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珞一行人已經回到了營地裏。
梁古道和風月藍玉三人已經開始燒水做飯了。
火堆上面架了用木頭搭成地支架,中将橫着放了一根木桶,下面用繩子挂了一口鍋。
看樣子東西應該是她們從海裏撈回來的。
雲珞動了動鼻子,她已經隐隐地聞到了一種海鮮的鮮味了,下意識吞咽了一下口水。
“有點餓了。”
她盯着懷裏的兔子,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
“是時候,送你前往天堂了,放心我下手一點也不疼的。”
似乎感受到了雲珞強烈想要吃它的念頭,懷裏的兔子突然開始掙紮起來。
“小千子呀。”
“好嘞,大哥我在。”
“去把兔子宰了。”
雲珞直接把兔子塞進他懷裏,與此同時還有一把水果刀。
陽光下明晃晃的銀光,衆人想注意不到都難。
見此,她嘴角上揚,眼眸低垂掩飾着其中閃過的狡黠亮光。
“這是我在輪船上找到的,出事之前似乎有四波人來敲我的房門,所以特意拿來防身的,沒想到派上了用場。”
雲珞确實沒有說謊,這是她在輪船上找到的,專門用來以防不測的。
不過有一點錯了,來敲她房門的隻有三撥人。
想必有些人已經開始陰謀論了吧。
“大……大哥。”
“愣着幹什麽,去呀,我餓了。”
雲珞對着千面風華揮了揮手,從容地坐在了火堆前,絲毫不在意暗中幾道打量的目光。
話已經說出去了,接下來就看她們自己怎麽想了,反正她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就行。
“咕嘟咕嘟。”
鍋裏的水似乎燒開了,一陣海鮮的香氣傳來出來。
雲珞眼前一亮,目光望向了正打開鍋蓋的風月藍玉,那眼巴巴的可憐模樣讓人不由得心軟。
“你要吃嗎?”
“哇,要要要。”
風月藍玉突然想到小時候她和同父異母的妹妹,那時候年少無知,懵懂單純,隻是時間沖洗,她們都變了,又或許她從來都沒有讀懂自己那個好妹妹。
算計早就已經開始了,而她用了很多年才醒悟。
同樣都是亮晶晶的目光,兩個人還是不一樣,落塵的目光清澈,不帶一絲算計,而那個人……回想往事種種似乎每一次都有算計。
所謂的單純目光,不過是她自己看不懂其中隐藏的深意罷了。
“婧怡?快給我裝點呗。”
風月藍玉這才反應過來,失笑了一陣,立刻用杯子撈了一點湯,夾了一個鮑魚。
“謝謝,婧怡姐。”
雲珞迅速接過,左右警惕地看了一眼,那模樣就好像有什麽會突然出來搶走她的食物一般。
她立刻喝了一口,差點被燙到,不斷用手扇了扇風,雖然無濟于事,不過這樣好像就能不疼一樣。
湯裏還撒了一些茴香和野菜。
第一口雲珞就嘗出來了,畢竟她的味覺可不是蓋的。
瞧了一眼風月藍玉煮的鍋裏有好幾個鮑魚還有一些扇貝,雲珞忽然注意到她身上沾上了土,還有些濕哒哒。
很明顯是剛從海裏出來,又去挖了野菜什麽的。
莫名的雲珞就有點愧疚。
人家忙活了半天,自己還先吃了,要不然一會兒烤兔子分給她三分之一吧。
雲珞思考着這個計劃的可行性,應該行吧,不過還是得讓她快點換身衣服,不然晚上估計會感冒了。
“婧怡姐,你換身衣服吧。”
風月藍玉望着她,手上的動作一頓,眉眼間有些意外,似乎還有一些不适應。
“我記得那些木桶裏有衣服,應該比你身上的幹一些,不如換上吧。”
“沒事,一會兒就幹了。”
“我給你把風,快去換吧。”
雲珞一手拿着塑料杯子,一手拉過她走到先前放木桶的地方。
“去林子換。”
“……好。”
“大蛇子,大蛇子,你在不?”
雲珞突然朝林子裏大喊起來。
樹影搖曳,風聲鶴唳。
“唦唦唦唦……”
一個黑色的聲音突然從林子鑽了出來。
“嘶嘶嘶。”
大蛇吐着信子,一雙眼睛直直地盯着雲珞,蛇尾搖了搖,仿佛一隻憨傻的二哈。
雲珞摸了摸它的大腦袋,冰冰涼涼的,絕對是夏天的移動空調。
“哦,婧怡姐,别怕,它不會傷害人的。”
“大蛇子呀,你去看看周圍有沒有人,有的話就咬他。”
“嘶嘶嘶。”
大蛇似乎懂得雲珞的意思,大眼睛在林子晃動着,俨然一副守衛的樣子。
“靜怡姐,你去樹後面換吧,有大蛇在,沒人敢過來。”
過了一分鍾。
“好了。”
風月藍玉從樹後出來,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下了。
“我隻是沒有來得及換,不過……謝謝。”
“好吧。”
口是心非的小姐姐,雲珞搖搖頭有些無奈。
“嘶嘶嘶。”
“大蛇子呀,你走吧,下次找你玩耍喲,天晚了,你該回家了。”
雲珞摸了摸某個憨批蛇的大腦袋,傻不拉幾,以後出門被騙怎麽辦。
這樣一想,她突然有點擔心自家大蛇子了。
“以後,别什麽人都這麽友好知道不。”
“我走了,别跟着了啊。”
雲珞揮手告别了自家的大蛇子。
這世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大蛇子對她這麽好應該是有原因的,可惜了她不懂蛇語呀。
亂七八糟的思路,煩死人了。
“不想了,這會兒小千子應該回來了吧。”
雲珞和風月藍玉回答營地的時候,并沒有見到千面風華的影子。
“殺個兔子用得着這麽久嗎?”
“我得去看看。”
雲珞瞥了一眼自顧自的衆人,随意道:
“我去海邊找找有沒有小螃蟹。”
她正準備走,風月藍玉走了過來。
“一起?”
“好。”
雲珞記得先前千面風華去的是亂石灘那邊。
兩人朝着那個方向走了幾分鍾,終于在一個石頭旁看到了千面風華。
他正一手提着兔子,一手拿着水果刀,一動不動。
千面風華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眼睛不停地開始眨起來。
“你眼睛有問題?”
“你怎麽不講話,跟個雕塑似的。”
雲珞問了幾句都沒有見他有動靜,隻有一雙眼睛拼命地眨着,心裏越發疑惑。
“你不能動嗎?”
風月藍玉這話就像是按了什麽啓動鍵一樣,千面風華又開始激動起來,眼睛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