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師妹。”
“哈哈,大師兄。”
雲珞異常尴尬地打了一個馬虎眼,好家夥現在迎面撞上了,應該怎麽和師兄解釋自己的情況。
額,死而複生好像不太能行。
穿越?他可能以爲我瘋了。
“跟我來。”
司南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震驚,唯有那微微捏緊的手暴露了他的緊張。
沒有人知道他的内心掀起了多大的波濤,又究竟是何等的不平靜。
就如同當年他們其實都知道雲珞活不久,隻是師妹不想他們知道,他們也就當作不知道了。
作爲醫者,先天性心髒病其實他們一眼就能認出來。
或許是過去小師妹被保護得太好,有時候想法根本很難隐藏。
大多時候司南不是不知道,隻是不想她憂心罷了。
司南和詹戊很少回山谷中,大多數時間都在外面尋找草藥,可這僅僅隻能維持雲珞短暫的生命。
醫者不自醫,雖然小師妹在醫道上确實天賦出衆,主要是擅長煉制藥劑,甚至超越了他們。
不過司南主要擅長蠱、毒兩道,詹戊則是針、刀兩道。
殺人或是救人,皆在一念之間。
一直到萬千身份運行的第十年,雲珞失蹤了。
或許是早就知道自己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她隻留下了一封信就不見人影。
等到後來,再次見面的時候,已經是一塊冰冷的墓碑了。
師傅也因此事大受打擊,整日閉關不出。
就連司南和詹戊也很少能見到他。
要不是這些年還要對抗異族和那個人留下的話,師傅或許……
思緒回籠,司南輕聲歎了一口氣。
“大師兄?”
雲珞弱弱的喊了一聲,想起當年的事情心裏不免總是有些愧疚。
畢竟,她真的是欠師傅和師兄們太多了。
司南涼涼地撇了她一眼,某人瞬間安靜下來。
原本還有動作的鞍翼和方馨雨齊齊低下頭,仿佛什麽都沒有看到。
雲珞隻能跟上司南,出來混遲早要還!
金屬的地面上回響着一輕一重的兩道腳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出現了一道有着奇怪花紋的金屬大門。
司南做出了幾個奇怪的動作,大門閃過一陣亮光,很快就打開了。
雲珞心中猜測可能是什麽陣法,不過她還是第一件這種,怪新奇的。
衆多精密而又熟悉的儀器當中,站着一道格外蒼老佝偻的身影。
“師傅……”
雲珞一時沒有忍住,眼眶酸澀,有些濕潤。
老者似乎聽到什麽不敢置信的聲音,身體僵住了,楞楞地轉過身來,視線全部被那道嬌小的身影占據。
“小珞珞,乖徒弟呀。”
雲珞聽到唐老聲音當中的哽咽,那張原本精神奕奕的眼睛此刻滿是血絲。
“好久不見了。”
“師傅。”
唐老走上前來正要抱住雲珞,手臂卻撲了一個空。
雲珞這才意識到了什麽。
好像隻有特定的人能看到自己。
不,也不對,馨馨隻能聽到聲音,除此以外他們的共同特點就是全都是雲珞熟悉的人并且精神力強大。
而且我的到來是否是偶然呢……
雲珞心中掀起的波瀾無人知曉,她很快就回過神來了。
“師傅,當年,對不起。”
“沒事,你回來就好了,他說的果然沒錯。”
“他是誰?”
“一個臭算卦的。”
“是姓朱嗎?”
“不清楚,想不起來了,說來奇怪那個人留下一番話就走了。”
“什麽話?”
“緣分未盡,終會相見,切記要等。”
那個人留下這句話是早就知道她回來嗎?
朱舫推自己下來或許和這個有關系。
但是那個時候他根本不可能……等等,或許重生的不僅僅隻有我一個。
不知道爲什麽想到這句話,雲珞就覺得背後發涼。
重生而來所引起的蝴蝶效應,也許并不是我一個造成的。
黑塔當中那個想要自己死的人。
古輪和前世自己的交易。
失去的記憶。
這所有的一切,好像是有人布置了一場巨大的棋局,她雲珞是下棋的人,又是棋子。
雲珞很了解自己是一個怎麽樣的人,雖然沒有記憶,不過她肯定自己絕對不是坐以待斃之人。
“乖徒弟?”
“師妹?你在想什麽?”
瞧見兩人關切的話語,雲珞心中一暖,搖搖頭什麽都沒有說。
“師妹,現在這個樣子你知道是什麽原因嗎?”
“不知道,不過有所猜測,你們别擔心,會沒事的。”
雲珞知道自己的話信服力很低,但真實原因她不想說,實在是不願給師傅和師兄再添麻煩了。
她肯定自己會來到這裏,一定和師傅提到的那個臭算卦的有關系。
這極有可能說明現實中發生了什麽,那個人需要自己逃開,或者說是來這裏得到什麽。
總之,種種分析看來那個人對自己沒有惡意。
雖然素未謀面,可雲珞心底就是有一種這樣的直覺。
碰不到,這也代表雲珞在這裏可能待不久。
“對了,大師兄,二師兄呢?”
即使明知雲珞在轉移話題,但是司南還是拿她沒有辦法,畢竟是自己的小師妹得寵着。
“他和葉瑾塵去做任務了。”
“那……”
“姓葉的命大死不了,你二師兄就更不擔心了。”
“嘿嘿嘿,大師兄最好啦!”
“咳咳,你師傅我不好嗎?”
“好好好,師傅和大師兄都最好了。”
大家都活得很好,雲珞挺開心的。
也許是因爲知道雲珞不願意提及那些事,司南和唐老都默契地沒有提,隻是詢問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過得怎麽樣。
最讓雲珞震驚的是他們在研究所居然還給她準備了房間。
房間幹淨整潔,似乎經常有人過來打掃。
粉色的牆壁,滿滿的少女心。
他們說從研究所建立的時候就安排好了。
雲珞停止了話題,說天色晚了,自己累了就把人都趕走了。
可以想象這些年師傅他們過得如何,因爲一個不知真假的話,等着一個不會回來的人。
雲珞覺得他們真是傻透了,那麽厲害的師傅和師兄們,居然也會這麽單純。
終究還是要走的,她有預感在這裏停留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