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豬一樣狂叫，拼命扯出自己的手又吹又揉。好家夥，都出血了！
“你幹啥咬我？”我怒吼。
“你不是要收了我嗎？我替你咬手指呀！”咿呀說。
“你是個惡鬼！”我盯着她說。
咿呀點頭：“不錯，我就是一個鬼！”
我再次渾身激靈，腿軟到不行了。咿呀真的是個鬼嗎？
“小牛哥哥，不要鬧了，快跟我走吧！”咿呀又走過來抱住我的胳膊道。
我汗流浃背，喘着氣說：“你要我跟你去哪呀？”
“嘻嘻，到了你就知道了！”咿呀笑着說，拉住我的手就走。
我道：“你要幹什麽呀？”
“我要找到自己的出處。”她說
“出處？”我訝然不解。這個女鬼有些莫名其妙，你回你的陰間就是，找我幹什麽？
“我必須要找出自己的出處，我究竟是從哪裏來的……”咿呀的肩微微抖動，瞅着我說，“所以，你陪我去養屍地好不好？”
“不好！”我立刻一口拒絕，養屍地，聽着都瘆人。
“小牛哥哥……”咿呀失望地看着我，眼中含淚，默默轉過身去自語道，“你真的忘了，你真的都忘了嗎？”
我簡直要抓狂了，老子什麽時候和這個死妞有過交集？這不是急死人了嗎？
“好吧，那我自己去，你陪我過去好麽？”片刻之後，咿呀轉回身對我說。
我遲疑了一下，終于咬咬牙道：“好。”
咿呀重新露出笑容，過來拉住我的胳膊，美滋滋地朝前走。
我強壓住心底的恐懼，跟着咿呀往公墓裏面走。這裏到處都是新墳舊墓，鬼氣森森的，難道養屍地在這裏？
走了幾百米，左轉右轉，我們已經穿過墓地，到了西山邊上。咿呀的頭不時在我肩上靠一下，十分開心的樣子。
長這麽大，我還是頭一次被異性牽着手，小心髒立刻跳成了一片，腦子迷糊到不要不要的。奇怪，此刻她的手居然有了溫度。
周圍越來越黑了，仔細瞧去，西山坳這裏竟然有許多無主的荒墳。
“注意腳下。”咿呀在我耳邊輕聲說。
北風吹來，我渾身顫抖着，一個東西絆了我一下，幾欲摔倒。仔細看去，地上那東西竟然是一隻人的頭骨！
咿呀急忙伸手攙扶，嗔斥我道：“讓你注意腳下，你偏不聽！”
“這麽黑，我根本看不見！怎麽注意？”我氣呼呼地說，隻感覺自己的手摸在了一團軟乎乎的東西上，雖然冰冷，但手感極佳，是咿呀的小鴿子。
這麽别緻的小妞竟然是個鬼，真是沒天理！她若真能還陽，說不定會對我感激涕零，以身相許，嘿嘿，到時候老衲我……
“哎呦！”下一刻，我疼得大叫，耳朵被咿呀高高揪起。
“不許胡思亂想，我把你的耳朵擰下來！”咿呀怒道。
不是吧？我不由目瞪口呆，她怎麽聽得到我的心聲？
“美女饒命！我是情不自禁呀！誰讓你發育得這麽好！你說，陰間裏的女鬼都像你這樣标緻嗎？”
“小牛哥哥，這裏你還記得嗎？”咿呀突然拉住我的手，指着旁邊說道。
我朝兩旁看去，見左右墳頭荒蕪，隻是墳邊上擺着一堆石子，像顆心的模樣。而這顆心的旁邊的土裏，赫然插着一隻領帶夾！
我雖然沒系過領帶，但對這東西還是認識的，“金利來，男人的世界，”早些年這句廣告詞流傳得很廣，如今卻不多見了。隻是我不明白，這裏怎麽會有一隻領帶夾？
“小牛哥哥，你真的什麽也不記得了……”咿呀幽怨地了瞥了我一眼，拔出那隻領帶夾不住擦拭，“那時候，你還給我唱了一首歌呢！”
“唱的什麽歌？”我戰戰兢兢的問，感覺自己都要神經錯亂了。
“小小的新娘花，你是否還記得它？如今的我們都已經長大……”咿呀哼唱起來，字正腔圓，珠落玉盤。
我徹底懵了，老子難道是穿越來的？還是失憶了？
半晌，咿呀才住了口，把領帶夾夾在了自己的頭發上，背對着我默默喘息，對我道：“小牛哥哥，你抱抱我好嗎？”
我遲疑不定，沒敢動。咿呀歎了口氣，道：“待會我就要進入養屍地了，不知道這一去我們是否還能再見，你連這一點施舍都不肯給我嗎？”
我擡眼望去，見前面果然有一座那灰不溜秋的墳。
這就是養屍地的入口麽？
“我要開機關了，你跟着我别亂走！”咿呀說，走上前去低着頭摸索。接着就聽見吱呀的一聲，那座墳竟然現出一扇門來。
我撓撓光頭，這個墳怎麽會有機關？
“你要進去嗎？”我小聲問。
“等等先！這裏面穢氣太重，需要放一放才行！”咿呀十分專業的樣子。
我琢磨了一下，說，“我什麽時候說要娶你了？”
“在神女墓，你忘了嗎？”
我呆住，心想這個女鬼莫不是得了妄想症死的？什麽神女墓？神墓老衲倒是聽說過。
“那你是從什麽地方來的？”我趕緊轉移話題。
咿呀現出茫然的神色，瞅着我說：“我也不知道我是從哪裏來的，我沒有爹娘，沒有家人……”
我愈發疑惑，自語道：“不是吧！難道你和孫猴子一樣，從石頭裏蹦出來的？”
咿呀奇怪地瞧了我一眼，接口道：“對啊！我記得第一次醒來的時候，我就埋在石頭裏。我在石頭堆裏挖了三天三夜才爬出來。我想起來了，那個石頭堆就像一隻巨大的蠍子！我從裏面爬出來，手指全部壞掉了，現在也落下了病根，每年都會脫一次皮，指甲全部重新長出。不信你看！”
她說着伸出手來，把十指遞到我面前。
十個手指頭雪白如玉，羊脂般透着柔美的光澤，讓人忍不住遐想連篇。我不禁呆了，這雙小手……要是……太特麽爽了！
“哎呦！”
下一刻，咿呀的手指揪在我耳朵上，我痛呼一聲，彎下腰去。
“我警告過你，不許胡思亂想！就是不改！”咿呀訓斥。
“不敢了，我不敢了！”我連連讨饒，這雙手指除了能握黃瓜，還可以揪耳朵，看來牛哥以後必須做個純潔的人了。
“什麽是握黃瓜？”咿呀不解，張大眼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