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珞的片刻走神,兩人并沒有發覺。
葉瑾塵和朱攜還在對峙着,大眼瞪小眼,就是不說話。
氣氛透着一種古怪和詭異。
“你們繼續呀。”
雲珞出聲打破了這份尴尬。
葉瑾塵瞥了他一眼,面上沒有什麽表現,一如往常道:
“朱攜叔叔,是不是有二叔的線索。”
“有。”
朱攜簡短地回答了一個字,異常的高貴冷豔。
想到這個詞的雲珞瞬間,風中淩亂,錯覺,一定是錯覺!
“她知道。”
雲珞:!!!
怎麽扯到我身上來了。
我不是,我沒有,别亂說。
雲珞感受到某人的目光,僵硬地笑了一下,心中一頭霧水,隻能不斷對着朱攜爺爺投去幽怨的目光。
“鑰匙。”
這話猶如石子落入水中一般,在她心中掀起一陣漣漪。
雲珞忽然想起來,之前在副本絕望之城中自己撿到的那件東西。
“想起來了?”
“嗯。”
雲珞有些臉紅,要是朱攜爺爺提起這件事,她差點忘了,還有那枚充滿‘味道’的圓形方孔銅錢。
想到這裏,她立刻從空間裏找出了那似乎落了不少灰塵的古銅色鑰匙。
“這個你們記得要收好,很重要。”
兩人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心中猜測這和葉瑾軒或許有關系,皆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有件事情很重要。”
朱攜一臉嚴肅,那模樣似乎馬上就要說出什麽驚天隐秘。
雲珞和葉瑾塵嚴陣以待,不過下一秒突然畫風一變。
瞧見那張熟悉的二維碼,不知爲什麽感覺雲珞有些牙疼,心中本就殘存不多的高人形象更是碎得一塌糊塗。
高深莫測?不存在的。
就連葉瑾塵也是一臉無語。
“來來來,打錢,一個人500。”
朱攜可不管自己有什麽高人形象,對于他來說從來就不做虧本生意。
兩人哭笑不得地給某個老頑童轉了積分。
“好好好,有什麽想問的直接說吧。”
話落,剛才還财迷的某個老頑童,瞬間無縫銜接換上了高人形象,氣質很是能唬人。
雲珞原本或許不明白,但此刻對上那雙似乎能通徹世理,看透萬象的眼睛,她心中有些明悟了。
這世上沒有天降餡餅。
一啄一飲,皆有定數。
這或許是代價最小的方式,不過卻是對于自己和葉瑾塵來說。
雲珞複雜地望了一眼朱攜爺爺,白發蒼蒼,皺紋繁多,她似乎明白爲何他衰老得如此之快。
洩露天機,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已經體會過一次了。
那麽,重生呢?
“我……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之前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此刻雲珞卻像是被帶入了另一個死胡同。
在黑夜的小巷中迷失太久,一個又一個的死路,數不清的阻礙,每條路明知結果,所謂的希望渺茫得讓人絕望,剩下的隻有疲憊。
“雲珞,雲珞?”
雲珞從思緒中驚醒,擡頭瞧見了葉瑾塵擔憂的目光,低頭掩去心中的複雜,再擡起頭時,神色淡淡,眼眸卻是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暗淡。
“我沒事,就是走神了。”
忽然地面震動了一瞬間,街道上的吵雜哭喊清晰地傳入了屋内。
“雲珞,葉哥,外面那些怪物好像蔓延到街上了。”
鞍翼咋咋呼呼的聲音響起,雲珞和葉瑾塵卻是面色一變。
朱攜沒有說話,神情悠閑,不急不滿地彎下身脫下了自己的鞋子,在手上晃了晃,灑落一地的圓形方孔銅錢。
“西北方向,萬事雖難,逢兇化吉。”
這話說完,他像是累了一般,身體微顫,臉上帶着一絲顯而易見的疲憊。
“朱攜叔?”
“朱攜爺爺?”
“沒事,你們把朱舫帶走,或許能幫上什麽忙。”
雲珞幫着他把地上的銅錢撿起來,一共九枚,想到自己手上有一枚,心中有些燙得慌,正想說什麽。
耳邊葉瑾塵卻是問出了她想說的話。
“您不離開嗎?”
28号的情況雖說不太好,雲珞有猜到,隻是她沒想到這麽快防線就被突破了。
對面那人搖搖頭,揮了揮手,像是再趕客一般。
“可是您一個人……”
雲珞話語未盡,望見他堅決的神情,心中似懂非懂。
朱攜爺爺,好像有必須要留下來的理由。
“鄭重。”
雲珞鄭重地對着他鞠了一躬,這才轉身離去。
不知道爲什麽她心中有些酸楚和不舍,也許是因爲把朱攜爺爺當作是長輩了吧。
雲珞孤身一人進入黑塔,無牽無挂,第一次遇見的善意,正是這位不着調的長輩給予的。
“盛年不重來,一日難在晨,珞丫頭,珍惜好如今的日子。”
聞言,她腳下的動作一頓,眼眸不由得蒙上了一層水霧。
未來确實難以預料,朱攜爺爺,我會珍惜好現在的。
葉瑾塵掀起了門簾,門外的光照了進來,有些刺眼,雲珞沒有猶豫直接走了出去,像是曆史的轉折點一般,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
“雲珞,葉哥。”
鞍翼一臉焦急地看着他們,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雲珞忽略他,目光望向了一旁的朱舫,看到那張稚嫩的臉,她突然不知道怎麽開口。
“你跟我們走吧,你爺爺……”
“我知道,爺爺說過想要留下來。”
“乖。”
雲珞揉了揉朱舫的小腦袋瓜,對于他的懂事,心裏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總是要成長的。”
葉瑾塵也許是注意到了她的情緒,淡淡地說了一句。
“嗯,去找錦玉吧,她應該在30号黑塔。”
葉瑾塵突然想到了什麽,眼中透着一絲心虛。
心虛?
“說吧,老實交代你爲什麽心虛。”
“現實裏發生了很多失蹤案,錦玉也失蹤,我和鞍翼設局進入黑塔成功了,隻是進入黑洞地時候,我似乎看到了一個黑白的影子,可能是牛肉幹。”
“……”
雲珞不想講話,他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毛絨絨的小團子能有什麽錯,一定是葉瑾塵這個狗男人沒有看好它。
“所以你現在跟我說牛肉幹丢了?”
“出來黑洞的時候就沒有看到它。”
雲珞歎了一口氣,心中感應了一下薄弱的契約,牛肉幹那小團子還活好好的,看來是沒什麽大問題。
不過爲什麽總覺得有什麽阻礙了她和牛肉幹的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