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瑾塵依舊保持着原來的模樣,臉色如常,吃飯的動作十分優雅從容,一舉一動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小胖子和句号兩人靠的很近,不知道在悄悄地聊着什麽。
方瑩一邊吃一邊對着趙凱小聲地嘀咕着,他瞄了幾眼史密夫,随後安心地吃着自己的午餐。
趙凱不時對着方瑩點點頭,眼鏡片反着光,看不出眼眸中的情緒,好似她們談得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李承眼睛滴溜溜地轉着,陰陰地打量着其他人,嘴巴動了動,随後低着頭不知道在計劃着什麽。
八人一時間心思各異,桌面上仿佛的有一層無形的暗流湧動。
十二點半,午飯結束。
莊園外的雨幾乎停了,隻有毛毛細雨如柳絮一般紛紛揚揚地撒了下來。
無聲無息,韻味十足。
汽車發動的聲音,在這空曠的莊園裏,顯得十分的突兀和巨大,即使是在房間内的衆人都能聽到。
管家托尼靜靜的站在窗前看着遠處的紅色汽車漸漸駛遠,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若是仔細看,便能發現那輛車的後座似乎沒關緊,一片灰色的衣角露了出來。
“老爺,你就放心去吧。”
電光照在托尼的臉上,那是一張陰森森的臉,男人的說話聲混合着轟鳴的雷聲。
天空似乎又要開始下大雨了呢。
房間内,一男一女正在翻看着資料。
“注意,這些資料全都要認認真真地看一遍,不要偷懶。”
“阿桦,我知道啦。”
“遊戲中不要叫我真名,記住。”
“不要敲我頭嘛,好疼啊,人家這不是忘了嘛。”
“你呀你,就是不省心。”
“略略略。”
趙凱拿起手上的病曆單開始翻看起來。
“7月15日,病人史密夫精神狀态良好,暫無大礙,确診醫生沃克。”
“7月16日,病人史密夫精神狀态一般,暫無大礙,确證醫生沃克。”
“7月17日,病人史密夫精神狀态一般,暫無大礙,确診醫生沃克。”
“7月20日,病人史密夫精神狀态差,建議住院調養,确診醫生雷可。”
“7月21日,病人史密夫精神狀态差,建議住院調養,确診醫生雷可。”
“7月28日,病人史密夫精神狀态極差,建議住院調養,确診醫生姆裏。”
“7月29日,病人史密夫精神狀态非常差,建議立即住院調養,确診醫生姆裏。”
趙凱立刻又重新認真看了這三份病曆單。
史密夫先生一共換了三個醫生,再加上他應該是第四任醫生。
第一任醫生沃克,當初診斷的時候隻是一般,到下一個醫生雷可。
這17号到20号發生了什麽導緻史密夫狀态越來越差了?
到第三任醫生姆裏,這個時候他的精神狀态已經變得非常的差了。
21号到28号之間必然又發生了什麽事。
還有,從28号到29号,突然精神狀态從極差變成非常差,這裏也一定有問題。
還有這麽短的時間内爲什麽頻繁地換了醫生?
看來必須找莊園裏的其他人了解一些情況,他們必然會知道什麽。
而管家嘛,這個人說的話并不是十分可信,小心爲妙。
趙凱将眼鏡框往上扶了扶,眼鏡片泛着冷光,眯了眯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方瑩,走,我們去找其他人問一問一點事。”
“啊?不是還沒看完嗎?”
“剩下那些基本都是沒有什麽用的,不需要看了,直接走吧,實地調查一番。”
“哦哦,來啦。”
趙凱直接推門走了出去,方瑩緊緊地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
十幾分鍾後,茶水間。
“你好,我是新來的醫生趙凱,這是我的助理方瑩。”
“你好,我是方瑩。”
趙凱打了一聲招呼,身後的方瑩對着眼睛男孩也說了一句,對着男孩笑了笑,随後又站回了趙凱身後默不作聲。
有着一頭微卷的栗黃色頭發,穿着廚房工作服的男孩,看起來有些驚訝,似乎是沒想到會有人過來。
他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看着兩人顯得臉色羞紅,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個,你好,我是廚師瑞克的徒弟猶卡,主要負責一些小夥計,例如糕點這些簡單的東西。”
“你們來茶水間是有什麽事嗎?是想吃糕點嗎?”
趙凱微微一笑,目光看着猶卡,眼裏透着一絲睿智和狡猾道:
“我們是想來問一問你知道莊園裏的女傭在哪嗎?我想她可能對于之前莊園裏給史密夫看病的醫生會比較熟一些,知道更多的事。”
“也方便,我們更好地了解史密夫先生的身體狀況,畢竟拿了薪水就要爲他做事。”
猶卡剛剛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看着二人張了張口想說什麽,最後又閉上了,似乎在猶豫着什麽。
“怎麽了,這個不能說嗎?”
“不,這個,這個其實也不是不能說。”
猶卡說完左右看了一眼,并沒有發現其他人,猶豫了一下,這才小聲的說道:
“前三任醫生來了城堡沒待多久就死了兩個了,後來那一個倒是沒死,隻不過瘋了,所以提起這些十分的晦氣。”
“城堡裏還有傳言說給史密夫先生看病的醫生受到了詛咒,不是死就瘋。”
“我也這麽覺得,那要不然爲什麽我們沒事,反到醫生反而都這樣了。”
“而且這個莊園也受到了詛咒,之前總是有人死,還有奇怪的事。”
“女傭潔西一般她都會呆在雜物間,下午兩三點的時候會打掃大廳,到時你可以看到她。”
“不過我也不知道潔西,她會不會願意跟你們說有關醫生的事。”
“我知道的就這些了,你們還是快走吧,我覺得你們還是不要知道太多,比較好。”
“多謝猶卡兄弟告訴我們這麽多。”
之前總是有人死,這是什麽意思?爲什麽說莊園受到了詛咒?
方瑩還想再問什麽,趙凱攔住了她,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去,拉着她直接走了。
“阿桦,你爲什麽不讓我問啊,他肯定知道其他的。”
“他想說早就說了,最後的那句話是讓我們走的意思,何況他說得已經夠多了。”
“可是……”
“沒有可是,我說了,在遊戲裏叫不要叫我真名,你記住沒?”
趙凱說着十分無奈地輕輕捏了捏方瑩的臉。
“知道啦,我知道啦,放松嘛,阿桦。”
“嗯?”
“趙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