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德林海軍陸戰隊大校指揮他的海軍陸戰隊第3坦克教導旅本來已經進入莫斯科市中心,但尤裏現在又下令向西北撤退到離克裏姆林宮五公裏以上的外圍。他隻好遵令行事,率軍沿着第一特維爾-亞姆大街(1-rtвepckar-rmckaryлnцa)向西北開進。
現在紅色軍隊當中恐怕隻有克裏斯托弗·費德林仍然忠于尤裏。當初見尤裏把對維拉迪米爾的軍事行動主導權交給伊戈爾後,費德林心中極爲不悅,無禮地闖進最高統帥辦公室發洩不滿。沒想到尤裏卻要收他作徒弟,費德林當然是求之不得。但這個徒弟可不是那麽好做的,尤裏首先要費德林保障莫斯科中心市區的安全。當接到尤裏的通報稱魯斯蘭·伊戈爾已經帶領麾下第313空降軍攻擊克裏姆林宮,并命令他帶坦克旅進入市中心時,費德林深知這是導師對他的考驗。一個成功擊潰伊戈爾、赢得尤裏信任的好機會就在眼前。
可惜的是,海軍陸戰隊的天啓坦克英雄并沒能與空軍傘兵英雄一較高下。不過,現在海軍陸戰隊第3坦克教導旅已經接近市中心西北部的白俄羅斯火車站廣場(Бeлopknnвok3aл),迎面而來的正好是沿着列甯格勒大街南下的梅爾庫羅夫陸軍第2坦克教導師的大隊人馬。
***管制和宵禁下的莫斯科現在到處都是黑燈瞎火,但這并不妨礙天啓坦克的觀瞄。熱成像儀裏,雙方都可以清晰地看到對方高大威猛的身影。于是雙方的指揮官幾乎不約而同地下達停止前進的命令,但他們的想法卻大相徑庭。于是兩支天啓坦克縱隊均分成兩隊,分别沿着街道兩旁部署。
梅爾庫羅夫立即接通公共通信頻道,向對方大聲宣布:“我是紅軍第2坦克教導師師長瓦列裏·格裏高利耶維奇·梅爾庫羅夫少将,正率領全師官兵根據最高統帥亞曆山大·尼古拉耶維奇·羅曼諾夫同志的命令前往克裏姆林宮逮捕蘇聯叛徒尤裏·魯道夫維奇·尤裏。希望你們認清道路,站在人民與正義的一邊,請給我們讓開道路。”
他希望能說服對方。兩支部隊都是蘇軍地面部隊中的重量級選手,天啓坦克對天啓坦克——這可是前所未聞的超級對決!但梅爾庫羅夫可是堅決要避免這種華麗但卻極爲尴尬和丢臉的厮殺。
“旅長,我們要怎麽辦?”手下急忙問費德林,許多人聽到羅曼諾夫命令逮捕尤裏都感到震驚。
“同志們,那是假命令!”費德林對全旅官兵鄭重宣布,“羅曼諾夫已經被涅欽科操縱的陰謀集團暗殺,他們才是真正的叛徒!”
對于費德林來說,羅曼諾夫回來了又能怎麽樣?自己沒能像伊戈爾那樣充當反尤裏的急先鋒,現在再反尤裏也遲了半拍。何況這場空前的争鬥誰勝誰負還是未知。費德林現在可是橫下一條心跟尤裏捆在一起了。
“能看清對方有多少兵力嗎?”費德林悄悄問自己的炮長。
“現在隻能看到五十多輛天啓坦克。更後面的看不清楚。”炮長趴在觀瞄鏡上回答。
“即使對方滿員編制,我們一個旅也不會比對方一個師差到哪裏。”費德林狠狠地說。
這時,公共通信頻道裏又傳來了梅爾庫羅夫的鼓動:“海軍陸戰隊的同志們,我們同爲天啓坦克手,應該是敵人的死神,而不是内讧的打手…”
“都給我聽着,這仗非打不可了!”費德林接通加密的旅内無線電通信,向全旅官兵宣布。但他沒敢通過無線電下達命令,擔心對方能夠截獲,畢竟對手也是紅軍。
梅爾庫羅夫費了一翻口舌仍未見對方有回複,立即下令準備戰鬥。很快,他就看到一公裏開外寬闊的街道上,海軍陸戰隊的天啓坦克隊伍中發出一些不甚明顯的閃光。
原來,費德林用燈光信号下達命令。海軍陸戰隊畢竟從屬于海軍,艦船用的信号燈通信對他們來說可是非常熟悉的。
“開火!”
随着費德林話音落下,最前面的兩輛天啓坦克立即噴出耀眼的焰光、發出強勁的咆哮,接連将穿甲彈打向對方。強烈的閃光照亮了周圍街道、樹木、建築,而力道十足的開火轟鳴更把兩旁建築物的玻璃震碎。
隻見四道明亮的閃光先後呼嘯着闖入陸軍的天啓坦克隊伍,分别命中前頭的兩輛天啓坦克,發出驚天動地的爆炸。豔麗的火球伴随着猛烈的沖擊波在金屬碎裂的尖叫吞沒了被擊中的天啓坦克前部,将碎片狠狠地甩向四周,也将附近建築的玻璃震得粉碎。
天啓坦克的140公厘雙聯主炮雖然可以輕易敲碎盟軍的所有坦克,但是在這一千多米的距離上,即使擊穿了自己本身正面三重複合裝甲,也往往隻能打壞前置的發動機。爆炸過後,兩輛陸軍天啓坦克正面雖然冒出滾滾濃煙和耀眼的火苗,可仍然微微轉動炮塔,進行射擊瞄準。
“開火!”梅爾庫羅夫高聲尖叫,“前進射擊!”
陸軍的天啓坦克迅速還擊,并且開動起來,逼近海軍的天啓坦克。
平時繁華的列甯格勒大街霎那間便被隆隆炮聲與爆炸聲淹沒。開炮與爆炸的閃光接連不斷地照亮街區,震耳欲聾的炮聲與爆炸聲更是不斷地沖擊周圍的一切,失的的高速穿甲彈和橫飛的合金碎片狂暴地戳進大街兩旁的斯大林時代的建築裏,将玻璃、混凝土、大理石打得粉碎。
火光中,陸軍第2坦克教導師的天啓坦克隊伍像一條噴着火舌的巨蟒,沿着列甯大街不斷向東南蠕動逼近。前面被擊中的天啓坦克陷入癱瘓,後面的沖上來,推着同伴的熊熊燃燒甚至發生爆炸的殘骸奮勇前進。勇往直前,直擊敵人是梅爾庫羅夫的一向風格。盡管部隊和官兵都不同,但第2坦克教導師仍然按照指揮官的意志像昔日縱橫北美大陸的第10坦克師一樣,硬打硬沖。
海軍陸戰隊的第3坦克教導旅則采取另一種戰術。狡猾的費德林不僅首先開火,而且讓後面的兩個營向列甯格勒大街兩邊的其他街道迂回。龐大的天啓坦克在前面弟兄掩護下迅速向兩翼迂回,雖然處于密集的市區當中,但寬闊的莫斯科街道仍然容許他們縱橫馳騁。
列甯格勒大街見證了蘇聯的許多偉大時刻,如今成爲蘇聯軍隊最強大的陸戰機器之間的角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