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言珩,他今天結婚了,我突然就想放過自己了
言珩聽到這話緊緊的抿了一下唇,随後臉上浮現出溫和輕柔的笑容:“你到底怎麽了?”
薄輕語看着他的眼睛,笑了。
怎麽了?
無非是發現自己被别人利用罷了。
無非是自己喜歡了十年的人,娶了别的女人罷了。
無非是自己愛而不得,膽小怯弱罷了。
無非……
是她……太過懦弱,太過愚蠢,太過輕信他人罷了。
無非是她,以爲這個世界上很美好罷了。
無非是她這個井底之蛙,沒有見識這個世界的殘酷罷了。
從小到大她得到的東西,都是她勾一勾手指都能輕而易舉得到的,太過順暢的人生,終究是要有一遭劫難的。
也無非是她,太傻,太天真。
薄輕語對自己好的人,都會想要一心一意的對他好,恨不得将自己所有最好的東西都拿在對她好的人面前來。
她特别愛笑,也特别看的開朗。
以前,她沒有被這個世界所污染,她有一雙雙通透漂亮的大眼睛,就像看見陌生的人,也會在臉上漾出一個燦爛漂亮的笑容出來,她的笑聲發自内心的善良。
這是一個傻傻的善良的天真的姑娘。
她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無限的美好的幻想和期待。
她的眼睛裏面全是星星。
單純又通透。
安錦以前就說:“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單純的人?”
“以後要是被别人騙了該怎麽辦。”
那肯定一哄,就被别人給哄走了。
“輕語。”言珩有些擔憂的看向對面的薄輕語。
“言珩,你到底是誰?”薄輕語就這麽直視着他的眼神,眼眸通紅,帶着些不甘示弱的目光堅定的看向他。
她緊緊的咬着下唇,幾乎是不想讓自己崩潰出來。
這麽好,這麽好的言珩,怎麽可能會利用她呢?
薄輕語不親口聽到他嘴裏面說出來的話,不當面跟他對峙,她心裏面有些壓抑傷心難受的厲害。
她胸口漲漲的。
她真的很難受。
尤其是言珩的目标可能還是她四哥跟安錦。
薄輕語絕對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或許是從更早之前,他就已經在計劃了。
言珩聽到這話,眼睫毛輕輕的顫了一下,随後,他臉上浮現出一如既往的溫和,有一些無賴頭痛的看向對面的質問他的女孩。
“我是言珩啊,你怎麽會這麽快就忘了呢?”言珩眼睛裏面頗有一些無奈,他拿着手中的手帕,想伸手過去給她擦臉邊的眼淚。
薄輕語一下子避開了。
“你又想催眠我?”
“是不是?”薄輕語含淚的看着他,傷心的嘴唇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昨天她在家裏睜着眼睛躺了一天一夜,幾乎沒睡覺,腦子炸裂開了來。
她在腦子中無數次的回憶着,他們見面的每一個細節,回想着每次言珩出現的方式和地點。
錦兒大概是認識他的。
所以他才不敢見錦兒,每次都以各種理由搪塞了過去。
以前她從來沒有多想過,可如今每一次回想起來,言珩都像是在躲避錦兒。
如果他真有心要請錦兒吃飯,那就一定會有的。
隻是自己以前天真的以爲,他是真的忙。
這手帕,被他動過手腳了。
薄輕語避開了他手中的手帕,她雖然查不出來言珩具體在這手帕上做了什麽,或者是噴了什麽藥。
無色無味。
但是手帕絕對有問題。
從第一次見面他送她手帕開始,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個陰謀,她就是那隻小白兔,天真的落在了他的陷阱裏面。
可當她一旦發現問題,她順着所有的線索跟時間軸去探索言珩,會發現很多很多的問題。
言珩聽到這話,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了她。
薄輕語看見,言珩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一些陰沉了起來,不再像以前那麽溫和,裏面陰冷森然可怕。
他僅僅隻是那一瞬間的過程,他突然就恢複了以往的溫和,有一些僵硬的看着她笑道:“輕語,你是不是對我有一些誤會?”
薄輕語整個人向後靠了一下,盡量避免跟他的眼神有正面的交集。
“言珩,你沒必要催眠我,我知道自己的催眠術不如你。”薄輕語垂眸。
如果前天錦兒對她用了催眠術,她一覺醒睡到天亮,醒來在容家,她就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這種時候她不可能來麻煩四哥跟錦兒的。
可她……偏偏來了。
她原本手術過後不是去容家的,她意識清楚的記着。
可她去容家了。
言珩眼眸沉了一下,帶着一些冷冽,他淡淡笑道:“輕語,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什麽催眠術?”
“言珩,你利用我,你的目标是四哥跟錦兒。”
“從一開始你就在利用我。”
“你從來就沒有把我當成過你的朋友,是不是?”薄輕語擡起那雙眼眸,猩紅含淚的看着言珩,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她總是這樣,明明她不想哭的隻是心裏面很難受,可她的眼淚總會忍不住掉下來。
薄輕語并不想讓言珩看見自己這麽狼狽的一面,可她總是控制不住自己流眼淚。
言珩看着如此傷心的薄輕語,一時之間,竟然再也沒有開口。
薄輕語哭的難受,心裏面也難受。
代枭今天的婚禮。
她淚流滿面的看向窗外,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眼淚從她臉頰大顆大顆的掉在桌子上,她哭的是那般的絕望無力,又是那麽的脆弱無力。
窗外的天空晴朗明媚,今天真的很适合結婚。
這是言珩,第一次看見薄輕語哭的這麽傷心欲絕,如此絕望,她的眼底全是一片灰色的世界,再無往日的光彩。
言珩第一次,面對一個人的質問,他沉默良久沒有說出一句話。
“你知道嘛,他今天結婚了,我喜歡了十年的人,過完年,就十一年了。”
“過完年,我就喜歡他,喜歡十一年了。”
“言珩。”
“我突然就想放過自己了。”
氣氛突然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薄輕語就這麽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的,仰頭,看着窗外的人群和碧藍色的天空,臉上流滿的淚水。
輕語,很善良,她的善良,是刻在骨子裏的,即使她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她不是第一時間憤怒,她是難過傷心,這是最後一次,她将言珩當知心朋友說話。
一如既往,薄輕語看向窗外的天空,對言珩說:“言珩,他結婚了,我突然就想放過自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