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黑色籠罩大地。
涼風習習,帶着一股滲人的寒意刺入骨髓。
平靜的玩偶小鎮開始複蘇了。
一雙雙幽深的眼睛于黑暗之中發亮,一個個小小的影子于夜燈之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屬于它們的時間到了。
封閉的空間内,幾許月光透入其中,露出兩隻毛茸茸的玩偶。
“媽呀,憋死老子了,腿都僵了,終于可以動了。”
牆角,穿着灰布衣裳,系着圍裙的玩偶突然站了起來,原地跳了跳,一副十分激動的模樣。
葉瑾塵嘗試着站了起來,可以動,果然如他所想一樣。
“也不知道落塵她發現什麽來沒有。”
自從上一次從零階城鎮回來以後,對于落塵,他心裏不知道爲什麽總是有點在意,該怎麽說呢,就是有一種特别感的熟悉感,熟悉到連她的一個小動作,他也能猜出來她心裏的想法。
明明他确實沒見過這個人,除非她改變了樣貌。
可他記憶裏也沒有和誰特别熟悉,如果不是這個遊戲是實名認證一個人隻能一個号,也不能改變性别,他說不定會懷疑這是周延那個狗東西。
畢竟他也就和周延特别熟。
不過氣質不像周延那麽賤賤的,還很浪蕩。
這是一種……嗯,像向日葵一樣吧,不是說性格,隻是腦海裏突然想到這種花,覺得落塵這人這向日葵一般燦爛而沉默,驕傲而絢爛。
爲什麽?
爲什麽他腦海裏突然想到這句話。
葉瑾塵搖了搖,揮去腦海裏的想法。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從這裏逃出去。”
“喂,那個你是誰啊,要不我們合作逃出去,不然就隻能等死了。”
貝苛一邊走過來,揮着手朝着葉瑾塵大喊了一聲。
“謝城。”
葉瑾塵淡淡說了一句。
“我是貝苛,要不要合作,我可是知道很多哦。”
貝苛望着對面那個玩偶笑了笑,心下想法是這下還不上鈎,要不是要借助他出去,就憑之前這人對自己态度,别想自己有什麽好臉色。
葉瑾塵一看貝苛那虛僞的笑容,心下有些厭惡,不欲多談,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随後開始在他們被關起來的地方查看。
這裏牆壁老舊,應當很久沒人住了,地上也全都是灰塵,門的對面牆壁有一個鐵窗,不過很高,憑借目前他們兩個加一起也碰不到。
要是沒有變成玩偶之前,也許還能十分容易地出去。
現在嘛,不行。
視線望向被鎖住的大門,以前不覺得有多大,現在變成玩偶,倒是感覺門很大,葉瑾塵暗暗想着。
“你在什麽呀?找到出去的辦法了嗎?”
貝苛見在這裏四周轉了轉,以爲他是發現什麽出去的辦法,心裏十分激動。
“沒有。”
葉瑾塵面無表情,如黑寶石的深邃眼眸隻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對上那雙眼睛莫名的貝苛身上一涼,渾身打了個激靈。
斯,好冷啊,錯覺吧!
不過是和我一樣變成玩偶的可憐蟲罷了。
兩人心思各異,皆是沉默着不說話。
“啪嗒。”
突然,外面想起門鎖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這是怎麽回事,有人在幫助他們?是誰啊。
葉瑾塵立刻推開了門,視野突然變大,這是一個荒廢的院子,雜草叢生,青苔青藤爬牆,隐隐還能看到牆壁上的裂痕。
貝苛見葉瑾塵跑了出去,也立刻跟了上去,,見葉瑾塵停在門口,直接跑了,心裏嘀咕了一句。
“真是白癡,他不走我走,我要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葉瑾塵沒去管已經跑得沒影的貝苛,轉身離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某個方向的草叢,淡淡地說了句:“謝謝。”
微風吹過空蕩蕩的院子,草叢中走出一個黑影,看了一眼葉瑾塵離去的方向,随後消失在陰影裏。
葉瑾塵四處走了一下,終于走出了這個地方,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宅子。
紅色的大門前空無一物,不知道爲什麽葉瑾塵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
貝苛比葉瑾塵早走,甚至沒花多久時間,就從牆上翻了出來。
“還好我速度快。”
看了一眼這座陰森森的宅子,燈光下,這紅色的木門仿佛如鮮血一般,門前前還放着兩個精緻的玩偶。
“等等……玩偶?”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現在似乎也是玩偶。
紅色木門前的兩個玩偶眼睛突然一亮,似乎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直接站起身來,向着貝殼的方向跑了過來。
“靠,什麽鬼東西。”
他二話不說,直接撒腿就跑。
必須馬上跑,趕緊跑到他們找不到的地方。
身後兩個玩偶緊緊地跟着他,隐隐約約還能聽到背後的說話聲。
“他怎麽跑出來了?我們必須把他趕緊抓回去。”
“放心,他跑不遠的。”
“鎮長可是要将它那個的,它身上有那個我們可是要遭殃了。”
“就憑他呀,控制不了這個身體的。”
聽着身後越來越逼近的聲音。貝苛心裏十分的慌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會兒他總覺得自己的手腳發軟。
該怎麽辦?覺得不能讓它們抓到。
貝苛呼出一口,加快了腳步。
聲音卻越來越逼近,他清楚地感覺到背後有一股涼風襲來。
貝殼感覺到一隻手放在他的肩上,随之而來的是沉重的東西将他壓在地上。
他整個臉朝着地上,身子完全不能動彈。
糟了,完蛋了。
貝苛心裏一涼。
“呼~,終于抓到這小子,沒想到他還挺能跑的。”
穿着黑色短袖和黑色褲子的玩偶,坐在貝苛身上,氣喘籲籲地說了一句。
“要不是這小子變成如今這模樣,還并沒有完全掌握這個身體,說不定咱們還追不上呢。”
另一個穿着白色襯衫的玩偶,衣袖往上挽了挽,叉着腰回答。
“說的也是,看來下次還必須小心點,對了,這個跑出來了,另外一個不會也跑出來了吧?”
“算另一個跑回來,至少咱們還抓住了一個,這樣鎮長也不會有多怪罪的。”
兩個玩偶自然地交談着,聽着他們的話貝苛心裏突然絕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