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逃,不逃的話就逃不了了!
“皇子王子”可是旗艦,它這一逃,帶動着其它的英艦紛紛逃離,而戴維先生下令不得追趕,立即投入到另一側的戰鬥中,與顔常武合擊白皮的其餘戰列艦。
這場戰鬥英國人的火箭彈并沒有發揮出很大的作用,甚至許多英國艦長都沒使用火箭彈作戰,讓南華艦上準備就緒的損管部隊無用武之地,隻好打打醬油了。
“皇子王子”的最高指揮官是喬治·蒙克海軍上将,此戰後他受到追究責任,但是他辯解道:“如果我們在地中海全部損失了,那麽當中國人入侵不列颠時我們将無戰列艦可用,在戰死沙場與保衛家鄉兩者間,我選擇了保衛家鄉!”
英國的國防大臣基思認爲此話有理,建議國王查理二世不予追究,查理二世同意了!
就在戴維先生縱隊開始作戰後的25分鍾,顔常武縱隊也投入了戰鬥,和戴維先生縱隊不同,顔常武的縱隊始終保持着不規則的魚貫隊形,與白皮展開戰列線作戰。
戰鬥一下子就攀升到了高峰,南華艦隊海軍上将考斯提特運氣不佳,額頭處的鋼盔被一顆迸飛的大彈片擊中,立即讓他進入了暈眩狀态,不得不由親兵扶着退回艙室休息。
艦上軍醫十萬火急地趕到,爲他進行檢查後松了一口氣道:“沒事!”
發現自己平安無事,考斯提特稍事休息,就掙紮着來到艦橋上察看戰局。
相比之下,法國海軍少将德·布律埃斯子爵就沒那麽好的運氣了,他先是頭部被彈片擊傷,他用手帕擦掉血迹,繼續指揮戰鬥。
之後不久,一顆彈片打在他身上;緊跟着,第三發炮彈炸彈了他的左腿,幾乎将他整個人給劈成兩片。
侍從想把他扶回艙内,卻遭到子爵的嚴詞拒絕:“一位法國将軍應該戰死在甲闆上!”
彌留之際布律埃斯子爵繼續指揮各艦抵抗,後終因失血過多而死在了自己的戰鬥崗位上,一位參戰的法國軍官後來居上這樣回憶道:“将軍帶着戰鬥中所表現出來的那種鎮定神态離開了人間,回歸主的懷抱!”
白皮并不缺乏勇氣,如僅有58門火炮,噸位甚至都夠不上戰列艦“至聖”号被打到半沉,露天甲闆與海平面接近,猶自堅持戰鬥,用小炮去轟擊敵艦。
這艘艦是老艦,乃是馬耳它醫院騎士團從西班牙那裏弄來的,馬耳它醫院騎士團失去了馬耳它島之後,積極備戰,參加了聯合艦隊作戰。
顔常武的旗艦“大帝”号在戰場上巡航,觀察戰況,找尋戰機。
起初,顔常武将巨大的“聖母康塞普西翁”号當成了西班牙人的旗艦而準備加以攻擊,但當“大帝”号靠近該艦時,猛然地,顔常武聽到了有人叫喊道:“那是西班牙人的司令旗!西班牙人的司令旗!”
“大帝”号上的“長槍短炮”式望遠鏡都順着叫喊的人指向望過去,發現了尾随在巨艦“聖母康塞普西翁”号遠處的一艘西班牙二級戰列艦懸挂着艦隊總司令的将旗,這就是“聖·費利佩”号。
顔常武馬上指揮“大帝”号與二級戰列艦“土澳”号(98門炮)聯手,合擊“聖·費利佩”号!
“聖·費利佩”号上的西班牙海軍上将小利爾瓦·唐·查特尼弗看到咄咄逼近的二艘南華大艦,唯有哀歎他的上帝都不保佑他了!
可憐哪,任由“聖·費利佩”号使盡渾身解數,怎麽敵得過“大帝”号與“土澳”号的合力攻擊,僅僅三十分鍾,被蹂躏得遍體鱗傷的西班牙旗艦被重創,不得不倉皇失措地脫離了戰鬥,一路奔逃,而“土澳”号則追在後面打!
“聖·費利佩”号不敢離開戰場,在剛才高強度的戰鬥中,艦上的官兵死傷殆盡,即使是一對一已無還手之力,隻能閃避。
有二艘白皮戰列艦見狀上前掩護旗艦,然而“土澳”号的艦長竟使出了街頭鬥毆的狠勁來,不管别人怎麽打他,他就是抓住“聖·費利佩”号狠揍!
一時間白皮艦隊竟被“土澳”号牽引得陣勢大亂,看到自家的旗艦被揍成這個鳥樣,白皮的士氣來了個跌停闆。
何止是“聖·費利佩”,很明顯地,其餘白皮戰列艦都被打得很慘。
看到這樣的情況後,小利爾瓦·唐·查特尼弗急火攻心:“該死的荷蘭人怎麽還不來!”
南華艦隊分兵兩縱隊分别進攻白皮戰列線的中段與後段,前段乃是荷蘭人,沒受攻擊,他們應該來援的。
荷蘭人倒不至于這麽沒義氣,在戰鬥打響後不久,他們的戰列艦立即回援,不過當他們從望遠鏡裏看到了南華艦隊的裝備時,他們的臉色都陰沉下來。
南華艦隊的巨艦不足以打消荷蘭人的勇氣,他們迅猛地撲向了南華艦隊,就陷入了一場尴尬的戰鬥中,他們被纏住了。
南華艦隊分兵,由海軍上将程玉率三十艘三級戰列艦迎戰荷蘭人,結果荷蘭人不能取勝,雙方炮來炮往,打得熾熱,荷蘭人始終不能取得戰鬥優勢,這是因爲他們的戰列艦個頭太小了!
與同期南華、英、法、西等主要海軍國家相比,荷蘭建造的戰艦尺寸偏小已經是世人皆知的事實,而這都是由于荷蘭船在吃水深度上所受的限制所緻。由于受地理因素制約,荷蘭是著名的“低地國家”,近海多爲淺灘沙洲,深吃水的船隻無法通行,荷蘭人從一開始就隻能建造吃水較淺的船隻,在幾乎整個風帆時期荷蘭都鮮少有吃水深度超過6m的軍艦下水。
再加上荷蘭是商人當家治國,商人最擅長的是能省就省!
相比之下,南華、英國、法國與西班牙都在追求制造大炮巨艦,所有一級戰列艦吃水深度都接近6m甚至滿載時接近7m,吃水深度的多少決定了軍艦在水線以上部分的體積大小,這是風帆時代一貫的原理!
即艦大才能炮多,哪怕荷蘭人精打細算,在吃水深度不足5m的軍艦上多搭載火炮,也接近了極限,不能壓倒南華艦隊的三級戰列艦。
如果對上其他對手,荷蘭人還能憑借着高射速與靈活機動的操艦去打敗敵人,但對于訓練嚴格,射速和航海不在他們之下的南華水兵們,荷蘭人無法突破攔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小利爾瓦·唐·查特尼弗望穿秋水,也沒能盼來荷蘭人的支援,反倒是南華艦隊戴維先生的縱隊笑嘻嘻地過來,一下子就把他給推到了地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