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珞臉上出現了驚慌,她能感覺到自己手心中不知何時冒出的細汗,微風吹入手掌,涼意漸漸地蔓延到全身。
她深呼了一口氣,再一次用精神力檢查了一遍蠱人身體内的蠱蟲。
“隐形蠱,絕對不會有錯。”
雲珞現在沒有閑心和蠱人對戰,她直接用精神力抹殺隐形蠱。
雖然這樣做會消耗很大,不過她最關心的并不是這個。
而是……
“這裏爲什麽會有隐形蠱?”
“這個副本和現實有關系嗎?”
雲珞緊緊地捏着手心,目光認真地瞧着眼前的廢墟,似乎想要看到熟悉的影子。
可惜被摧毀的城市很難看出它往日的繁華,也很難找到往日的影子。
雲珞記得隐形蠱是隻有a市才有的,其他地方很少,幾乎可以說沒有。
“這裏,不,不可能的。”
她明明才離開沒有多久。
“也許這隻是虛構的。”
“可我是真實的呀。”
雲珞肯定自己是真實的,當初進入黑塔她就是親身進入的。
遠處的廢墟中,一道道搖搖晃晃的人影似乎聞到了人喂,紛紛朝着雲珞的方向走來。
“此地不宜久留。”
雲珞暫時放下内心的想法,她打算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就算她的精神力厲害,可是這些蠱人太多了,寡不敵衆。
她立刻運用起玄華訣裏的斂息法,在周身弄了一個屏障,隔絕了自己的氣息。
其實想要印證這裏究竟是哪裏,辦法其實很簡單。
雲珞一路大大方方地走在路上,那些蠱人對她視而不見。
她用精神力在廢墟中翻找着,突然眼前一亮。
雲珞瘋了一般開始搬開這些石頭,柔嫩的雙手被利石劃破,鮮血沾滿雙手。
她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因爲比身體更疼的是心。
雲珞又一次搬開一塊石頭,她瞧見了下面壓着的鐵疙瘩,眼神一滞,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呵。”
這一聲仿佛是在自嘲一般,極具諷刺。
雲珞伸出手,她望着自己沾滿鮮血和灰土的手在空中輕微顫抖。
她第一次害怕了,不想去揭露那個真相,
一旦揭開血淋淋的背後,雲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擔。
可不揭開,内心難安,她必須确認那個人的安全。
“雲珞可是真是個膽小鬼。”
她歎了一口氣,慢慢地撿起被埋在下面的東西,熟悉的手感,熟悉的花紋,熟悉的按鍵。
這是萬千身份的遊戲頭盔。
“這裏是……a市?”
雲珞的聲音帶着一絲哽咽和難以置信,這簡單的一句呢喃似乎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氣,身體冷得如墜冰窖。
“也許,也許隻是假的,還沒有找到葉瑾塵,馨馨他們呢,這裏也許隻是虛構的。”
“我得振作,不能沮喪。”
雲珞自言自語着,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眶微紅。
隐形蠱,萬千身份的遊戲頭盔,這一切很難讓她不去考慮心裏那個最壞的猜測。
a市的隐形蠱之災提前了,比原本整整提前了半年。
而這背後一切的源頭隻可能是她這個重生者煽動的蝴蝶效應太大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這一切還真是讓人難以接受,卻不得不接受。
鮮血淋漓,心痛至極,真是可笑極了。
雲珞忽然感覺心裏很冷,猶如一月的寒冬大雪紛飛,冰河結晶。
“呼……呼呼。”
她喘着氣,用手捂着胸口,感受着從身體内的絞痛。
雲珞癱坐在地上,休息了很久,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紅暈,細細的汗水布滿了額頭,那模樣猶如劫後重生一般。
她站起身,随意用手擦拭着汗水,清澈的眼眸染上了一絲頹廢。
“塵落,塵落?”
雲珞聽到似乎有人在喊叫,真吵。
她回過神就看到被蠱人追着的風嚴,眉頭皺了皺,低着頭掩去了自己的情緒。
“塵落快點救我一下。”
雲珞用出一記精神力,他周身的蠱人紛紛倒地。
“厲害啊,求抱大腿呀!”
風嚴賤兮兮地笑着,目光盯着雲珞,似乎真的想抱一抱。
“……”
最後在某人的冷眼中,風嚴默不作聲,安靜得猶如鹌鹑一樣。
被他這一打鬧,雲珞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不過心裏卻還是蒙上了一層陰霾。
她給葉瑾塵留了一些防身的東西,當初走之前還給馨馨她們做了防禦陣法。
也許他們還活着。
上一世葉瑾塵這個時期根本沒有死,因爲隐形蠱之災發生的時候他根本不在a市。
a市淪爲蠱蟲天堂,屍橫遍野,幾百萬人口因此死亡。
活下來的人,寥寥無幾。
雲珞沒聽說過有人活下來,又或者隻是她不知道而已。
她希望是後者。
真的,如果重新來過什麽也做不了,那麽她甯願歸于一捧黃土。
“塵落,你怎麽了?”
“沒事,你爲什麽在這裏?”
“被蠱蟲趕到這裏的,說來還真巧呀,居然遇到你了。”
“……”
“好吧,好吧,我是用道具找到你的。”
道具,不知道能不能用它找到葉瑾塵他們。
算了,還是不要多生事端,她從現實來到黑塔的秘密暫時還不能暴露。
而且風嚴的道具似乎必須收集氣息,這個時候雲珞上哪裏給他弄呢。
“塵落大佬,我們現在去哪裏呀?”
“不知道。”
雲珞沒有正面回應給了一個很敷衍的答案,其實她是想去方宅的,可自己是個路癡,根本不認識路。
何況帶着風嚴有些不太方便。
最大的問題是自己不認識路。
“你有沒有辦法找人,我想找一個人,但是沒有他的氣息。”
雲珞盯着風嚴,雖然她可能要暴露一些東西,不過以他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樣子,很容易應該就可以忽略過去。
風嚴摸着腦袋,笑了笑道:
“有辦法,不過需要等第二天,我的道具一天隻能用一次。”
“最近剛好升級了,隻要你心裏想着一個人就可以顯示他的位置。”
雲珞沒有去懷疑或者再詢問什麽,别人想說的自然會說,不說的你強迫也沒有用。
人與人之間交情不深,最好的相處方式是不去過問,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