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你要帶我去哪裏?


這個男人什麽都不缺,尤其是鐵石心腸,他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未婚妻的臉色,什麽話都沒說,拉着我越過莫以言就下了樓梯。Ω ㈧㈠Δ中文 網******.**⒈****.

宴會大廳裏還有許多人,見到我和喬江北,人群下意識分開了一條路,他走得很急,我确實是跟得有點力不從心,幾次絆到自己差點摔在地上。

可是任誰都看得出來喬江北心情不好,我自然也沒那個膽量開口讓他走慢一點,快到宴會出口的時候,我又一次差點撞上喬江北的背。

他似乎是不耐煩了,回眸看了我一眼,彎身就那麽在衆目睽睽之下打橫抱起了我:“麻煩。”

丢下這麽兩個音節,還有身後此起彼伏的抽氣聲,男人就那麽一路抱着我出了宴會大廳,走向之前何媽帶我們過去休息的那裏。

這中間的路程并不算短,我抱着他的脖頸,埋在他的胸膛,耳邊傳來的心跳聲卻始終穩健。

心底的那些躁動不安,仿佛跟着他的心跳一起,漸漸安穩了下來。

何媽一直就在那裏呆着,見到我如此狼狽的被喬江北抱進來,吓了一跳:“二少爺,蘇小姐這是怎麽了?”

“何媽,去幫我把我的醫藥箱拿過來。”喬江北意簡言赅的說了句。

何媽不敢耽擱,立馬出去了,男人卻沒有停下來,一直抱着我,往更裏側的内室走過去。

直到到了房間裏,他這才放下我,将我安置在沙裏,我稍微打量了眼這個房間——有點想卧室,衣櫃床鋪什麽都有,但是卻簡單得有些過頭,也不知道是屬于誰的休息室。

低頭對喬江北說了句謝謝,男人卻像是沒聽見,起身随手解開襯衫最上方的兩顆紐扣,話都沒說一句,何媽就帶着醫藥箱進來了。

她想在這裏幫忙,喬江北沒答應。

一直等到何媽走了,男人這才提着醫藥箱走到我跟前,他蹲下身子,解開我腿上綁着的領帶,蹙眉看了會,繼而便打開醫藥箱找用得上的東西了。

我看着他給我清洗傷口的樣子,幾次欲言又止。

喬江北似乎察覺到了我的遲疑,頭也沒擡的說了句:“想問什麽就問。”

我躊躇了片刻——想問的問題實在太多,一時間,我竟然不知道該從哪裏問起。

喬江北見我還是沉默,手上的動作微頓,擡起眸子看了我一眼:“别問太多,我沒那個耐心一一解答。”

意思就是,我最多隻能問一個問題了。

和喬江北在一起這麽久,他的一些潛台詞,我到底是能聽出來的。

垂下眸子看着男人給我夾出碎片,止血之後開始上藥的舉動,我嚅動嘴唇,好半響,才問了聲:“喬爺,其實,你和家人的關系并沒有外界傳言的那麽僵對不對?好多媒體都在猜測,你是因爲恨,所以這些年才會連家都不回,可是我覺得好像不是這樣的,還有剛才你對喬一……喬總說的,想把喬家攪得天翻地覆什麽的,隻是一時氣話,是不是?”

我看得出來,他很愛喬太太,而關于自己的父親,剛才我所見識到的那些短暫的接觸,他們之間也并沒有太多尖銳的恨意,甚至還可以很平和的說話。

哪怕不清楚那些過去,也不明白,外界爲什麽會瘋傳喬江北和喬家關系不好,甚至就連何媽也這樣說,可是喬一凡和喬江北的相處,我也是見過幾次的。

真的,我并不認爲喬江北和家裏人的關系很差。

也許是想不到我會問這樣無關緊要的問題,喬江北給我上藥的動作頓了頓,他看着我,良久,突然笑了聲。

他拉着我的手,翻了個面,我的掌心朝上的時候,男人修長指尖在裏面點住,順着掌紋的脈絡,他一筆一劃的在我手掌心裏寫了一個字。

——恨。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完全不敢想象,恨,這種濃烈到了極緻的情緒會出現在喬江北身上——他爲什麽會恨自己的家人!?可是臉上,卻始終是一派淡然的模樣。

左胸腔的位置,因爲喬江北的這一個字眼,開始泛開了強烈的疼痛,我抖着嗓子問了聲:“爲什麽?喬爺,爲什麽?”

