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了片刻,逐漸想明白了江照山的意思,他沒有見過這幾人,所以對于其相貌無法準确描繪,但這個矮子顯然是四人之中的老大,更是這件事情的重要決策者,而最後的幸存者也絕對是他!
看了一會兒,我的腦子開始迷糊,眼前發黑。麗麗注意到我的臉色不好,一把抱住了我道:“老公,你怎麽了?”
我晃了晃光頭,剛要說話,卻覺得一股冰涼從胸腔裏散發出來,四肢好像瞬間凍僵了一樣。接着身子一栽,倒進了麗麗懷裏。
“老公,你别吓我!”麗麗大叫,輕輕拍我的小臉蛋。
紫珊盯着我說:“别裝死,一會兒還有正事要做呢!”
我喘息了半天,才壓下那股子冰冷緩緩睜開眼睛。紫珊又說:“一個瘋子畫的壁畫說明不了什麽問題,你咋還看迷糊了?快起來,咱們去找老屍!”
麗麗小心翼翼地攙扶着我說:“老公,你行麽?”
我咬咬牙道:“真奇怪,剛才我爲什麽全身冰冷?”
麗麗道:“是你的屍毒又發作了!”
紫珊卻道:“其實變成僵屍也沒什麽不好的,到時候你的體質卓越,一夜可以做幾十次新郎,多刺激啊!”
我聽得一愣,呆呆地問:“怎麽做?”
紫珊沖我擠眉弄眼道:“這個很簡單,我們暹羅陰山教派秘法就可以做到,你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道派,做我的小師弟?”
我緩回神來,紫珊原來安的是這門心思,讓我加入她的組織,然後她就可以不分白天夜裏肆無忌憚地蹂躏我了,想得美!
我沖她瞪了瞪眼睛,掉頭往四周看了看,道:“那具老屍在哪裏?咱們找到了人皮蛇鼓趕緊走吧!”
紫珊嘻嘻一笑,指着旁邊的一扇門說:“剛才我進來時記得地上的血帶,走這邊!”
說着她邁步走在前面,麗麗攙着我跟着走進通道裏,接着向左一拐,我們又進了一間寬闊的石屋。
這個石屋很大,足足有六七十平的樣子,屋子中影影綽綽地擺着很多東西。仔細看去,竟然是一些經筒!
紫珊停住腳,瞅着那些經筒發呆,麗麗小聲道:“這裏擺了很多經筒,看來當初建造墓室這人已經完全被老屍折服了,也快開始笃信佛教了。”
我們慢慢走近經筒,打量着上面的各種經文,麗麗輕輕轉動其中一隻經筒道:“那一天,我閉目在經殿的香霧中,蓦然聽見你誦經的真言;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經筒,不爲超度,隻爲觸摸你的指尖……”
麗麗誦起這首很有名的情詩,隻是不知爲何,我竟然有種莫名的沖動,眼前的情景似乎曾經經曆過,我拼命在腦子裏搜尋那些殘留的片段,可還是想不起來到底在什麽時候發生過。
紫珊冷冷地道:“别酸了,老屍就在中間,你們不想看看麽?”
我從迷茫中清醒,定睛向經筒中間瞧去,見那裏擺着一張小石床,石床上赫然坐着一個黑漆漆的屍體,而在石床下,那隻受傷的大老鼠正趴在那裏,怯怯地看着我們。
我的心不由縮緊了,眼前這具老屍無法看出年紀,但仔細看去,五官相貌竟然十分熟悉的感覺,我越看越心驚,使勁撓自己的光頭,阿彌陀佛我的天,這具老屍爲毛跟老衲長得很像?
紫珊快步到了石床前,圍着老屍轉了兩團,有些失望的看着我和麗麗:“奇怪,這老屍身上也沒有什麽東西呀!”
這具老屍身上披着一件很鮮豔的袈裟,兩手合起放在腿間,臉上冒着金光,眼睛雖然緊閉着,但卻給人一種極其威嚴的肅穆感。麗麗道:“也許人皮蛇鼓不在他身上,我們白來了一趟!”
但紫珊卻搖了搖頭,堅定地說:“不,人皮蛇鼓一定在這裏,或許在這件袈裟裏也不一定呢!”
說着她粗魯地撩開袈裟,朝裏面看去。
袈裟裏面是黃色的僧袍,因爲年代久遠,這件僧袍已經與屍體風幹在了一起,顔色變得很暗,屍體的前胸果然有幾個血窟窿,後背上還有一處拳頭大小的創口,甚至仍能看見裏面的肌肉組織。
紫珊看得火起,索性一把扯掉老屍身上的袈裟,繞着石床又轉了兩圈,最後無奈地歎了口氣道:“真的沒有,難道情報出錯?”
我對她道:“那段視頻是誰拍的?會不會是這人捷足先登,拿了人皮蛇鼓然後故意讓你白來一趟?”
紫珊瞅着我說:“拍視頻的人我不知道是誰。”
我不禁大吃一驚,忙問:“不知道是誰?那這視頻是哪來的?”
“一個陌生人寄給我的,并且留言說,隻有你,戴了李大明臉皮的牛二猛才能拿到人皮蛇鼓,所以我就帶着你來了!”
我頓時墜入了五裏霧中,腦子迷糊得不要不要的,是誰寄了這視頻給紫珊,并且還點名道姓說隻有我才能找到人皮蛇鼓?這些迹象是不是要告訴我,老衲與鎮妖塔、與老屍有很深的關聯,可是爲毛老衲一點也不知道?全知全能的佛祖啊,求你告訴小僧這到底什麽怎麽回事好麽?
紫珊定定地看着我,半晌才問:“告訴我,人皮蛇鼓在哪裏?”
我怒道:“你看我像人皮蛇鼓麽?”
紫珊失望地歎了口氣,又瞧了瞧麗麗,竟然無語了。
麗麗過去撿起地上的袈裟,重新披在了老屍身上,打量着四周說:“要不咱們趕緊撤吧,我總感覺這裏好像有些不對勁……”
“這具老屍太可惡,死了還不忘吓唬人!”紫珊突然發了飙,用骨刀在老屍的光頭上拍了一下。
麗麗想去阻攔,卻來不及了,骨刀平平拍在老屍頭上,立刻發出一聲悶響。麗麗喝道:“一具屍體你都不放過,快把骨刀還給我們!”
紫珊退後一步,有些倨傲地看着麗麗:“這把骨刀不錯,送給我好不好?”
麗麗道:“你是在做夢!我怎麽可能把骨刀送給你?”
紫珊道:“骨刀是小明哥哥的,又不是你的!你說了不算!”
我趕忙過去搶紫珊手裏的骨刀,并對她嘿嘿一笑道:“不好意思,這把骨刀真不能給你!”
紫珊緊握着骨刀,見我态度堅決,又望了望麗麗,眉頭突然一皺,眼中兇光冒起,猛地擡手對着麗麗胸前捅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