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時張善珂随天後去開巡回演唱會了,過了聖誕節,差不多就是蘇家的大節日,關于此次的大節日兩姐妹早在餐桌上聽聞了所有時程安排。
因爲這項大節日與她們都有關。
蘇國銘與黃婉瑩要結婚了。不,他們早就結婚了,該說是:舉辦婚禮。
早在九月中,蘇國銘讓黃婉瑩與蘇蓉涵住進蘇家時就宣告過,先登記結婚,之後要補辦公開婚禮。冠冕堂皇地向衆人宣告,使世人都知道他娶了妻子,對蘇暴君來說是必要之事,也是他認爲該對妻子負的責任,霸道大男人的心理是如此。
黃婉瑩自然是樂于其中,整顆心迫不及待,早在一兩個月前就找遍專業婚禮顧問,全心緻力地辦理這次終身大事。
兩個女兒不需要參加婚禮的前置雜務,反正有婚顧在,但總要去參加婚禮。
正式的結婚典禮蘇國銘選在元旦,一月一日,這是個符合他心意的日期,正大光明,一元複始,是真正的重新開始。
于是在十二月三十一日大清早,蘇家四人便搭私人飛機,又轉車轉船的到了南方的小島,婚禮前永遠有處理不完的事得打理穩妥,提早一日到達是必要的。
蘇家包下了一座小島作爲舉辦婚禮與招待客人之用,不過并非那些遙遠的異國小島,而是南方近海的一座偏僻島嶼,名喚日出嶼。蘇國銘不喜歡遍地是語言不通的外國人,之所以在島上舉辦婚禮是爲了能随自己意封鎖,媒體記者一樣讓他讨厭。
島嶼原本便是着重于觀光業,居民除了服務于遊客、開設餐館商店,少數保存着漁船的漁民出海捕撈到的漁獲也是賣于遊客。舊建築被保存,不容許汽車行駛在島上,載運觀光客的皆是安靜的電動車,是個悠閑而幹淨的小島。
蘇明筝與蘇蓉涵被命令協助婚禮的準備作業,總裁軍令如山,蘇明筝心中不爽也隻好接命,穿上昂貴套裝,擺出蘇大小姐的架勢,邊聽婚禮顧問的報告,邊指揮工作人員做事,工作人員除了婚顧公司的人以外還有許多是島上居民被雇來做臨時工,人員駁雜,逼得蘇明筝隻好使出全部的氣場來壓住人。
留下較資深的四十多歲的婚顧小姐坐鎮,蘇明筝帶着二十多歲的婚顧小姐,由禮堂走到準備舉辦宴席的廣場,催促搭設帳棚的工作隊,又走到被租借的餐廳,這裏被當成了婚禮外燴團隊的廚房使用,再到等着迎接賓客的海邊港口,一一确認渡船與島上交通電動車的排班表,在婚禮期間賓客所搭的渡船與電動車全由蘇家提供,賓客先得抵達對岸的海濱城市,然後搭渡船才能上島。
從小陪着媽媽舉辦大小宴會的蘇明筝雖然讨厭替黃婉瑩辦事,使喚起人也是一把手,而蘇蓉涵也是女兒,逃不過協助婚禮的責任,但她可不會,真的不會。蘇明筝憐惜她,不想讓她尴尬地杵在一旁,便讓她擔任類似傳令兵的職務,坐電動車在島上跑來跑去傳達蘇明筝的指令,且主要負責跑黃婉瑩那邊,詢問『新娘大人』的選擇,例如:花缺了粉紅色的,補些黃的可以嗎?上菜的順序改變一下可以嗎?
