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見到貧民窟這一幅戒備森嚴、刀槍如林、殺氣森森的場面,坐在爲首一輛華麗的魔法馬車上的丹尼莉茲心中大吃一驚:“這是怎麽回事?該死,難道托勒密家族翻臉,派遣大軍前來絞殺我們?早就說快走了,你們非要逞強,現在怎麽辦?”
歐文和勞爾兩人騎着大黑馬護衛在魔法馬車的兩側,聞言相視微微一笑。
“哈哈,丹尼姐,你就放心,就算是給他老托勒密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麽做。”勞爾輕蔑地一笑,完全不将眼前的軍隊放在眼裏,口氣很大。
“丹尼姐,你這麽說,那是因爲你還不明白,香波王這三字,在如今的澤尼特帝國之中意味着什麽,也不明白,菲利普大哥在如今的香波城之中有什麽樣的地位,說的明白一點,論起身份地位,就算是那位在溫泉關作威作福的托勒密家族的族長親自到來,在菲利普面前也還差的太遠,哈哈,他們想要困獸之鬥?除非是他的腦袋傻掉了,或者是托勒密家族真的不想繼續存在下去了,隻要菲利普哥哥願意,一個人,隻需短短幾個小時,就可以讓這個滿手罪惡和血腥的貴族家族,變成曆史。”
邁克爾歐文比勞爾小了一歲,但是說起話來,口氣卻又不知道比勞爾大了多少倍。
丹尼莉茲呆了呆。
她發現自己一時之間,還真是有點兒沒有從地位的巨變之中适應過來。
昔日一起在貧民窟之中相依爲命朝不保夕的小同伴,這才經過短短半年多時間,如今已經成爲了具有無論倫比的強大自信的武者,成爲了這個亂世之中的主宰者,一再強勢的态度,這讓女武士連續不斷地感到震撼。
對面。
“找死嗎?說你們幾個呢,還不快滾?”
看到車隊依然不知道死活地朝着警戒線走過來,之前出言的軍官臉上現出不耐煩的神色,揮舞着手中的馬鞭沖過來,掄起鞭子挂動呼呼風聲,鞭影如同一條條猙獰的蟒蛇,毫不留情地劈頭蓋臉地朝着歐文抽了過來。
“滾!”
歐文一揚手。
一抹青色的風刃滴溜溜打着轉兒飛射出去,極爲寫意地将長鞭斬爲整整齊齊相同長度的二十斷,然後掠過軍官的耳稍,帶走一截發絲。
這一份控制力,驚世駭俗。
那軍團被吓的一個激靈,差點兒從馬上掉下來,惱羞成怒,正要命令士兵放箭……
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眼前兩位黑騎士身上的黑色輕甲,粗看普通至極,像是粗制濫造并且使用了太長時間的劣等貨,但是仔細再看的話,卻是用極爲名貴的高階魔獸之皮硝制鍛造而成,在陽光之下有黑色光焰浮現,隐隐流轉着魔法氣息,而兩人胯下的黑色駿馬,要遠遠比普通戰馬高出一頭,更加神駿。
香波王的黑騎士?
這個發現,讓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軍中的密令。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之中一閃而過。
軍官頓時被駭的面無血色,顫顫巍巍跳下馬來,小心翼翼地谄笑道:“你們……兩位大人,可是香波王陛下派遣來的使者?”
“滾!”
歐文策馬前進,看都不看軍官一眼。
這個隻有十四歲的小刺客,其實是個很極端的小憤青,跟在孫飛身邊八年多時間,也沾染了國王陛下一些臭脾氣,欣賞真正百折不撓的軍人,最是看不起這種得意時作威作福,遇強之後又恨不得跪舔的軍隊敗類,自然沒有好眼色給眼前這種人。
“是是是,大人,您請,快快快,還不趕快讓開道路,讓兩位大人和車隊進去,你們這些混蛋,快點兒讓開,找死嗎?”被斥罵一頓,軍官不敢有絲毫的怒意,連忙指揮布防的士兵讓開一條道路,放丹尼莉茲等人進去。
經過了這一幕,丹尼莉茲的心終于重新放回到了肚子裏。
她終于真的放心下來,不再擔心托勒密家族的報複。
對于香波王亞曆山大這個名字,美麗的女武士已經印刻在了靈魂深處。
一路上,貧民區的個個街道之中,都布滿了戒備森嚴的【狂風軍團】士兵,但是卻沒有人敢再跳出來阻擋,很快就來到了那片小空地,放眼看去,丹尼莉茲饒是早就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吃了一驚。
隻見小空地上,密密麻麻站滿了身穿着白色素服的托勒密家族貴族成員。
平日裏趾高氣昂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門,這個時候戰戰兢兢森森發抖,一個個灰敗着臉如喪考妣,再也沒有絲毫驕奢躁縱之氣,比初生的羔羊還要乖巧,連頭都不敢擡,垂首站在小空地的四面。
在空地的中央,臨時用木材搭建起了一個小祭台。
小祭台上擺着各種各樣鮮美珍罕的貢品,在空氣之中飄蕩着誘人的香味。
五花大綁的庫倫少爺也被押在上面,雙目無神,目光呆滞,哪裏還有平日裏作威作福肆意在溫泉關之内予取予奪的威風,要不是身邊有兩個赤膊挽刀的壯漢扶着,隻怕早就癱軟在了祭台之上,瑟瑟發抖。
“殺了他,殺了這個隻會惹火的災星!”
