有找到屍體,問題就出在這裏,他怎麽就忘了顧雲初的親媽是容家的夫人呢。

從山崖上掉下去不死也傷,估計那張臉肯定破相了,所以現在看起來既像又不像,不過她迷惑他的是性格,一定是故意改變的,因爲她現在也了解他,知道心理醫生的通病。總覺的一個人的個性是先天注定的,不會改變。

酒醒了不少,他拿起電話,下達了幾個命令,既然是這樣,估計景薄晏也不再受他的控制了,苦心經營了這麽久都得不到,不如毀了吧。

————

搬回以前的别墅,雖然衣物生活用品都不少,但是唯獨沒有貼身的内衣褲,這父女倆偏偏就隻穿一個牌子的内衣,讓安好去買。

安好不幹,“爲什麽我自己去,要去大家一起,看看還缺什麽,一起買了。”

景薄晏親自開車,帶着他們去了“萬象”。

菲兒自己坐後座安好坐前面,她看着男人娴熟的掌握着方向盤,低聲問:“沒有什麽心理障礙吧?”|

景薄晏一愣,随即明白她說的是出車禍那件事,搖搖頭:“我的技術你又不是沒見過,怎麽可能。”

他的技術?安好想起當時去他山上那所裝逼的别墅然後他更下山出車禍的事,“又不是沒出過,還在醫院裏住了好幾天,你忘了嗎?”

景薄晏臉色發黑,壓着眉說:“我那是故意的。”

“哪有人故意撞車,你真幼稚。”

菲兒一直在偷聽他們說話,當聽到安好說她爸比幼稚的時候吓了一跳,安好,我敬你是條漢子!

景薄晏竟然默認,然後扭開了車載電台,擺明了不想和這個聒噪的女人說話。

電台裏放的是章琳的歌,安好一聽就煩,她立刻換台,“不聽這個。”

景薄晏眼睛看着路,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她唱的沒你好聽。”

被誇了嗎?安好捂着臉,雖然不一定是真的,但是他說的,就當真的聽。

景薄晏的手輕輕拍了拍安好的大腿,嘴角上揚。

菲兒俨然成了明晃晃的大燈泡,她忽然好想念鄭悠然呀。

内衣店,安好推景薄晏,“你自己去買。”

景薄晏看了看那幾個對他虎視眈眈的導購員,揚起眉說:“你确定?”

安好靈動的大眼睛一轉,忽然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聲音不高不低的說:“親愛的,那你帶着菲兒在休息區等我。”

等安好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婷婷袅袅的走進,那些女人才收拾起破碎的心,擺出公式化的笑臉,“歡迎光臨,小姐,請問有什麽能幫您的?”

“|你們才小姐呢,看到我女兒了沒有,請叫我女士。”

安好的驕傲在同性裏當然不受歡迎,但是人家傲有資本呀,長得漂亮身材又好,身邊帶着個**歲的小姑娘自己看起來卻像小姑娘,而且男人又帥又多金,這種人生下來不就是給人羨慕嫉妒恨的嗎?

“女士,您要什麽?”年紀大的門店經理趕緊過來打圓場兒,景薄晏手裏有店鋪的白金會員卡,她不敢怠慢。

按照景薄晏事先的吩咐,她要了一打這個品牌的平角褲,在打包的時候她忽然看到了模特身上有一款幾乎透明的子彈型褲褲。

安好咬着唇,腦内YY出景薄晏穿上這麽騷包一款的效果圖。

燈光昏暗的卧室,景薄晏拉開了浴袍的帶子,然後露出……

忙捂住鼻子,安好覺得不能再想下去,熱乎乎的東西一直往鼻子上頂,要是當衆流鼻血就丢人丢大發了。

門店經理忙過來介紹,“女士您真有眼光,這款是本季最新款,大膽、性感、狂野、你看這裏,能很好的包裹,穿着舒服,還有助于夫妻情趣,不光有白色,還有黑色、紅色、迷彩色等六七款顔色,你要不要每樣來一條?”

安好還是覺得男人不要那麽“好色”隻要了黑白兩色,其實顔色也不重要,本來就很透明……

景薄晏并不知道她幹了什麽,看到人出來就站起來說:“走吧,先帶你們去吃飯,等走的時候去給菲兒買芭比。”

安好神秘的一笑,“我給你買的東西特棒,晚上回家穿給我看。”

景薄晏随口答應,“好。”

安好笑的像隻偷了腥的貓,别提多得意。

他們去了30層的餐廳區,進了一家比較安靜的西餐廳。

本來都安靜的吃飯,隻有細細的音樂聲流淌,誰知道綠植遮擋的卡座那裏起了争執聲。

大家都往那裏看,吵架的是一男一女,女的站着,男的坐着,而女的竟然是辛甘。

安好立刻要過去,被景薄晏拉住,搖搖頭,他示意等一等。

辛甘已經把一杯果汁全潑在男人的臉上。

男人氣的也站起來,指着辛甘就罵:“你他媽的跟我裝什麽牛x,都快三十了坐過牢還瘸了腿,也不撒潑尿照照,就你這樣的白給我都嫌磕碜,要你買房怎麽了?要你買車怎麽了?要你收入上交怎麽了。”

辛甘冷笑:“怪不得你看起來一副腎虧缺心眼兒的模樣,感情操一心操的吧,世界這麽大,您可真夠苦的,我買房買車掙錢,要你一老爺們兒當壁畫看?鎮宅還是辟邪呢,我有那錢請一個泥塑的關二哥回家呀,比你順眼多了。”

就算是逼格很高的西餐廳,就餐的人們也忍不住哄笑,安好抿起唇,還是她的小心肝呀,還是那麽毒舌。

那個苦命男被罵的臉成了苦膽綠,他抓着菜譜打桌子,“我要打電話找介紹人,給我介紹了個什麽貨色,我可告訴你,就你瘸子這樣的,倒貼給我幹我都下不去家夥。”

看着挺道貌岸然的一人,被逼出本像來就臉盤子都不要了,辛甘剛想反唇相譏,卻被一雙大手摟住貼近了男人堅硬的胸膛,清冷的聲音不帶任何情感的曲折,硬邦邦的壓下來:“她的事兒還輪不到你操心,還有,下次敢把你那髒東西跟她關聯在一起,我一定讓你的子子孫孫再也找不到能出來的安全通道。”

安好一聲低呼,“是左律師。”

景薄晏眸色也微微暗下來,“他已經不是律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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