一方面蘇蓉涵盡到了女兒的責任,不會被外人閑言碎語,另一方面蘇明筝才不想接觸黃婉瑩呢,就讓她女兒去與她談吧。
大型活動總有需要臨時調整的事項,而婚禮中最大的是新娘,當然,也有可能是新娘或新郎的父母最大,但這場婚禮的新娘上頭沒有長輩了,于是,所有臨時的調整都必須得到黃婉瑩的同意。
兩個女兒爲自己的婚禮奔波,黃婉瑩該心懷感謝了吧?其實她爲蘇明筝讓蘇蓉涵像個跑腿的十分不滿,認爲蘇明筝是不想讓妹妹搶走她的風頭,爲此她還念了蘇蓉涵兩句,不過蘇蓉涵自然不聽她的。
姐姐都願意幫媽媽了,自己當然應該盡一份力,能幫多久就做多少,蘇蓉涵是這麽想的。
半天多的時間,兩姐妹在全島上折騰,蘇明筝覺得自己都快被曬黑了,這南島的天氣真不像冬天,倒像夏天,爲了怕小白兔變小黑兔,蘇明筝幫自己補擦防曬乳的時候還不忘塗一把到妹妹臉上,看她懵住的模樣,幸災樂禍在旁邊笑翻。黃婉瑩則在折騰新娘美容和造型,對能不能成爲『最美麗的新娘』可是緊張得不得了,這才把雜事都丢給了婚顧公司與蘇家兩姐妹。蘇國銘則在折騰聯系賓客,在電話中交流感情,有些公司的客戶還是從外國飛來的,蘇國銘和他的兩個私人秘書都在忙着張羅賓客這事了,總不能讓客人找不到地方或搞錯時間。
可以說是蘇家總動員。
時間到了黃昏時分,終于讓人休息了,蘇明筝帶着蘇蓉涵到住宿的酒店餐廳吃晚飯。這是島上唯一的大型酒店了,雖然不是什麽七星級酒店,倒是有個五層樓,這幾年新建的,設備和裝潢都算新,在這麽小的島上算是挺有規模,這幾天已經被蘇國銘全包了。
因爲被包場,整個餐廳裏坐的全是婚禮的工作人員,不管是婚顧公司的人還是臨時招雇的島上居民,酒店免費提供自助餐,想吃什麽自己拿。
兩位蘇家小姐就這麽展現親民風範,端着兩個餐盤找張桌子坐了下來,在這種籌備最後階段,兵荒馬亂時期也不講究品味了。自助餐不難吃,算是中西合并,既有各種炒菜,又放了各式小蛋糕,但最大缺點是涼了,冷掉的菜總是不好吃,幸好還有熱的魚片粥和玉米濃湯,蘇明筝在近期被張善珂帶着平民化了許多,把冷的菜配上熱粥也将就吃了個八分飽。
黃婉瑩沒有出現,蘇明筝聽婚顧公司說她要吃新娘美容餐,避免明天水腫或氣色不好。蘇國銘倒是來了,身邊圍了一圈穿西裝的男人,除了幫忙聯系賓客的兩個私人秘書,還有鑫光的幹部,來向總裁報告工作或者接受工作的,莫忘蘇國銘是個工作狂,結婚也不能阻止他管理公司,于是身邊當然要帶些參謀團。
占據了一張大圓桌,在餐桌上依然不忘擺出暴君威風,時而厲色拍桌的蘇國銘當然忘了兩個女兒也在同個場所,最後還是吃飽了的兩姐妹主動來向他打招呼。
主要是蘇明筝漫不經心地向老爸報備自己吃飽了,蘇蓉涵不敢說話地躲在她背後,有幾個鑫光的幹部也是蘇明筝認識的,便順帶交談了幾句,但不能多說,那些都是高層主管,而蘇明筝隻是小小的企畫部副理,等于是他們的部下,說多了尴尬呀!雖然他們不會真的對蘇明筝擺上級派頭,但在蘇國銘面前,蘇明筝也隻能以下級身份與他們交談,蘇國銘不會允許她表現出蘇大小姐這個身份,越想越複雜,越想越尴尬。
當然,表面上是看不出蘇明筝的尴尬,隻會看她落落大方地與那些鑫光幹部問好,喊的是他們的職稱,執的是下屬禮,彷佛她就是個帶有清新氣息的剛入公司的新人,隻是格外不卑不亢。即使隻是表面功夫,該做就是得做呀。
姐妹兩人聯袂走出餐廳,蘇明筝轉頭就看見蘇蓉涵深吐一口氣後如釋重負的微笑,笑得還挺開心的。
她伸手戳了戳妹妹滑嫩嫩的臉頰,“你剛剛是不是故意的?”蘇明筝揚起了眉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