喬江北依舊是淺笑的模樣,他重新低頭繼續爲我處理傷口,語氣淡淡的:“蘇文靜,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喬爺……我想知道答案。”我看着他,直覺在告訴我,那些過去的答案,就是我最想知道的那些事情的真相。

喬江北沒說話,從醫藥箱裏取出紗帶爲我包紮好,處理好傷口,他這才站起身子,看着我:“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想知道答案,可以,爲我做第二件事。”

我茫然的看着他:“什麽第二件事?”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男人笑着摸了摸我的。

還是一樣親密的舉動,可是,我卻再也感覺不到任何溫暖了——第二件事。

也就是說,今天帶我過來參加喬家的家宴,讓我被高曼君認錯,讓我以全新的身份再次進入媒體的視野,這是,第一件事。

從一開始,他的目的就不是簡單的‘想爲我鑲層金’,而是,早就計劃好了的,還有其他後招了,是嗎?

我定定的看着他:“喬爺,這些事,是從一開始就計劃好的,你——一直都隻是在利用我,是嗎?”

包括那些親密的舉動,也完全,是爲了做給别人看,是嗎?

呵,我真傻,當初還真相信了他是爲我好才會帶我過來參加這個宴會——可是我怎麽就忘記了,當我以他的女伴的身份進入這裏的時候,我就注定,會被整個莫家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甚至就連喬叙道和喬一凡,也都不會容忍我的存在。

哪怕隔絕了外面所有虎視眈眈的視線,可是單憑喬莫兩家在暮城的勢力,那個時候的我,才是真正的時刻處于危險之中。

這麽淺顯的道理,我居然到了這個時候才看出來——真是,可笑到了極緻啊。

喬江北眉梢微揚,看着我,眼底沁了幾分笑意,他沒有否認我的話。

雲淡風輕的模樣依舊帶着世家子弟才會有的貴氣和矜驕,我沒來由的覺得冷,甚至四肢都有些顫抖。

我站了起來,對上男人的狹長眼眸:“那麽,喬爺,你告訴我,爲什麽就那麽笃定,我會被你利用?”

有些人天生反骨,而有的人,被逼急了,同樣會選擇魚死網破,他又是憑的什麽,就那麽肯定,我不會反抗,會繼續爲他做第二件事?

喬江北輕笑,轉身走到衣櫃邊上,從裏面取出了一套睡衣遞給我:“先休息吧,等你腿上的傷好一點了我再帶你出去。”

我抿唇,沒有接過睡衣。

他也不惱,拿着睡衣朝我走過來,看樣子是想動手替我換上去。

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我一把推開了喬江北,他步子往後稍微退開了些許距離。

氣氛有些凝滞,我卻一點想要退步的念頭都沒有。

喬江北低笑了聲:“還真是……倔呢。”

上前攬着我的腰身,不顧我的掙紮,喬江北禁锢着我,脫掉我身上的禮服,爲我換上了睡衣。

直到他滿意了,他才松開對我的鉗制,伸手捧住我的臉,男人俯身靠近我,溫熱的呼吸幾乎就灑在我的臉上:“就那麽想知道?我爲什麽會笃定你會被我利用?”

這樣的話讓我停止了掙紮,睜着眼睛看他。

男人似乎心情不錯,湊過來在我唇瓣輕啄,繼而又像是不夠,他逼着我揚起臉接受他的溫存。

舌尖交纏,他肆意奪取我的呼吸,甚至就連空氣都拒絕被灌入。

我被吻得有些缺氧,想咬他,他卻先一步退了出來,額頭抵住我的,男人的氣息尚還帶着幾分不穩,他喑啞着嗓音在我唇瓣上方低語:“因爲,做完這些事情,我能許給你的,是平安喜樂的生活——不受任何人打擾,也不被任何人打擾,不會有人知道你的過去,沒有喬江北,沒有莫以言,沒有盛庭,沒有舍爾。”

“隻有一個蘇文靜,還有她新的身份,新的生活,你拒絕不了的——蘇文靜,你拒絕不了這樣的生活,所以,你隻能被我利用,也注定,必須被我利用。”

這算什麽!?

如果當初不是他,我的生活又怎麽會變成這樣!?

我不會被盛庭下死契!不會被當成一個複制品!過完這個學期,我會湊足自己的賣身錢,把自己從盛庭贖回來,我會順利畢業,然後離開暮城,找一個新的地方,開始自己新的生活。

如果不是他,平安喜樂的生活,我自己也可以滿足自己!

狠狠推開喬江北,我伸手擦掉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流出來的淚:“我不要你的施舍!如果不是你,這些本來就是我擁有的!”

喬江北任由我洩,看着我的眼神,帶着幾分憐憫——仿佛在告訴我,蘇文靜,别天真了,如果不是我,現在的你,或許,會更不堪。

我有些狼狽,卻又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存在,真的隻是因爲需要被利用。

我也有自己的價值!

我不是一個複制品!

