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海鮮市場後面。
大量的魚腥臭味混合着,形成一個巨大的臭蛋,對人的味覺來說是一種挑戰。
臭魚爛蝦,腐肉破菜被堆積在好幾個塑料大桶之中。
桶邊零零落落地散出一些黑紅的液體,蒼蠅亂飛。
這景象讓人不由得倒胃口,幾乎都可以把前天的飯都吐出來了。
在塑料大桶的後面還有一些空間。
紅色的液體就是從這裏滲透出來,視線往後移,一個臉被劃得更本看不清長相的男人悄無聲息的地躺在這裏,無人問津,也沒有人發現他的存在。
孤零零的,到顯得有些可憐。
他髒亂不堪的衣服上破了一個小洞,比一截拇指還小,黑紅的液體就是從這裏滲出來的。
如果有專業人士,想必一定可以很明顯看出這是槍傷。
風微微地朝着西面吹來,席卷着這讓人難以接受的味道。
陰影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動了動,一點點地融入到了這具屍體中。
眨眼間,一切如常,好像隻是錯覺一樣。
海鮮市場内。
忙碌的小販們,正汗如雨下地賣力吆喝着,這些難聞的味道對于他們來說微不可聞,也許因爲是習慣了。
人潮湧動的小攤上,誰也沒有注意到垃圾堆後面的異常。
也許有人注意到了,隻是不想惹上麻煩罷了。
人群中,一個男人往垃圾堆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和别人不同,他一身冷漠的氣質,與這裏的熱鬧和市儈無光,看起來格格不入,仿佛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自作聰明。”
男人的聲音微不可聞,像是在嘲諷,又像是在鄙夷。
他很快就消失了這裏,猶如一陣風一般,無影無形。
風嚴沒有在這裏久留,畢竟已經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了。
死亡的這個玩家他認識,不算熟悉,隻是有過一面之緣。
原本他隻要乖乖地待着,不要亂跑,自然也不會被殺了。
沒想到有些人自作聰明,居然還想用替身道具妄圖混過一關,沒想到這些聖教徒還挺厲害的,不光發現了這個人,居然還可以直接鎖定位置。
就連風嚴自己也遭了無妄之災,現在那些聖教徒對他窮追不舍,躲躲藏藏的,實在是讓他有些煩躁。
想到這件事,他就像把那個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玩家拉出來揍一頓,特喵滴,自己蠢就算了,還把我拉下水。
想到這裏,他眼眸一暗,神情是化不開的冰冷。
“28号黑塔裏盡是這些蠢貨,要是不是那些人……”
一個月前,風嚴還待着3号黑塔之内,當時他被人暗算了一下,扣上另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直接被趕出了那裏,但倒黴的事情不光如此,還接踵而至。
他一路從4号黑塔,5号黑塔,6号黑塔……一直被趕到了28号黑塔。
黑塔向來以實力爲尊,排名越靠前,實力自然也越強。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實力強大的人一般都是往排名靠前的黑塔裏去。
若不是被暗算了,以風嚴的實力又何須重頭再來,可惜時光不能倒流,若是可以他一定要趁着自己巅峰的時候,狠狠的揍一段那些人,讓他們明白在狼嘴上拔牙是不可取。
……
雲珞先是用精神力處理了一下手上的傷口,隻有手和上臉上沾的血,她并沒有急着清理。
做戲自然是要做全套的。
調整好情緒以後,她清了清了嗓子,确認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虛弱一些。
對于常年生病的雲珞來說,裝病什麽簡直是沒難度。
下一秒,她眉頭皺了皺,似乎感受到了什麽,眼眸閃過一絲狡黠的亮光,速度極快。
雲珞咳了幾聲,随意擦拭着嘴上的血,眼神暗淡,仿佛她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的模樣。
過了幾秒,木門突然毫無征兆地被打開來。
一個熟悉的人影走了進來,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雲珞眼神閃了閃,她記得自己可是把門内鎖了的,所以她是怎麽進來的,這可真是耐人尋味呀!
“莫嬸。”
她立刻用雙手捂着嘴,表情透露着驚慌,一副秘密被發現的樣子。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跟莫嬸說。”
莫嬸皺着眉頭,聲音溫柔,低垂的眼眸裏卻是毫無感情,冷漠異常。
“這個……”
雲珞一副猶猶豫豫,好像懷揣心事的小可憐摸樣,讓某人心裏倒是安心了一些。
“沒事,有什麽事情,還不能跟莫嬸說嗎?”
莫嬸一副知心好姐姐的樣子勸慰着。
“莫嬸,我……我。”
雲珞看似害怕緊張得不行,實則内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想笑。
就是不說,斷斷續續吊你胃口,氣不氣,就問你氣不氣。
心裏的小人趾高氣昂,洋洋得意地開始鄙夷某人。
莫嬸強壓住内心想要打人的沖動,深呼吸了一口氣道:
“小溪,有什麽事情都可以跟我說的。”
“莫嬸,我……我好像得了怪病,我都吐血了,我會不會死呀。”
雲珞說着一下撲進她的懷裏,手上的血都蹭在了莫嬸身上。
她怎麽可能是故意的呢,這完全是有意的。
感受到女人溫熱的體溫,她眼眸閃了閃。
應該還是人吧,是人就好辦多了!
不過要是其他東西也無所謂。
反正,她,雲珞專治各種奇怪物種。
莫嬸身子僵了僵,下一秒輕揉地拍了拍她的背,那模樣好像一個哄孩子的媽媽。
要是眼神不那麽冰涼就更好了,雲珞感受着盯着她背部的冰冷視線,沒有絲毫慌亂。
“小溪,肯定不會有事,你先休息着,改天我去請聖教徒大人賜予一瓶聖水給你。”
“嗯。”
雲珞輕聲含糊的應了一聲,身子抖得不行,一副害怕得不行的小可憐樣子。
“小溪乖,要不要吃點東西。”
“莫嬸,不用了,我有點困了。”
“那我就先下去了。”
雲珞點點頭,一副不舍離開莫嬸的懷抱的低落樣子。
等莫嬸離開以後,她繼續保持了這個動作幾分鍾。
雲珞擡起頭看了木門的門縫一眼,随後就躺在床上,閉上眼,不知道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