“殺了他,他是我們托勒密家族的恥辱,惹怒了香波王陛下,這是要自取滅亡啊!”
“用這頭蠢貨的人頭,向尊貴的香波王陛下賠罪!”
“殺了他,燒死他,燒死這個罪魁禍首,我早就說了,庫倫在溫泉關爲非作歹已經不是一日兩日,遲早給家族惹下來禍事,哼哼,托勒密族長就是要包庇自己的小兒子,現在呢?真的給我們家族惹下了這麽大的禍事,這是在自取滅亡啊,我覺得老托勒密也該下台了,他應該爲我們這次遭遇到的危機負責!”
“是啊,香波王陛下是什麽人?他的首席門徒,使我們能惹得起嗎?”
“真是該死,迪斯勒這個蠢貨,竟然爲了庫倫這個再行,仗着自己的武力,前去挑戰,真的以爲自己就天下無敵了嗎?他将我們家族的利益生死,置于何處?”
人群之中爆出了一陣陣激烈的怒吼之聲,在幾個别有用心的人的帶領之下,群情激奮,仿佛台上被綁着的并非是家族的第二順位繼承人,而是十惡不赦的仇敵。
這些說話的人,全部都是托勒密家族的核心成員。
他們爲了保住自己,将怒火轉嫁到了庫倫和族長的身上,任何地方都存在着鬥争,看起來托勒密家族也不是鐵塊一塊,家族成員之間争權奪利,有些家族成員靈機一動,一方面借着這次機會向香波王讨好表現,另一方也可以以這次難得的機會,向老族長發難,争奪更多的權利。
因紮吉和一群小孩子站在小祭壇後面,帶着鄙夷的微笑,冷眼看待這一切,像是看着一群小醜表演一樣,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一位年紀大約五十多歲的陰鸷老者走上祭台,手中握着一柄青光長劍,目光銳利,四下一掃,帶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台下起哄的人聲,頓時歇了歇。
這陰鸷老者,正是托勒密家族的現任族長。
冷哼一聲,老托勒密手腕一抖,毫不留情地一劍刺穿了庫倫少爺的後心,在庫倫難以置信的哀嚎之中,又飛起一腳踹在其後心,踩着親生兒子的屍體,将帶血的長劍一寸一寸拔了出來,劍刃在腳底蹭了蹭,蹭掉了血迹。
整個過程幹脆無比,沒有絲毫的拖沓。
老托勒密的臉上也沒有絲毫悲戚之色,仿佛剛才一劍宰掉的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一隻雞,冷血果決至極,四下掃了家族之中衆人一眼,目光如刀,冷冷道:“庫倫爲禍溫泉關,罪大惡極,如今我已經将他斬掉,做出了交代,哼,我知道,家族之中還有人做出過和庫倫一樣的惡事,等到今天的事情結束,我會整頓家族,向溫泉關子民和香波王陛下,做出一個交代!”
祭台之下,頓時鴉雀無聲。
誰都聽到了老托勒密話中的殺機,原本一些人還想要借這個機會,攻讦這個老族長,讓他滾下台,想不到這頭老狐狸這麽狠心無情,幹脆利落地斬掉了自己的兒子,反而借這個機會,要在家族之中展開清洗……權利的遊戲,果然絲毫沒有人性可講。
因紮吉冷眼看完這一幕,招呼丹尼莉茲等人過來,将四周破舊石屋之中的東西稍稍收拾一下,裝在車上,懶得再和這群腐朽的貴族說什麽,帶着這群小孤兒,駕着馬車,分開人群,徑直出了貧民窟。
老托勒密的臉色變了變,扭頭看了看身邊死去的庫倫的屍體,飛起一腳踢在了台下,冷冷吩咐旁邊武士道:“将這個災星,給我随便找個地方埋了,哼,不堪大用,死了也好!”
……
出了溫泉關,所有人都覺得心中一輕。
丹尼莉茲和妙麗等小孩子們,前所未有地開心,一路上哼着小歌,就像是從籠子裏掙脫出來的小鳥,叽叽喳喳一路快樂飛揚。
因紮吉五人心中也非常興奮。
這次來隻是爲了報仇,卻沒有想到見到了昔日幸存的夥伴,這可真是意外收獲。
因紮吉緩緩呼出一口濁氣,突然臉色一變,旋即大喜,困擾他多日的瓶頸,在這個時候終于蠢蠢欲動,開始有了欲破的迹象,果然和師尊說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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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昨晚本來還有一更,但是實在是太困了,先睡了,今天補上,加上原本的三更,今天有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