胸口的情緒強烈到幾乎到了爆炸的臨界點,我甚至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就那麽光着腳跑了出去。

茫然的,沒有目的的,一直不斷的跑。

跑到了外面的空地上,我下意識回頭看向身後——喬江北就站在剛才那間房間裏的窗邊,他雙手抄在兜裏,臉上的神情模糊在了光暗交接的空氣裏。

可是我知道,他臉上一定是沒有表情的,很淡然的看着我,帶着我跑不出去這裏的笃定。

才剛止住的淚意瞬間便洶湧的淹沒了我,我死死咬住自己下唇才讓沒有哭出聲來。

轉身,不再去看他,我咬牙繼續跑了出去。

沿着一條直線不斷的跑,小腿上剛包紮好的傷口經不住如此激烈的運動,開始往外滲出血迹。

可是我卻感覺不到了。

周圍開始出現大片的綠蔭古樹,陌生到了極點——這裏我沒有來過,可是我一直是順着直線往外走的,爲什麽,走了這麽久卻依舊還沒有找到出口?反而樹木越來越濃密,仿佛我走到了森林深處。

喉嚨口幹澀得厲害,我有些頹然的靠着身後的樹幹,仰起臉看着被盤根錯節的枝桠遮住了的夜幕。

陰涼的月光透過細縫灑落,斑斑點點的照在地面上。

我不想承認,可是卻也無法否認——來自心髒那裏,最大的不甘,不是因爲被喬江北利用,而是,我跑出來的時候,他任由我離開。

他當真是吃定我了呢,而我,哪怕明知道這一切,卻依然,沒有逃脫的能力。

蘇文靜……我還能對你抱有什麽希望?

我自嘲的對着自己笑了。

垂眸看着自己光着的雙腳——長時間的跑動,加之森林裏草屑斷枝太多,破皮擦傷的地方有些甚至已經出了血,這麽一停頓,痛感混合着小腿上面的那些傷口,幾乎快要讓我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可是一股氣橫在胸口,我不願意坐下來休息,仿佛坐下來,我就會輸得一無所有。

休息了會,我咬牙站直了身體,繼續朝着外面走——總之,順着一條直線,最後,我不是會走到前門就是會走到後門,我一定可以走出去的,隻是時間早晚問題而已。

給自己打氣,我正準備擡腳走,一道帶着幾分戲谑的聲音卻從前方不遠的樹幹後面傳了過來。

“喲,這不是咱們小文靜嗎?怎麽在喬家的地盤這麽狼狽呢?真不巧,一落單就被我現了呢。”

是容秋的聲音!

我渾身繃緊,看着話音落下,便帶着一群保镖團團将我圍住的男人。

“你怎麽會在這裏?”我戒備的看着他——不是說他和喬江北之間不死不休嗎?他爲什麽會出現在喬家的家宴上?

容秋冷笑了聲,大約是幾次在我吃癟,他對我的耐心也已經告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容秋一步一步的朝我走過來。

我身後的路已經被堵死,退無可退的被逼到樹幹上,容秋伸手要過來捏我下巴,我偏過臉躲開了。

他頓了頓,卻是沒再進一步動作,正有些詫異這個神經病一樣的男人這一次怎麽就這麽輕易放開了我,他的下一個動作卻讓我恨得差點破口大罵。

他揮手示意兩個保镖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我的胳膊将我擡到了他的面前,見我沒地方躲了,他臉上才重新帶了笑意。

笑眯眯的擒住我下巴,目光在我臉上肆無忌憚的梭巡,良久,他似乎滿意了,伸手在我臉上緩慢撫摸:“跟着喬江北就是好啊,當初那麽深的傷口,居然一點痕迹都沒有留下來,也不枉我等了這麽久都沒動你了。”

我瞪着他:“你到底想幹什麽!這裏可是喬家!”

容秋嗤笑了聲:“喬家怎麽了?你現在不也一樣落在我手裏了,蘇文靜,你不知道吧,正因爲這裏是喬家,所以我才更加敢動手呢——畢竟除了喬江北,這裏所有人的人,可都巴不得你立刻消失呢,就算有人看見了,我想,他們也是會當看不見的喲。”

我心下一沉,知道碰上容秋,這事絕對是善了不了了。

心下有些着急,也恨自己在這種時候和喬江北鬧脾氣——我從來都是知道自己是被當做複制品培養的,隻是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猜測,喬江北從來沒有正面承認過。

然而今天高曼君的生日宴會上,有着重大心理疾病的喬太太把我錯認成喬江北的妻子,多重刺激之下,他又當着我的面承認了我的存在價值。

我當時會從房間裏跑出來,完全是憑着一股氣,而當時我身上的禮服還有手包已經全被喬江北拿走了,眼下這樣的情況,我甚至連手機都沒有。

瞪着容秋,我隻能希望喬江北可以快點找到我。

“怎麽?還在等喬江北過來找你啊。”容秋卻好像知道了我在想什麽,他笑眯眯的靠近我:“看你這個狼狽的樣子,一定是和喬江北鬧翻了,他那個人,最擅長的就是冷處理,我可是挑準了時間過來的,蘇文靜,你就别報希望了。”

心髒緩緩下沉,我看着容秋:“你想帶我離開這裏?”

