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的威力，在擊殺蘇慶鋒時陳凡就有思考過，三發中一發，命中率不高，彈藥少，用一發少一發，這是缺點所在，但與弓弩相比，其射擊速度快，這又是不可忽視的優點所在。

上一支弩箭的時間，子彈卻可以激發四五次，甚至更多，在能保證命中率的前提下，這一點是不容小觑的。

就像面對雙翅蟲，陳凡是一隻隻吸引然後擊殺，碰到兩隻以上的雙翅蟲就會選擇逃跑。

弩箭上弦需要時間，雙翅蟲速度快，陳凡不敢冒險，這就是原因。可如果換成子彈，又能保證命中率，就不存在這個問題。

附火符能用在弩箭上，同樣能用在子彈上。

撤退前，子彈的事陳凡有找過童望君，可惜就如他預料的一樣，軍隊對彈藥的看管很嚴格，童望君很難弄到，确切的說，以正當的途徑弄到很難。

沒想到，逃亡路上碰到朱雲峰，這人居然說能搞到子彈，且是配套的九二式。

“子彈不在你手上？”陳凡問道。

“我一個小老百姓，災難發生前在臨城郊外一個小印刷廠工作，哪有能耐弄到這東西。不怕偷偷告訴你，子彈是從士兵手中換來的，也隻有他們才弄得到子彈。”朱雲峰領着陳凡，朝一片樹叢中走去，“有點遠，這種事雖說不是秘密，但也要避着點，對雙方都有好處，你說是不是？”

陳凡點點頭，以他現在的實力，普通人想要對他造成傷害幾乎不可能，也不怕朱雲峰耍花招。

進了樹叢就看到三個女人等在那，其中一個走了過來，看到陳凡手裏端的熱粥：“鋒哥，這就是你說的大客戶？”

“嗯。”對幾個女人朱雲峰語氣沒有那麽好，冷冷應了一聲，“現在你們幾個該相信了吧？等會人來了伺候好點，别再找借口。外面等着脫衣服的女人一大堆，要不是看你們幾個還算聽話，早就撇了你們。”

幾個女人忙是點頭，眼巴巴的看着陳凡碗中稀飯。

“餓死鬼。”朱雲峰罵了一句，轉頭對着陳凡又是滿臉的笑，“她們都餓急了，不吃點東西恐怕不會開工。子彈在士兵手上，那幾個士兵不好說話，非得是要嘗一點葷腥才肯将子彈交出來。你看？”

“你說的是實話？不會騙了我的食物然後直接跑了吧。”陳凡盯着朱雲峰。

“瞧你說的，我哪敢騙你？再說，我帶你來這，就是爲了讓你看着，好讓你相信。那幾個士兵也快到了，你要還不相信，可以再等一等，見到人了，再給我食物也可以。”朱雲峰忙道。

“趁熱給她們吃了吧，我在外面等一會。”陳凡搖搖頭，将鐵碗和雞蛋遞給朱雲峰。

粥，趁熱才能暖和身子。

“還是大哥你好心。”朱元鋒接過鐵碗和雞蛋，雞蛋放進口袋中，喝了一口熱粥，這才轉手遞給幾個女人，“拿去，記得待會賣力點，别成天一副要死的樣子。”

三個女人，一碗粥。

“女人不是有免費的粥可以領嗎？”軍隊和政府糧食不多，但陳凡記得王守望和胡明都有提過，會盡量給老人、婦女和小孩提供一些食物。

關照弱勢群體，這是任何一個政府都會做的，哪怕隻是爲了表面的功夫。當政府都不再管而隻遵循優勝劣汰這一強力法則時，國将不國。

“是有，但這麽多人，哪能都顧得上？有人還沒排到隊，食物就沒了，鬧也沒用，軍隊食物就那麽多，又有持槍士兵站崗，隻能自己想辦法了。”朱雲峰在陳凡身邊站着，“這位大哥，我看你不像缺食物的人，稀飯和雞蛋，說給就給了，就爲了換點子彈，子彈那東西對付那些怪物有用嗎？”

“誰說一定是要對付怪物的，我用來對付人難道不行嗎？”陳凡瞥了眼朱雲峰。

面色僵硬，朱雲峰讪讪笑了兩下：“也是這麽個道理，肚子都難得填飽，人心更是難測啊，不過我你可以放心，是一點壞心眼都沒有。”

樹叢外三個人影走了過來，朱雲峰瞧見，同陳凡說了一聲，忙是跑了過去。

過了一會，幾人走近，陳凡見三人中一人的面孔，愣了下，居然是臨城副書記唐明山，跟着他身邊的兩人提着槍，沒穿軍裝，其中一人手裏抓着小布袋。

陳凡往後退了退，躲在一叢樹後。

過了一會，朱雲峰跑了回來，手裏提着從士兵那接來的小布袋給陳凡：“這是你要的子彈，你看一看，合不合心意。”

松開袋口，抖了下，樣式沒錯，粗略估算一下有二三十顆，陳凡點點頭。

繞了點路，沒影響唐明山三人，陳凡離開樹叢，回到房車中。車中人不多，本是專家教授，前面路上又碰到超出常理的事，大部分人都跟着過去。

藤蔓，一時半會也難以清完。

“抽煙？”陳凡坐到士兵身邊，給自己點了一根，又遞給他一根。

士兵看了看陳凡，猶豫了會，最後還是接了過去，借陳凡的火點燃，猛抽了口，嗆得不住咳嗽：“你說我們真的能走到龍城嗎？”

陳凡不懂抽煙，吸了一口又吐出來，煙拿在手中：“對自己要有信心，你要是沒了信心，我們這一幫人還怎麽辦？”

“你别蒙我了，你是覺醒戰士，敢獨自一人擊殺雙翅蟲，哪用的着在意我們？”士兵搖搖頭，“可即便到了龍城，那又如何？我家在東北，離龍城近千公裏的。與家裏失去聯絡，都不知道家中怎麽樣。”

“人總歸有自己的責任，就看怎麽選擇了。忠孝兩難全，這話老祖宗早就在傳，不過怎麽選擇，那是自己的事。”士兵不是機器，同樣是人，就像剛剛在樹叢中遇到唐明山幾人，有生理需求，用子彈或是食物換取女人，都能理解，誰對誰錯哪是那麽好判斷的，陳凡拍了下士兵肩膀，“但有件事你得明白，一旦選擇了，就要堅持下去，哪怕後悔，因爲這路是自己選的。”

沉默了下，士兵點點頭，看了眼陳凡：“你這煙給我浪費了，我不抽煙。說吧，有什麽事要我幫忙，能做的我一定做。”

“我也抽不慣，裝起來挺累的。”扔了煙，陳凡站起來，“是有件事想讓你幫下忙，我想練槍，有什麽訣竅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