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冷冷清清的,除了一個一米八的雕像以外再無其他。
不過越是如此,雲珞越是從中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她看着月光映射雕像的影子,似乎位置偏離了一些。
也許是因爲月亮全都露出來的緣故,也許是因爲她看的角度不同。
遇事不必太緊張,也不能太放松,有個警惕心就足夠了。
“我們去其他的房間看看,先去找遊家族長的屋子,作爲族長他的房子應該比較特别的一些。”
雲珞站在院子裏,背對着石像,這裏是最好的角度,也更容易找到最特殊的屋子。
她靜靜地聽着院子裏的風聲,目光在尋找着。
“砰砰。”
一瞬間,雲珞似乎聽到了有心髒跳動的聲音,很近很近。
星河璀璨和馨馨她們都離她都有好幾米,不可能是她們。
而且……這個心跳聲有點大了。
下一秒,雲珞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她餘光往下地上的影子,風在動,影子也在動。
可是這不是樹影,而是雕像的影子。
一個死物如何會動,除非……它是一個活物。
想到這裏,雲珞不由得深呼出了一口氣,她并沒有流露出什麽異樣。
“三,二,一。”雲珞心裏嘀咕一句,然後撒腿就跑。
周延她們似乎注意到了這裏的情況,紛紛跑了過來。
“怎麽了?”
“珞珞姐,沒事吧。”
“有情況?”
對于三人的問話,雲珞搖搖頭沒有回應,目光緊緊地盯着身後院子中央的雕像。
它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她的錯覺一樣。
雲珞很清楚,這不是錯覺,是真的發生過,那不似常人的心跳她據對不會聽錯。
“這裏有古怪,你們都注意着,特别是院子裏的雕像,剛才我聽到了心跳聲。”
周延和星河璀璨點點頭嗎,示意自己知道了。
馨馨則是湊過來,抱住雲珞的胳膊,一臉沒心沒肺的樣子,卻是讓她心裏一暖。
“找到了族長的屋子了嗎?”
“找到了。”
周延剛才把這裏的房子全都看了一遍,除了遊藍的屋子門上什麽都沒有,其他人的屋子前都會挂一個牌子寫着名字。
族長的屋子很好找,他很快就找到了,因爲門上挂着的牌子就有寫族長遊牧這四個字。
其他人都是隻有一個名字而已,有的門上是兩個人的姓名,這樣的是夫妻。
周延估摸着這個家族還挺大的,光是門牌上寫過的名字都不下幾十個,還有一些如同遊藍的屋子一樣,門上什麽都沒有挂,但卻也是别人住過的地方。
他心裏有個猜測,這些房子極有可能是遊家小輩住的地方。
沒有挂門牌,極有可能是遊家老一輩覺得這些小輩不配擁有姓名,因爲她們最後都會死就像是遊藍一樣。
周延覺得遊藍并不是第一個,這種可能極大,也是他最不願意去想的。
“這得有多少條命呀。”
那些沒有門牌的屋子少說都得有十幾個了。
不過奇怪的是在這裏他并沒有發現遊浮的屋子,這一點很是奇怪。
“你發現什麽了?”
雲珞發覺周延的走神,問了一句。
他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猜測的都說了,雲珞沉默了一瞬,姗姗道:
“先去村長的屋子找找線索。”
……
遊牧的屋子看起來也是很久沒有人來過了,同樣是積攢了很厚的灰塵。
屋内的東西挺多。
牆上是擺放古董花瓶的架子,下邊放着長方形的座椅,中間是一個圓桌,右邊是一個類似書房的地方,左邊則是卧房。
詭異的是這裏的東西都被翻得七零八落的,就像是有人闖進來找什麽東西一樣。
書房裏的書被扔了一地。
雲珞撿起來看了看,不是她想象的那種四書五經什麽的,居然都是一些怪談奇聞。
書桌上還有一些寫着奇怪圖案的泛黃紙張,硯台裏的墨早已幹涸,至于毛筆則是掉落在地上。
卧室的位置,也很雜亂,被子亂作一團,明顯是有人在這裏找什麽。
“什麽東西這麽重要。”
雲珞肯定這裏覺得不是遊牧自己弄亂的,他當時應該是在書房寫什麽,然後突然發生了什麽事情,他不得不匆忙離開,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亂翻這裏的應該是另外一個人。
“希望可以找到一些有用吧。”
周延不知道什麽時候在書房的那個角落裏扒拉出了一堆信件,全都是寫給遊牧。
“家父親啓。”
雲珞一一拆開看了看。
“父親,我想回來了,您爲什麽一直反對我回來,我呆在家裏不好嘛?您爲什麽總是想要把我往外趕,聽說藍藍最近病情不是不太好,我想回去看看她。”
“父親,您爲什麽要一直不回的信,我知道你收到了。”
“父親,您到底不爲什麽不願意我回來,你究竟在隐瞞我什麽東西。”
……
雲珞全都看過了,寫信的人全都是一個遊浮的。
她沒想到遊浮竟然是族長的兒子,也難怪他能幸免一難,也許是遊牧早就有什麽預感,所以做了什麽。
他也許擔心遊浮會牽扯到自己所做的事情裏。
從這一方面來看遊牧似乎是一個好父親,但他絕對不是一個好人。
畢竟能犧牲遊藍,甚至是更多的族人性命,這種漠視生命的人會是什麽好人?
雲珞還在書房裏發現了一份奇怪的手稿,上面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儀式。
還有幾幅畫,第一幅是有着那兩口明顯标志的水缸,指的就是之前她們過來時的那個地方。
這幅畫的重點就在于水缸,這水缸裏面有兩個孩童在掙紮着。
第二幅,重點就在于那副挂畫下面多了一個香爐,炊煙袅袅。
第三幅,指的是剛才雲珞她們路過的那個有雕像的院子,重點在于這裏居然沒有雕像。
意思就是這裏原來極有可能是空着的,雕像是後來才放上去的。
第四幅,是一些人搬了一個巨大橢圓的形狀的石頭過來。
“這雕像到底是什麽意思?畫上的内容又是在指什麽?”
雲珞感覺自己突然就腦殼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