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珞帶上面具沒多久,她看了看周圍,全都是白霧,也沒有什麽奇怪的現象。
她正準備做點什麽,忽然感覺有些難以呼吸。
一種陰冷從背後襲來。
似乎有什麽冰涼的東西靠近了她的脖子,然後在一瞬間縮緊。
“唔。”
雲珞低下頭,一條藤曼不知不覺間纏繞上了她白皙的脖頸,她雙手扒着藤曼,試圖從中掙紮出來,卻是無能爲力。
她瞪着腿,試圖讓自己掉下樹去,好脫力控制,不過并沒有成功。
難道我今天要死在這裏了?
也太憋屈了吧,就一條藤曼。
雲珞下意識咬住了下唇,唇間突然感覺一陣鐵腥,帶着絲絲疼意。
她咬破了自己下唇了。
雲珞回過神來,突然驚覺哪裏有什麽藤曼鎖住了她的脖子,原來竟然是自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一切都是幻覺嗎?
她目光盯着遮蓋視線的霧氣,意味不明。
沒想到這霧氣居然可以讓人産生幻覺,好生厲害,要不是雲珞咬破了下唇及時醒悟,恐怕,她就算曆史上第一個慘的冤大頭,自己掐死自己什麽的,實在是太蠢了。
“也許是因爲自己吸入的霧氣比較少,要是……”
要是自己吸入的霧氣太多了,說不定現在還沉迷于幻境,在不知不覺中死亡了。
這才是讓雲珞感覺後怕的事情。
“嗡嗡嗡嗡。”
雲珞皺了皺眉頭,好像有什麽聲音,她下意識停住了手上的動作,認真地聽着越來越近的響動。
她總覺得不太對,立刻從包裏拿出了一個藥瓶,在四周撒了一點,試圖掩蓋自己身上的氣息。
“嗡嗡嗡嗡。”
雲珞緊緊地盯着前方,霧氣之中似乎有一群蟲子在肆意地飛行着。
巨大的聲音仿佛蚊子一般,吵得她頭疼,卻有不得不忍耐。
一旦招惹了這群蟲子,那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這不是自己作死嗎?
“應該怎麽辦呢?”
“出師未捷身先死,到神農山還沒過去一天呢。”
雲珞感覺自己好廢,臉上滿是凝重的神情,白嫩的雙手不自覺地交疊在一起。
忽然一隻翅膀泛着亮光的白胖大飛蟲,慢慢悠悠地飛了過來,搖搖晃晃,跌跌撞撞,就像是剛學會飛行一樣。
好巧不巧,正好是雲珞藏身的那棵樹上。
它愣神在四周飛來飛去,就是不停下來,甚至試圖呼朋引伴,仿佛在無形之中挑釁雲珞一樣。
她盯着即将靠近的蟲子,眉頭皺成了W型,心裏不知道罵了它多少回。
非要往這裏跑,大路朝天,非要走這個方向。
怎麽就自己把路走窄了呢。
這隻許是一因爲太胖了而磕磕盼盼的大飛蟲終于安分下來,停在了雲珞腿上。
她冷下臉,拿出了一個空瓶子。
地獄無門你自投,送上門來的。
她,雲珞,就不能讓它跑了。
否則今天自己的名字就倒着念。
三分鍾以後,雲珞得意洋洋地看着玻璃瓶内被關着的大飛蟲,心情突然變得愉悅起來。
跟我鬥?小樣,你看還嗡嗡叫。
……
大霧之中,視野模糊不清,難以前行。
雖是夜晚,卻可以隐隐約約的可以看到白霧籠罩之下被遮掩的影子。
此人正是葉瑾塵。
自從四天前,他與唐老等人在帳篷中試圖躲過迷霧。
沒想到,這霧氣并不普通,居然可以讓人産生幻覺。
同行的幾個人中了幻覺,開始攻擊葉瑾塵和唐老等人,幸好他們及時發現了不對,制止住了這些人。
葉瑾塵帶着衆人繼續向着深處前行。
他們路上遭遇了幾次異植襲擊,他也因此和衆人分開,到如今都沒有其他人的消息。
不過一路上他都做了特殊記号,如果唐老他們看見,順着記号想必一定可以找到他。
如今已經過去了四天,葉瑾塵估計找過來的可能性越來越小,不過也不是沒有,至少也是一個希望。
“不過得盡快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葉瑾塵突然失笑一聲,這地方就沒有一個安全的地方。
他望向被白霧遮掩的環境,也許随時就有有什麽危險突然竄出來,防不勝防,不能大意。
葉瑾塵找了一個就近的大樹,三兩下就爬了上去,在四周散了一些驅蟲藥粉,靠着樹身休息。
這幾天遭遇的危險讓他深刻意識到神農山這個地方的危險,越是靠近遭遇的異植就越多,也越容易收到攻擊。
大量的體力消耗和戰鬥,讓他身心疲憊。
不過葉瑾塵可以肯定一點,這地方一定有大秘密。
不知道爲什麽他突然想到了雲珞,這個一身都是秘密的神秘少女。
遲早有一天着所有的秘密都會解開的。
葉瑾塵心裏對此有種莫名的自信,正因如此他一直沒有去探究雲珞的秘密。
何況将心比心,她幫助了自己這麽多。
自己也總要保護好她所想遮蓋的一切秘密。
葉瑾塵閉上眼看似睡着了,實際上他對于中午i一直都有戒備,一旦有什麽東西靠近,他立刻就會醒來。
這麽淺的睡眠雖然不利于養好精神,不過有用就行。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葉瑾塵不敢大意,一刻也不敢放松。
“唦唦……唦唦。”
耳邊是風吹動樹葉的聲音,不過又不是很像,就好像有第二種聲音摻和進來了。
那雙深邃得猶如黑寶石的眼睛悄然睜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葉瑾塵于暗夜裏搜索着聲音的來源,一刻不敢放松。
迷霧中有一個龐大的影子,在漸漸地靠近。
一雙亮得發綠地大眼睛猶如燈泡一般,突然在霧氣中變得清晰起來。
随着它的靠近,葉瑾塵也慢慢看清了它的樣子。
它擁有一對長長的觸角,綠色的眼睛亮如燈泡,猶如螳螂一般的身子,尖利的前足,就像長刀一樣,隻不過必其螳螂本身它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雲珞在這裏一定會認出這是刀螂蟲族。
葉瑾塵知道它已經發現自己了,早已經将精神力暗中準備好,隻等它攻擊的同時,打它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