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八月中旬距離十五的前一天晚上,耶菊瘋了,而耶楓則是被人發現渾身長滿了灰毛躺在村子裏。
這件事情在村裏造成了轟動,畢竟當時耶楓幾乎可以說是鐵定的下一任村長,現在距離繼任沒多久就發生了這事。
當時的老村長迫于壓力将他抓了起來,實行火燒。
至于耶楓的妻子則是不知所蹤,有人說是逃走了,有人說是被老村長殺了,衆說紛纭。
這件事情沒過多久老村長就去世了,繼任下一任村長的就是耶果。
故事到此劃上了一個句号。
葉瑾塵從耶芳夫妻那裏得知的隻是一些隻言片語,不過他卻能從其中嗅到一絲貓膩。
其中有很多問題還買沒有得到解決。
比如耶楓的妻子去了哪裏?
爲什麽老村長後來急匆匆地就去世了?
很明顯背後有人推波助瀾,是誰自然不言而喻,除了耶果還能有誰。
“周延這小子你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村子裏沒有聽到他的消息,至少看來還算安全的。
葉瑾塵也沒有在耶芳夫妻倆的家裏呆多久,畢竟這裏不是久留之地。
他打算去埋骨之地找雲珞等人。
埋骨之地的位置比較偏僻,在白沙村南面,可以說已經離開了白沙村的範圍了。
這個地方村民們基本上是不回來的,所以他也不擔心碰上什麽人暴露了蹤迹。
漸漸地身邊越來越安靜,仿佛踏入了深林之之中,周圍再也看不到一點房子的蹤迹。
偶有涼風吹動,樹影摩挲,倒是自有一番曲徑通幽的意境。
不過葉瑾塵可沒有時間去欣賞這些,他還有正事要忙呢。
忽然,他聽到有什麽劃破空氣的聲音,一道利箭從林子中準确無誤地向着他射了過來。
葉瑾塵一個側身避過,箭紮在了身後地一顆樹上。
他看了看箭身紮得很深,幾乎要沒過一半,可見這人力氣很大。
“是個老手。”
葉瑾塵轉身看着不遠處的林子,一道有些眼熟的人影走了出來,那人背着弓箭,身上還帶一把小刀。
耶燕。
這人之前去過耶裏家送東西,正好就是耶裏,周延出事的那一天。
四目相對,皆是無言。
場面頓時有些尴尬。
葉瑾塵本來就是個悶性子,不喜歡說話,至于耶燕則是見到了據說殺死村長那群人的同夥一時有些愣神。
“你……你們真的殺了村長?”
耶燕說完這話,防備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神之中似乎有些猶豫。
“沒有。”
葉瑾塵短暫的說了一句,神色看不出異常。
耶燕有些疑惑了,不過雙手還算緊緊握着手上的小刀,明顯是沒有放下戒心。
不過他也不在意,隻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而已,希望她不會暴露自己的蹤迹。
“阿燕。”
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慕然響起。
耶燕突然神色一變,對着葉瑾塵使了一個眼神,做了一個快走的口吻。
葉瑾塵眼眸閃了閃,轉身消失在了樹林裏。
一個長相和耶燕有三四分像的男人走了過來,見到她臉上帶着幾分寵溺,爽朗道:
“怎麽了?沒有獵到獵物嗎?”
“爹。”
耶燕小聲地叫了一句,低着頭明顯有些心虛。
男人鼻子動了動,眼眸一瞬間暗了下來,不過很快就恢複了正常,目光向着葉瑾塵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誰也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
“怎麽不說話?”
“有嗎?可能剛剛發呆了一下。”
耶生注意到她的說謊時經常會做的小動作,也沒有拆床,溫柔道:
“既然獵不到就走吧。”
“嗯。”
等到兩人都走了許久以後,葉瑾塵從林子裏走了出來。
這個男人是耶燕的父親嗎?
這人很危險,身上透露着兇狠的氣息。
之前那一眼透露出來的殺意,真是讓人心驚啊。
“看來這人身上有些秘密。”
雖然葉瑾塵有很多懷疑,不過暫時都隻能埋在心裏了,他必須盡快和雲珞等人彙合了。
……
耶燕慢慢地跟在父親身後,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看起來就像是一副遊神天外的樣子。
還好自己機智,趕快讓那個人走了,不然爹見了又要不開心了。
也不知道爲什麽爹,總是不喜歡我和村子裏的任何人接觸,小時候隻有我一跟别的小朋友玩,回家鐵定就會被教訓一頓。
記憶似乎飄到了小時候。
“爹,爲什麽不能和她們玩啊?”
白白嫩嫩的小女童委屈着臉看着一個高大的男人,眼睛淚汪汪的。
“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總是罵你沒有娘,你還和他們一起往做什麽?”
男人神情冷漠,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神幽深。
“可……可是,耶裏哥哥從來不會說我的,還幫我打那些說我沒娘的人,何況那些人後來也道歉了。”
“你要知道道歉是沒用的,傷害已經造成了。”
男人冷漠地看着她,那一瞬間女童隻覺得他很陌生,這不是那個對她說話從來都是溫溫柔柔的爹爹。
“以後不要再和這些人玩,不然繼續關小黑屋。”
男人碰地一下子關上了門,屋子陷入了黑暗。
耶燕從思緒裏回過神來,擡起頭望着耶生的背影不知道再想什麽。
似乎是被她火熱的目光盯着,終于察覺到了什麽,耶生轉身看着她,溫柔一笑:
“阿燕怎麽了?”
“沒事,爹。”
耶燕搖頭,什麽也沒說。
最近爹總是不在家,整天不見人影,也不知道去幹什麽了。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一個用圍欄圍着的屋子前。
耶生推開院門,随意地看了一眼柴房的門,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阿燕,爹還有事需要出去一趟,柴房我鎖起來了,裏面關了最近抓到的野獸,挺兇的,不要随便靠近。”
“好。”
耶燕應了一聲,目送着爹爹走了以後,在好奇心的推動下悄悄地走到了柴房旁,眼睛貼到了門縫上,兩個毛絨絨的東西躺在地上。
“也不知道這是什麽野獸,感覺還有點像人呢。”
柴房内的‘野獸’似乎是被驚醒了,身體開始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