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毛将嘶鳴一聲,抓着唐老等人的青鉗們紛紛走到它的身旁聚集着。
葉瑾塵眉頭皺得很緊,冷冷地看着它,沒有一點溫度。
“你最好把……把手裏的東西交出來。”
“否則,他們……死。”
眼前這隻高級蟲族,清楚地吐着人語,也許是因爲不熟練說話,所以有些磕磕盼盼,但光光是這樣就已經讓人吃驚不已。
“不用管我們,我乖徒弟呢。”
唐禦豐大喊一聲。
“那邊。”
葉瑾塵指了指被青鉗包圍的那個位置,手握成了一個拳頭,眉頭緊鎖。
方天宇此刻安靜得像個鹌鹑一般,實際上他再暗中用手勢和葉瑾塵交流着。
“嗚哇,好可怕呀,師傅,我害怕。”
司南突然開始哭号起來,一副害怕得不行的樣子。
“嗚哇,大徒弟,我也害怕啊。”
這隻毛将冷眼看着兩人,淡淡道:
“閉嘴……否則死。”
這邊的動靜,被包圍的雲珞自然注意到了,不過此刻的她已經有些自顧不暇了。
她再一次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疲憊盡顯。
“師傅,他們被抓住了。”
雲珞聽到兩人的聲音,就知道目前發生了什麽。
這隻高級蟲族果然狡猾,師傅他們被抓住,自己被困在這裏,葉瑾塵此刻已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我必須尋找突破口。”
她迅速分出了一道精神力波動,手上對付青鉗的動作并沒有停。
‘葉瑾塵,葉瑾塵,聽得到我講話嗎?’
葉瑾塵眉頭一皺,暗中撇了一眼雲珞的方向。
‘雲珞?’
‘是我,你現在聽我的,先讓它放人,再把東西給它,确保你和師傅他們離開,剩下的交給我。’
葉瑾塵聽到腦海裏少女急促的聲音,立刻就下了決定。
‘好,我挺你的,不過你怎麽辦?’
‘山人自有妙計,别婆婆媽媽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說婆婆媽媽,葉瑾塵搖搖頭,沒有和某個人計較。
“想好……了。”
“你先放他們離開,否則同歸于盡,你什麽也得不到。”
葉瑾塵緊緊握着手裏的東西,望着這隻毛将人性化的樣子,心裏越發沉了沉。
“你……很好。”
這話不知道是諷刺,還是誇獎。
不過就葉瑾塵來看因該是前者。
顯然他手裏的東西對于這隻毛将蟲族非常重要,否則它不會這麽謹慎。
“你怎麽……确保能交給我東西。”
“我當人質,你沒有選擇。”
“好。”
葉瑾塵越發肯定這東西對于它的重要,否則如果換成另一個精于算計之人,想必不會做出這麽大的妥協。
這隻毛将嘶鳴一聲,它身邊的青鉗紛紛放下手裏抓着的人。
唐老等人相視一眼,迅速跑起來,拉開了距離。
葉瑾塵将他們護在身後,緊緊地盯着這些青鉗的動作。
“你們快走,這裏交給我。”
“我的乖徒弟怎麽辦?”
“唐老,别擔心,交給我,你們先走。”
“師傅,聽瑾塵的。”
司南和方天宇對視一眼,立刻拉着唐禦豐帶人離開這裏。
葉瑾塵望見他們走得遠了一些,這才把東西對着它一扔。
雲珞像是感受到了什麽,大喊了一聲:
“葉瑾塵,快走!”
她迅速從口袋裏拿出一瓶藥水喝下,蒼白的臉色突然紅潤了一些。
周身爆發出一陣精神力,圍住她的青鉗們直接倒在地上。
雲珞趁此機會,跑到了葉瑾塵身旁。
“你快走,交給我,别成爲我的拖累。”
“你……”
“别礙事。”
“好。”
葉瑾塵握緊了拳頭,最終沒有什麽,迅速離開了這裏。
眼前這隻毛将突然嘶鳴起來,聲音之大,震耳欲聾。
“你真吵,是不是很生氣?不是你想要的東西?”
它擡起頭,幽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雲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現在是不是感覺,很難受。”
這隻毛将突然倒在地上,四處翻滾,像是受到了什麽極大得痛苦一般。
刺耳的鳴叫,讓雲珞覺得腦袋有些脹得疼。
“你……人類……卑鄙無恥。”
“喲,倒打一耙?你們想侵占我們的家園,還有理了。”
雲珞冷冷地望着它,面若寒霜。
“你想培育蟲後?做夢。”
“你……怎麽知道。”
雲珞沒有回答它的話,銳利地目光望着這隻毛将身後的黑洞,似乎能透過它看到什麽一樣。
她一腳踩在毛将的身上,給了一記精神力攻擊,迅速用匕首挖出蟲晶。
眼前的黑洞像是失去了力量支撐一樣,很快就開始變小。
雲珞正準備一腳踏進去,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轉身回頭望了一眼。
正好對上那雙猶如黑寶石一般深邃的眼眸。
她心裏不由得升起一些愧疚,微微張口道:
“對不起。”
“我有我的計劃。”
雲珞閉上眼,毅然決然地踏進了即将消失的蟲洞之中。
從之前接收到那部分曾經失去的意識起,她就已經開始回想起一些記憶了。
進入蟲洞僅僅隻是前世的她交代的其中一件事情而已。
最重要的在于她需要去找一個人,而那個人就被困在這裏。
他,至關重要,除此以外,對于某個人來說也很重要。
雲珞隻是不想前世的遺憾和悔恨,将那個人淹沒了,讓他再次成爲那個不知疲倦的機器。
葉瑾塵跑過來的時候,蟲洞已經消失了,連同那個活生生的一切,消失得幹幹淨淨。
他看着自己抓空的手,手指輕顫,心裏空空落落的。
“爲什麽?”
葉瑾塵很想抓着某個人問一問,爲什麽走得這麽突然,他一直知道雲珞很神秘,身上也藏着很多秘密,等到某一天也許就會因爲這個而離開。
所以他心裏一直是有些害怕的,所以一直忽略,下意識逃避。
隻是葉瑾塵沒有想到,一切會來得這麽突然,猝不及防。
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就像有人在他心裏挖了一道口子。
身後焦急趕來唐禦豐和方天宇等人靜靜地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出聲。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仿佛在述說着無盡的苦楚。
有些人真的會像風一般消失,也許某一天又會像風一般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