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對手羅曼諾夫總理精于戰争的謀劃和指揮不同,杜根總統一直對戰争并不在行。直到他當上美利堅合衆國的總統之前,他還是一個堅定的和平主義者,對軍隊作戰指揮幾乎是一竅不通。
當然這與他的個人經曆有關。杜根于19年生于鋼鐵之城匹茲堡,父親是一名鋼鐵廠的高爐工,母親則是紡織廠裏的車工,杜根降生時就有兩個哥哥了。
這是一個極爲普通的家庭,然而就是千千萬萬這樣的普通家庭卻爲美國利益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太平洋戰争中,杜根的兩個哥哥一年之内相繼戰死。本來已經進入兵營的杜根也将随軍開赴歐洲前線,但兄弟的犧牲讓他得以留在美國本土。
離開軍隊後杜根以優異的成績考入哈佛大學法學院,并且成爲了一名堅定的和平主義者。
在許多公開場合與集會上他總是大聲斥責美國政府的戰争政策,認爲那給美國家庭帶來了骨肉分離的痛苦,是對人與生具有的自由平等權力的踐踏,也是對上帝苦心創造出人類世界的離經叛道。
杜根公開反對美國介入朝鮮戰争,認爲對昔日的盟友中國開戰使美國的信譽受到損害。正因爲如此,這位後來的美國總統受到了麥卡錫主義者的迫害,他接受了許多質詢和聽證。
但每一次的造謠中傷都被他滔滔不絕無懈可擊的雄辯所擊破,這不但沒有達到麥卡錫主義者的目的,相反使杜根更加堅定自己的信念。
自己所受到的傷害使他清楚地認識到,隻有最大限度地還權于民,才能夠最大可能地避免國民受到**政府的愚弄和迫害。
當艾森豪威爾宣布美國和北約軍隊對蘇聯發動戰争,把自由世界從紅色**的邊緣中拯救出來時,美國城市的街頭充滿了狂熱的人流,隻有杜根最先站出來,大聲疾呼,反對這場不義的戰争,并斷言即便盟軍取得全勝,也将給美利堅和自由世界埋下無窮的後患。
“在不久的将來,美國和她不幸的人民,将會因爲他們愚蠢的軍隊在紅色俄國土地上犯下的戰争罪行,而遭受難以承受的瘋狂報複與巨大災難!”
杜根幾乎聲厮力竭。果然一切都不幸地被杜根言中了,但曆史就是這樣捉弄人,領導美國反抗這場可怕的複仇的竟然是他——哈羅德?托馬斯?杜根!
“當然,這是必然的,隻有他看到了問題,那麽自然地,這個問題就得由他來解決了。”杜根的好友著名的傳記作家伯利恒?勒布朗後來如是說。
也正因爲這樣,許多軍事上的決策總統比任何前任更加依賴于他的軍事顧問——美國國防部長巴克利?拉爾森和美**隊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索恩?卡維利陸軍上将。
“這麽說我們得讓布隆伯格将軍停止進攻了。”杜根說,盡管他對于接二連三的勝利保持着冷靜,但他内心還是極爲希望布隆伯格将軍的部隊能夠盡快光複密西西比河以東的地阿拉巴馬和密西西比。
“先生,按照我們的計劃是用側面的進攻來牽制住俄國人對我們的正面進攻,可現在…”文職國防部長拉爾森有些猶豫。
“現在‘藍光’計劃已經失效!”武将卡維利接着上司的話直截了當地說,“俄國人不但沒有中止他們的進攻計劃,反而提前發動了進攻。從目前的情況上看,詹姆斯将軍的部隊很難有效抵擋住敵人的進攻。而且俄國人對他們的側翼很有信心。”
“我們完全可以能過加強對側翼的攻擊來摧毀他們的後方,從而迫使他們停止進攻。”杜根有些樂觀。
“昨天我們不是取得了重大的勝利嗎?”這句話完全暴露了對戰争外行的總統已經被昨天的勝利沖昏了頭。
總統的兩位軍事顧問相互看了一眼。
“先生,如果我們有足夠的兵力,完全可以這樣做,并且将戰果擴大,使我們能夠徹底扭轉戰略形勢。”拉爾森委婉地說。
“布隆伯格将軍手上的陸軍第3集團軍和國民警衛隊第6集團軍,是陸軍目前唯一可以調動的主力部隊了。”卡維利刻意強調“唯一。”
總統其實也知道這個事實,但與專業的軍人們不同,這種“唯一”在總統心目中并不能突顯其含義。
“如果這支部隊有什麽閃失的話,我們将更加被動,在新的部隊能夠投入戰鬥前,我們必須全力保存他們的戰鬥力,以備不測。”卡維利語重心長。
杜根此時才明白美軍的勝利之下其實是多麽的空虛,這個得來如此容易的勝利有如氣球一般随時都會被一戳即爆。
如果維拉迪米爾這頭蘇聯牛頭犬不對堪薩斯城和聖路易斯發動進攻,而是反過來集中兵力全力攻打布隆伯格的軍隊的話,那美國無疑會喪失她最關鍵的陸軍力量。
現在看來,“藍光”作戰計劃并不周全,至少它過高地估計了自己的進攻效果,同時又低估了敵人的力量。
趁着形勢大好之機趕緊收場也許是最好的選擇,體面地結束進攻要比被敵人擊潰并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好得多。
可是現在形勢大好難道不能擴大戰果嗎?乘勝追擊往往要比見好就收來得更加有利,雖然軍力有限但過去的一天裏蘇聯軍隊卻是不堪一擊,尤其是在新銳的光棱坦克面前。
實際上不止總統杜根思想鬥争激烈,拉爾森和卡維利的内心也十分激烈。
現在密西西比河以東可以說是陽光明媚啊,無論是天氣還是軍隊鬥志都是相當好的。
美加盟軍現在占盡天時地利人和,但嚴峻的戰略形勢與老道的經驗迫使他們認識到必須停止進攻。
美國在美西戰争之後就一直處于攻勢之中,美國本土從未遭受大規模的軍事進攻,尤其是在第一次紅色戰争勝利後,美**隊和政府更從沒有考慮過如何有效地進行本土作戰。
被削減的軍隊和日趨松弛的戰備使得美國在蘇聯的突然襲擊下損失慘重。在最大範圍的戰略層面上,杜根總統和他的政府班子也沒有明确的戰略指導思想和計劃。這些高官們以前所籌劃的都隻是如何進入别國境内作戰,從來沒有意識到敵人有一天會來到他們的院子裏。
軍隊隻是被當成了消防隊,哪裏有敵軍就投入到哪裏——然後就被消滅在那裏。
“我想再進攻一天。”杜根的口氣完全與他身爲陸海空三軍總司令的身份不符,倒像是紐約中央公園裏的小商販在與兩位顧問讨價還價。
拉爾森和卡維利又一次相互看了一眼。
“趁着當前極好的形勢,奪取更多的勝利,再退出戰鬥也不遲。”杜根解釋說,“而且形勢有變,我們随時可以終止進攻。”
拉爾森和卡維利猶豫了一下表示同意,總統可是他們的最高司令官。
于是阿利?布隆伯格将軍在27日上午八時整,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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