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楠。”
雲珞脫口而出喊了一句,對面的女人上沒有驚訝,表情淡淡,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一般。
同時她還注意到自己居然可以動了。
女人沒有應聲,隻是直直地看着雲珞,想要靠近,但又像是顧忌着什麽沒有上前。
“這些是你搞的鬼。”
雲珞這話本該是疑問句,語氣卻是十分肯定。
“我覺得你能幫我。”
“我?”
雲珞歪着頭,輕笑了一聲,沒有繼續出聲。
“你必須要幫我。”
聽聞這話,雲珞心中不太舒服,把自己弄到這裏,還想要我幫你?
“這裏是我的回憶,你隻能選擇幫我。”
阿楠的語氣不鹹不淡,雲珞卻是從中聽出了一種威脅,大有自己不幫忙,就會被某人困在這裏。
雖然她也能強行突破這裏,不過卻是要耗損些許精神力,現如今我的身體……
絕不能強行冒險!
雲珞悄悄握緊了拳頭,沉默了一陣,她本來就沒有打算拒絕阿楠,隻是自己必須占據主動權。
“好處,現在是你在求我。”
“我幫你解除配骨契約。”
“配骨契約?”
“你手上的那個紅色‘骨’字。”
“需要我做什麽,了解情況以後,我會再出相應條件。”
阿楠看了雲珞一眼,接下來便開始娓娓道來。
大概是一年以前,阿楠被人發現了女兒身的身份,下場十分凄慘。
而這一切的源頭便是十幾年前被挖出的那口石棺。
就如同雲珞猜測的那般,每個人看到石棺的裏的東西都不同。
人性的貪婪和欲望總是過猶不及,最後自食惡果。
自那次事件村裏死了不少人,這些人被草草下葬。
風平浪靜還不到一個星期,村裏的安甯氣氛被打破了,夜裏經常會有鬼哭狼嚎。
特别是那些死了人的家中,每晚都不安,仿佛有冤魂索命。
不知道是誰提出的陰親,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态,果然自那以後這些人家中果然得到了安甯。
也是從這以後村裏的氣氛越來越奇怪,年輕的男女孩童幾乎都不怎麽見。
“那配骨契約是怎麽來的?”
“據說隻要将生辰八字燒給它們契約就會成立。”
生辰八字?隻有熟悉的人……
雲珞眼眸一暗,腦海裏忽然浮現了一個名字--楊以丹。
她果然是提前策劃好的,不過楊以丹爲什麽沒有被……
“也對。”
雲珞本來還有點疑惑,轉瞬又想明白了,某人恐怕是爲了活命,才将她們都推出來的吧。
楊以丹破綻太多,她都懶得吐槽。
楊娟倒是沒有表現出什麽異常,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曲夏的死亡,想必就是因爲它們又鬧了吧。
“你和谷醇雅是什麽關系?”
雲珞可沒有忘記谷醇雅對自己做的事情,想要自己的命,這事情她可不能善了。
“谷醇雅手裏有我的一截手指頭骨,先前就是被她控制了。”
手指頭骨?
這是她要找的怨骨嗎?
不管是不是,好歹出現了一個疑似的東西,至少不用像之前那樣一頭霧水了。
雲珞心中暗想,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什麽。
她總不可能對着阿楠說我覺得你的骨頭是我要找的東西,這話要是說出來别人估計都拿她當瘋子。
換個脾氣大的人估計這回可能會揍雲珞,不過沒辦法,這個副本真是針對她,隻能硬着頭皮上了。
“你是要我幫你脫離控制?”
“不是,我想解救它們。”
“……”
對不起,打擾了,告辭!
雲珞隻想來一個否認三連,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她不是靈異專業,怎麽解救它們,念往生經嗎?
抱歉,以前沒當過道士,不會。
雲珞心中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嚴詞拒絕?不可能的。
萬一阿楠的骨頭就是她要的東西,這不是白白錯失了一個好機會嗎?
“沒想到我在你心中這麽厲害,解救它們……你實在太看得起我了。”
“可是你不是……”
阿楠望着雲珞,瞳孔一縮,像是受到極大震驚,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瞬間閉口不言。
“不是什麽?”
雲珞反問了一句,心中有些奇怪,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的臉難道這麽吓人嗎?
也許是阿楠審美異于常人,對,一定是這樣。
我這麽可愛,怎麽可能吓人嘛。
“沒……沒什麽。”
阿楠悄悄擡起頭望見雲珞背後那個透明的影子,猶如驚弓之鳥一般,迅速低下頭默不敢言。
正在陷入自戀的某人可不知道,她錯過了一個發現秘密的好機會。
“條件還沒想好,不過你隻要記住還欠我一件事情就對了。”
“好……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雲珞總覺得阿楠好像很害怕呀,還有意無意地往她這裏看。
難道是我的氣勢過于逼人?
……
葉瑾塵抱着雲珞一路飛奔回四合院。
涼風吹着他的臉頰,思路慢慢的冷靜下來。
“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背後有人在算計着什麽。”
這讓他心中有些不安。
早在先前常涞神情異樣的時候,葉瑾塵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是他又說不上來。
他心中最大的懷疑對象是谷醇雅。
不過另一個人--項萬嫌疑也很大,他不顯山不露水,讓人摸不着底。
除去從常涞哪裏得到的消息,之後這個人的存在感竟然十分弱,幾乎讓人注意不到。
要不是……
要不是因爲常涞,葉瑾塵可能還不會注意到項萬。
或者說這個人是故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果然,沒一個人是簡單的。”
葉瑾塵心中有些忌憚,不過更多的是興奮,他已經許久沒有遇到過難纏的對手了。
院中有些冷清,一人坐在石墩上,看起來似乎等待已久了。
“命還真大,還沒死。”
谷醇雅沒有壓低聲音,葉瑾塵和周延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說誰呢?”
鞍翼沉不住氣,反駁了一句。
葉瑾塵面色看不出異常,眼底卻是暗沉,抱着雲珞的手緊了緊。
他朝地上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谷醇雅的影子似乎動了動。
想到昨夜,葉瑾塵周身的氣壓低了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