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攜見到雲珞轉賬以後,眼睛笑成了一條縫隙,一副财迷的樣子。
好家夥,仙風道骨什麽的完全不存在的,雲珞覺得自己好像上了賊船。
“那個朱爺爺,能開始算了嗎?”
“把你口袋裏的東西給我。”
雲珞聞言瞳孔一縮,她從副本中見到的那個東西,他是怎麽知道的。
朱攜依舊躺在椅子上,對于她的驚訝和懷疑恍若未覺。
他沒有出聲,依舊是那副慵懶的姿态,卻是讓雲珞感覺到一股壓力。
“你怎麽知道?”
“我認識它原本的主人。”
雲珞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人,不管如何目前他就是突破口,而且自己也不知道手裏這個東西的用途。
也許……能從眼前之人口中得到答案。
想明白了以後,雲珞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就把東西遞給了朱攜。
“小妮子,是個爽快人。”
朱攜慢慢悠悠坐起身,從她手裏接過。
“聽說過一個人叫軒的人嗎?”
“這個東西和他有關?”
雲珞面上沒有洩露任何情緒,心裏卻是激動起來起來。
朱攜沒有回答她的話,長滿皺紋的手輕輕摩挲着手上的石頭,一股能量波動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雲珞擡頭看了一眼,注意力又回到了他的手上,一些黑色的物質掉落下來,露出了其中的一把古銅色的鑰匙。
“這是?”
“那個人留下的東西,你收着總有用到的時候。”
朱攜随意看了幾眼,然後就把鑰匙還給了雲珞。
他收回手,在身上扒拉了幾下,眉頭皺了皺,似乎再找什麽東西。
雲珞沒有出聲,靜靜地坐在一旁。
“找到了,原來放這裏了,我就覺得哪裏不對勁。”
朱攜脫下一隻鞋子,倒騰了幾下,一些圓孔方形銅币滾落在地上。
“1,2,3……9。”
“九爲極,無生,怪哉。”
雲珞看着神神叨叨的朱攜,總覺得更像騙子了呢。
“朱爺爺?”
“啊?”
“你在說什麽呀?”
“這個給你,走吧。”
朱攜随意從地上撿起的銅币塞給雲珞,她臉色頓時僵硬起來。
“這個……”
“走吧,走吧,小舫呀,帶她出去。”
雲珞剛想拒絕,就被不知道從哪裏出來的朱舫帶了出去。
她想說這個能不要嗎?有點腳氣的味道。
“小舫呀,這個銅币。”
“爺爺給了你就是你的了,我還是第一次看爺爺把這個送人呢,他向來可是很寶貝的,就連我碰都不能碰一下。”
雲珞:???
你确定不是因爲腳氣的緣故。
感受到朱舫羨慕的眼神,雲珞一臉黑人問号,到底是她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這個銅币能用水洗嗎?”
“可以。”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了。
耳朵可真好呀,雲珞閉口不再講話,将銅币放在口袋中。
“塵落,快來呀,我的腰是真的斷了。”
“……”
莫名感覺這隊友有點丢臉,雲珞突然想把他丢出去。
“姐姐,這個給你,地圖上是租給你的房子,可以使用三個月,到期再來這裏交房租。”
雲珞拿着這張報紙上畫得十分潦草的路線圖,露出認真的思索,這是什麽玩意???
地圖?你居然說這是地圖,就這幾個彎彎曲曲猶如蚯蚓的東西,你再說一遍。
“小舫呀,這個地圖我……看的不太懂。”
“姐姐,這個我也看不懂,是師傅畫的。”
朱舫無辜的臉上露出一絲紅暈,有些羞愧。
“要不然你再問問你師傅。”
“師傅說……他不記得了,隻有地圖,還是老早之前畫的。”
“行吧。”
雲珞揉了揉他的頭,憤憤地看了一眼後院的方向。
畢竟他爺爺的鍋關朱舫這個小可愛什麽事情呢。
“還能走嗎?”
“你說呢?”
風嚴氣呼呼地回了一句,眼睛死死地瞪着雲珞。
“哦,那我先走了。”
雲珞直接走出門,消失在了大街上。
“喂,塵落,你倒是帶上我一起呀。”
“敲,走得可真快,呸,黑心塵落,一點也沒有隊友愛。”
“好歹當初我們可是一起同生共死地小夥伴呀。”
風嚴罵罵咧咧,擡頭望天,猶如失去動力的鹹魚一般。
“原本還想找個人拉你,現在看來你不需要了。”
“别走,我錯了,大佬,大佬你回來呀!”
雲珞這下是不準備管他,畢竟她還要找房子,反正黑塔裏也不算很危險,某人都說了黑心,她肯定是不能辜負他的‘稱贊’。
……
後院。
朱攜神情嚴肅地擡起另一隻穿着鞋子的腳,下面壓着一枚銅錢,他将所有銅錢繼續放進鞋中重新穿上,不多不少依舊還是九枚。
“十枚銅錢,依舊是十死無生的卦象。”
“不過,那個人身上似乎有轉機,這最後一枚生機……”
“你能改變嗎?”
朱攜咳嗽了幾聲,一股腥氣湧上喉嚨,他迅速用手捂住了嘴,一抹鮮紅的在那過分蒼白的手上出現。
他随意用手在地上擦拭了幾下。
一道精神力波動在空中閃過。
“好久不見。”
陌生的男音響起,朱攜難得露出了一絲懷念的笑容。
“确實很久了,久到我都快要忘了,我是誰。”
“這些年辛苦你了。”
“你小子什麽時候能回來?”
“不知道,你知道我如今的情況不大好。”
“瑾軒,卦象顯示的人出現了。”
“我知道,它們也開始着急了。”
“也許你很快就可以出來,岚兒還等着你。”
葉瑾軒難得沉默,想到記憶中少女的音容,他不由得露出一絲癡笑,眼神微紅。
“前些日子我夢到她了,能不能見得上還不一定,是我拖累她了。”
“也許我們都可以回去。”
“我從來不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那是我的責任。”
随後院中陷入了沉默。
朱攜扯出一抹笑容,重新躺在椅子上。
“岚兒快堅持不住了,你知道嗎?”
他早就爲她算過了,岚兒命中該有此一劫,天命有時候難以改變。
坦然接受?
做不到的,沒有人可以做到坦然的。
“明知道必死你還會去改變嗎?雲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