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見到小明的母親了。”我靠在沙發一邊揉腦袋一邊說。
麗麗毫不吃驚的樣子:“你早晚會見到她的!怎麽樣,害怕麽?”
“有什麽好怕的!老衲什麽沒經曆過?一具活死屍而已!”
麗麗卻立即轉頭對飄飄道:“一會兒我們一同去見小明的母親,求大師想辦法救她性命!”
飄飄道:“你爺爺是出馬先生,難道也救不活小明母親麽?”
“我爺爺想盡了各種辦法,也隻能維持她七魄不散,但是三魂,基本上都已經喪失殆盡。如果不是有龍蚰,她老人家隻怕已經爛成骨頭了。”
飄飄蹙起了眉頭道:“咱們瞧瞧去!”
說着我們站起身,玲珑朝外面瞥了一眼,悄悄對我說:“外面似乎不幹淨!”
我不由一怔,問道:“什麽情況?”
玲珑答道:“老宅的周圍,好像出現很多邪祟,但我不敢肯定,總之這種感覺很強烈!”
麗麗道:“先不管它!老宅有龍蚰護佑,外面的邪祟進不來的!”
我到了壁爐前,見裏面牆壁上的假層已經完全脫落了,露出那扇鐵門來。伸手在門環上拽了一把,鐵門應聲而開。
随着鐵門的開啓,那股腐爛的氣息再度傳來,我的心也不由縮緊了。
我們走上台階,慢慢朝石屋裏走,在樓梯的盡頭,我又見到了白玉石床上的老婦人。
出乎意料的是,雖然隻隔了一宿,但她的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瞳孔中倒有了些光亮,手背上的屍斑尚在,但顔色卻變淡了。
“你們都來了,很好!”老婦人開口道,目光從麗麗臉上掃過去,最後停在了玲珑身上。“你是誰?”
玲珑道:“我是小牛牛的二房!”
“小牛牛的二房?”老婦人遲疑了一下,随即眼中冒出精光來,“沒有小牛牛,隻有我兒子李大明!你這具活屍,居然敢做兒子的小妾,難道是嫌自己命長麽?”
玲珑嘻嘻一笑:“我已經一千多歲了,命本來就夠長的了!”
老婦人立刻将目光盯向我:“小明,你太不像話了!勾三搭四水性楊花,我們李家的祖訓你都忘了麽?”
我立刻滿頭黑線,心說這老婦人還真把我當成死鬼小明了,你們李家祖訓跟老衲有毛關系?
麗麗趕忙說道:“娘你别急,小明還不清楚李家的祖訓,但你放心,他會遵守的!”
老婦人沉吟了片刻,又将目光落在飄飄身上:“你又是誰?”
飄飄笑道:“我是你兒子小明的師父兼保镖,而且還是他的老相好!”
我一聽這話,差點沒吐出血,飄飄可比玲珑頑皮多了,她這麽說沒準能把小明母親氣得從床上蹦起來。
果不其然,石床上的老婦人雙眼立刻睜得鬥大,驟然坐了起來怒視飄飄:“你說什麽?”
“我是你兒子的老相好啊!哈哈……”飄飄掩口竊笑,還故意往我身上靠。
我忙推開她道:“氣死人不償命是不是?一邊呆着去!”
飄飄沖我嘟起嘴來:“徒兒你不乖……”
麗麗立刻打圓場道:“娘,她倆都是小明的朋友,喜歡開玩笑,你别介意,趕緊躺下吧!”
小明母親凝視飄飄和玲珑半晌,僵住了表情沒說話,重新躺了下去,卻又對我道:“小明,你過來,把你血再給我點!”
我走到床前,像個孝子一樣伸出手,哪知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低聲說道:“這兩個女人滿身的戾氣,留不得,你快将她們趕走!”
她的聲音不高,但還是被玲珑聽見了,立刻反唇相譏道:“誰滿身的戾氣?你這個老婦人死而不僵,全靠胸中一口執念支撐,你這執念又何嘗不是戾氣?”
飄飄也道:“對啊!像你這樣的活屍,活着也是遭罪,倒不如散了七魄一了百了!”
老婦人被飄飄氣得臉上突然一片通紅,再次挺身坐起來,胸腔劇烈地起伏着,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夠了!”我打斷飄飄道,“讓你們是來救人的,一會兒人沒救成,先被你氣死了!”
但飄飄卻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道:“死了正好,乖徒兒就不必遵守李家組訓了,到時候麗麗玲珑加上我,三個女人天天陪你滾啊滾床單,李家這麽大的産業,夠咱們花幾輩子的了!”
“你……你……”小明母親指着飄飄哽咽,話都說不出來了,接着倆眼一翻,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
我一看壞了,這老婦人沒準是被飄飄氣死了。趕緊高喊道:“嗨,你沒事吧?睜眼看看我!”
飄飄急.促地道:“快,先把她兩腳用紅繩綁上!”
我愣住,回頭怒視飄飄:“活屍都被你氣死了,還綁什麽紅繩,有毛用啊!”
這時麗麗說道:“我明白了,飄飄大師這是故意激娘,這樣才有辦法醫治是不是?”
飄飄道:“這老太太胸中執念太深,其中更多的是仇恨和欲念,不把這口氣逼出來,神仙也救不回她!”
我頓時恍然,急忙道:“那怎麽弄?”
“這間石屋陰氣太重,不利于魂魄歸體,必須做些措施才行!”飄飄簡短對我道,“乖徒兒,你去找些生石灰來!”
麗麗道:“門外雜貨間裏有石灰,老公我陪你去!”
“等等!”飄飄道,“光有石灰不夠,還需要很多物品才行,乖徒兒你和麗麗去外面買,我給你列張單子!佛家招魂與出馬先生的方法也有是大同小異的,沒有東西輔助不行!”
這時那隻龍蚰從牆邊遊移過來,遠遠地注視着石床上的老婦人,兩隻須子慢悠悠地擺動着。
“這隻畜生在這裏憋了很久,看樣子是想出去逛逛!”飄飄又道,“咱們先出去。”
我們出了石屋,順着台階回到大堂。飄飄找來了紙筆,開列了一大堆物品。像什麽石灰、香米、麻油、艾葉之類的,隻是最後面竟赫然寫着大寶sod蜜!
我看着直迷糊,真不明白大寶sod蜜與招魂有什麽關系,但見她一幅高深莫測的樣子,也沒說什麽,把單子揣進兜裏轉身就走。
麗麗跟着我出門,坐進車裏就笑了起來,我一邊扭動方向盤一邊問:“你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