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科正之(1611年6月17日-),江戶幕府二代将軍德川秀忠三子,母親爲情人阿靜(淨光院),幼名幸松。由于秀忠的正室崇源院河東獅吼,而秀忠自己又是個怕太太的男人,因此幸松出生以後,不敢養在城裏,便将阿靜與幸松母子托給武田信玄次女見性院照顧。後來見性院将幸松養育到七歲時,又将正之交給和武田家有關系的保科正光做養子。
保科正光沒有兒子,雖另有養子,不過在收幸松做養子後,就讓幸松當自己的繼承人,取名爲保科正之。
之後正之繼承信濃國高遠藩三萬石。秀忠死後,其兄三代将軍德川家光對他頗爲看重,先是于1636年讓他拜領出羽國山形藩二十萬石,在1643年又拜領陸奧國會津藩二十三萬石。
保科正之素有忠義之心,扶助四代将軍德川家綱不遺餘力,他在去年時寫下了「會津家訓十五個條」,其中載明「會津藩是爲了守護将軍家而存在,如有藩主背叛則家臣不可跟随」的訓示,得到了會津藩武士階級的強烈認同。
顔常武也來湊熱鬧,他到保科正之家中拜訪,兩人歲數接近,閱曆衆多,有說不完的話題。
“位置越高,朋友越少,老朋友,如果我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你要批評指正啊!”顔常武的位置放得很低,以你你我我來稱呼。
“王爺睿智英明,我現在成了個山野中人,哪有什麽見識啊!”保科正之已經退位讓給兒子保科正經,說他無官一身輕。
“你就享福了,我還得忙啊!”顔常武說起歐戰之事,保科正之看過地圖,欽佩地道:“王爺幫得好大事,不過應該五到十年就可以解決了,屆時可以輕松一下了。”
“哎,苦命活兒,從東跑到西,坐船不容易!”顔常武扯到了兩中華、大明,講到發展經濟,缺乏人口,還需要倭國幫補一下,而保科正之卻提到了美洲,他說道:“聽聞美洲之地皆多自治,王爺當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不可放任自流!”
接着他又毛遂自薦道:“我日本人願爲王爺先驅,清除那裏的敵人,建設美洲,隻求王爺施舍一塊土地給我日本人!”
說着這話,他心中怦怦直跳。
然而,顔常武鐵石心腸,絲毫不爲所動,沒有松這個口子,僅同意讓倭人到美洲的中華之地的移民配額增加。
倭人根本不可能繞過南華的海上力量而自派移民占領美洲之地,此議遂罷。
保科正之十分失望,以他的老面子都得不到美洲土地,将來更不用說。
據他了解到的是顔常武定下了祖宗家法:“兩中華所有土地一寸不能少,丢失土地的君主不得入宗廟!”
南華如此,新明亦是如此,想占到中國人的土地,難呐!
大家不提這些傷感情的事,隻是叙舊,顔常武爲保科正之送上大批禮物的同時,還親筆題辭曰:“雲長之心!”
關雲長,劉備義弟也,其一生忠義仁勇,誠信名冠天下,顔常武盛贊保科正光的忠義,給了他極高的聲譽,這是給會津藩乃至于幕府的親藩大名與譜代大名以枷鎖,讓他們呆在幕府的船上,如此與倭皇及外樣大名形成對立面,不可下船。
如若背叛幕府,則名聲全毀,。
因此當顔常武離開時,保科正之的臉上笑容消失,所謂老而不死謂之賊,老狐狸的他哪還不知道他這位中國的“老朋友”打的什麽鬼主意。
但,老朋友是明謀,保科正之自诩忠義,不可能臨老變節,隻能捏着鼻子認了。
老朋友的題辭被鄭重其事地放于保科正之的書屋門上,受到供奉,一直保留。
至于顔常武的親密戰友戴維先生,則去拜訪了倭國的大老酒井忠清。
酒井忠清乃譜代大名,江戶幕府老中、大老,目前掌握朝政,他知道戴維先生這個紅毛番是何方神聖,乃啓家居中門迎之。
這是他頭一回見紅毛番,夠給面子了。
倭人的保守猶在中國人之上,事實上中國人曉得變通,是封閉的社會,開放的心靈,好的、能用的東西、中國人就會用上,爲了賺錢,可以把偏見放一邊,比如紅毛番、包頭佬、阿三等人到達旭日城乃至南京城都不是少數,而倭國的大官們,普遍不見外國人,頂多見見中國人與朝鮮人而已。
見到戴維先生,聽到他以流利的中文向他問好,酒井忠清還是挺感慨的:“中國是萬國來朝,紅毛番也精通中文!”
“請!請!請!”他同樣用流利的中文與戴維先生打招呼,兩人并肩入内,登堂入室。
他們沿着“飛石”走路,飛石類似中國的汀步但相對圓潤,庭園裏間置的不規則石闆,供腳踏用。日式花園中的路多以飛石和延段構成,飛石用以更好地展現庭院空間的路,也是進入外露地時,鋪着石頭的小路。
作爲軍中老手,戴維先生習慣性地打量環境,這一看就覺得不錯!
這有禅意啊!
酒井忠清的家居屬于日本所特有的禅宗庭院,由石燈,驚鹿,飛石,沙礫,竹籬笆,苔藓等組成。精巧細緻,講究造園意匠,極富禅意和哲學意味,形成了極端“寫意”的藝術風格。院内的樹木、砂石、天空、土地、雕像……常常是寥寥數筆即蘊含着極深的寓意,從細微之處,就能讀到匠心獨運。
日式庭院與日本禅宗的空靈、清遠密不可分,雖受中國文化影響很深,卻以其簡練、精細而獨樹一幟。
戴維先生說道:“如此景緻,讓我也不由地想歸隐泉下,靜聽天籁!”
酒井忠清微微一笑道:“戴元帥說笑了,王爺的步伐不停,您也無法歸隐啊。”
“那倒也是!”戴維先生話題一轉道:“我來此之前,聽聞大老的一些傳言,今日到來,見此意景,料來全是流言蜚語,令人失笑!”
“那是當然!”酒井忠清趕緊道:“我對大将軍的忠誠是天地可鑒,日月可昭!”
“那就最好!”戴維先生提到了‘三個有利于’,是否有利于國家的統治,是否有利于增強國家的綜合國力,是否有利于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讓酒井忠清深表贊同,直呼王爺聖明,并表示對于倭國之事,他也将按三個有利于遵辦無違。
兩人進入茶室,酒井忠清親自爲戴維先生點茶,表明心緒道:“無論如何,我必将讓江戶幕府傳承下去,忠清永爲幕府的忠誠臣子,如有違背,願被王爺炮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