“真是聰明呢。”容秋笑得眼眸彎彎的,少年的臉看上去越的燦爛陽光了起來,可是說出來的話,卻也越加顯得陰森:“文靜,你看,這裏那麽恰巧就是森林呢,你說你像不像童話裏的小紅帽?而我,自然就是那隻大灰狼了,你聽說過被大灰狼抓住了的小紅帽,還有能力逃脫的嗎?”

這個比喻可真是形象,可是,對我而言,卻是壞得不能再壞的消息了:“喬爺不會放過你的。”

容秋仿佛聽了什麽笑話一樣:“那就盡管來試試好了,蘇文靜,别拖延時間了!今天你注定是跟定我了。”

話音落下,容秋揮了揮手,兩個大漢架着我,很快就離開了這片茂密的森林,他似乎是提前找好了路線,加之城堡的面積大得有些不可思議,一路上,還真的一個人都沒有遇見。

我惶恐到了極緻,拼了命的喊叫,可是容秋就像故意的一樣,不僅沒攔我,反而還在一旁笑眯眯的給我鼓掌:“再大聲點,說不定喬江北就聽到了呢。”

嗓子被用了極緻,幾乎整個嘴巴都開始冒煙,可是如容秋所料,真的,一個人都沒有。

被塞進車子之前,我死命扣住車門,指甲都快裂開了,兩個大漢不敢用我用蠻力,容秋揮手讓他們進了前頭,自己上前按着我的腦袋把我硬是塞了進去。

我力氣不如他,憋得滿臉通紅也還是擰不過,身體剛接觸到後座我立馬就爬了起來想從另一側下去,容秋卻整個人跟着彎身進了車廂,他提着我的脖子将我按到車窗上,整個人完全靠近我。

男人溫熱的呼吸全灑在了我的頸間,他帶着不耐煩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蘇文靜,你再鬧一下試試?信不信我在這裏就把你給辦了!”

“你敢!”我驚怒交加,會回這一句話完全是出乎下意識,等我反應過來這樣的話隻會更加刺激他的時候,已經什麽都來不及了。

容秋笑了聲,狹小的車廂裏,他動作敏捷的将我翻了個個,我整個人仰面躺在皮座上,容秋随即便覆了上來,他伸手就往我睡衣領口伸。

我又哭又鬧,腿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我不鬧了!不鬧了!容秋,你放過我!你說過的,我這張臉像你媽媽的!你怎麽下得了手!!”

這句話落下,容秋果然住了手,而此時,車子已經緩緩開向了未知的地方,一片沉默中,我看見容秋俯身,帶着幾分眷念一樣的貪婪,他幾乎是小心的捧起我的臉:“真是好像呢,完全沒有動過刀子的臉,居然可以像成這個樣子……真是,注定就該是我的……”

我透過容秋的瞳孔看到自己此刻的臉——狼狽得不成樣子,臉上又是淚水又是花了的妝,就連身上都是喬江北爲我換上的睡衣,這樣一副慘淡的形容,也不知道容秋到底是抱着怎樣的心情,居然可以用如此溫情的神态看着我。

他盯着看了幾秒鍾,繼而像是清醒了過來,有些嫌棄的起身,我趕緊爬起來抱着自己縮到另一側。

容秋掏出一張手帕扔到我身上:“趕緊擦一擦,你這個女人太不講究了,臉上髒成那個樣子,還穿着睡衣,這樣都敢出來,喬江北的口味也是重得沒誰了。”

我又驚又怕,完全不敢接他的話,默默接了手帕在臉上擦了擦,結果容秋似乎挺喜歡我這幅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一路上不斷的逗我,心情很好的樣子。

我不想理會容秋的神經病,就一直忽略他的話,假裝看着窗外,其實一直在偷記路線,而容秋把我的樣子看在眼裏,也不點破,到了最後,甚至都不出聲,就那麽雙手攤開靠坐在椅座上,姿态肆意的看着我,任由我的視線落在路邊不時出現的指标牌上。

我剛開始還以爲是自己做得很隐秘,容秋現不了,等到某一個路牌出現了三次的時候,我才恍然大悟——容秋的車子正在繞路!他壓根就不怕我能記住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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