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司機李叔回老家探親的緣故,得花上一個星期的時間,在蘇國銘面前蘇蓉涵便提議:『請姐姐順路接送我上下學吧?』雖然得調整自己的下班時間,但蘇明筝沒有強烈反對,蘇國銘就贊同了,還交代蘇明筝要好好照顧妹妹。
而這個禮拜五的日子,蘇明筝與蘇蓉涵約好了接送的時間,卻在晚上六點半收拾好預定要由公司出發時,接到了蘇蓉涵的傳訊,要她直接到中山堂後頭的大草坪來。
不知道妹妹在弄什麽玄虛,還是發生了什麽無法脫身,蘇明筝依約趕赴,在暗下來的校園裏循路前進,幸好她也是校友,還是大略記得路該怎麽走。
走在校園道路的過程裏,蘇明筝有些訝異今天留在學校的學生還那麽多,路上不少人與她擦身而過,通常,這代表學校裏正舉辦着某樣活動,所以有人參加。
果然,中山堂後的大草坪圍了好幾圈人,幾乎有六成的草地被人給站滿,不過人群還算站得松散,有着小小的空隙通道,蘇明筝便擠着往前進,在人群中擠着的時候耳邊還響起了音樂聲。
蘇蓉涵是在哪裏呀?在人多的地方想找一個人可不容易,蘇明筝憑着直覺往人群注目中心,也就是最前方擠,同時也低下頭看自己的手機。
這時蘇蓉涵果然傳訊過來了:『姐姐,等一下。』
『你能不能看到舞台?到能看到的地方好嗎?』
『你在哪裏?』蘇明筝傳訊過去問。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正在準備。』蘇蓉涵這樣回答。當初訂好計劃後她曾想過要怎麽死纏爛打讓蘇明筝過來,沒想到李叔忽然家裏發生了事得回去,真是因緣際會。
蘇明筝的個子高,還穿了中跟的鞋子,擠到偏前的位置,立于人群想看見舞台不是很難。這時她已經由兩旁的旗子與海報知道這是個什麽場子。
是輕音社主辦的校園歌唱大賽。
有個簡單的舞台在最前方,舞台右邊有張長桌,坐着四個評審老師。
這種簡陋的裝置,還有底下鑽動的觀衆多半都是學生,讓蘇明筝油然而生一種懷舊感。是呀,大學就該是這樣吧。
蘇蓉涵這小兔兔是被抓去當工作人員了,還是幫朋友當拉拉隊?
蘇明筝正想傳訊過去問:『哪個參賽者是你認識的人?』她忽然看見自家小白兔了。
一個裝束青澀,感覺整整齊齊穿着襯衫、打領結讓他很不自在的男學生主持人拿着麥克風正在介紹。
“接下來上台的是吉他社的蘇蓉涵選手,是第一次參賽,聽說她是吉他社不爲人知的社花,底下吉他社的來說,我聽到的這個消息對不對?”
“社長,吉他社的社長你來說說看──”
站在底下的一個男學生被點名,沒辦法地用手當大喇叭,對台上喊:“蘇蓉涵是我們的好同志──”
逼不出答案,主持人也隻好放棄,介紹起曲目:“資料上寫這是吉他社社長譜的自創曲,蘇蓉涵選手自填的歌詞,歌名未定,不過據蘇蓉涵選手說,這是首情歌──”
“不知道是給誰的呢?”主持人故意小小聲地挑釁。
“與她搭配的也是吉他社的社員,蘇宏志同學,也是姓蘇。”
“讓我們來欣賞三年級、第一次參賽的蘇蓉涵選手的表演。”
主持人的唠叨其實是台上兩人的準備時間,這時兩人終于調校好樂器麥克風,各自就位,男同學站在一邊,而以一張鐵椅坐在舞台中央、面前架着麥克風的正是蘇明筝看見的蘇蓉涵。
心裏應當是很緊張,可是蘇蓉涵一直目光四顧在找尋蘇明筝的蹤影,等找到了便綻出了一絲微笑,微微紅了臉,隻是免不了帶點僵硬。
今天的蘇蓉涵穿了件蕾絲镂空領的白襯衫搭配天藍色的長裙,領口繞着條寶藍色的細緞帶,在胸前打了個蝴蝶結,看起來高貴而優雅,就像歐洲皇室裏的小公主,但這位小公主坐在鐵椅上,而且懷裏抱着把吉他。
蘇明筝從來不曾看見這一面的蘇蓉涵。
樂聲響起,先是一陣口琴聲,站立的那名男同學手摀着口琴震動,發出悠揚的樂聲。
蘇明筝聽見身旁的觀衆在說:“是民謠。”
接着是蘇蓉涵撥弦,曲調簡單純樸,吉他的指法也不複雜,但看得出她的手勢從容,并不是生手,然後歌聲加入,蘇蓉涵稚嫩的聲線蘇明筝很熟悉。
中闆簡單的曲調,搭配不玩弄歌唱技巧的純粹聲線,還有口琴聲在背景的陪伴,是首很校園很清新的歌曲。
然後是歌詞。
蘇明筝立于人群,這是比賽的前段,人潮聚集得還不多。
她能感覺,蘇蓉涵是在對着她唱。
歌詞是:
“爬過山、看過海、踩過沙灘,伊耶耶耶──
穿過炙熱馬路、淋過雪,
等日升、等月落、數過分鍾,
發着呆,迷過眼,想要──去找你──”
“我的心每一分每一秒鍾,兩個世界,
爬過山、看過海、度過深夜,全是你──”
“一步一步我踏過長路,遇見了你,
一心驚,一清醒,原來是在夢裏面。”
“看日升、看見月落,在你的房間裏面,
穿過夏天、淋過雪雨,伊耶耶耶──
紅過眼、笑過臉,都是──在等你。”
在這初春的夜晚,沁涼的空氣浸潤進了衣裳裏,接觸到皮膚,潤潤的,但春風帶來即将繁花綻放的消息,嗅起來有股讓人放松的纏綿。
而蘇蓉涵在台上唱。
燈光照在她身上,與黑夜形成對比。
在這一首歌的時間,蘇明筝也沈入了黑夜裏,靜靜吸收着蘇蓉涵身上的光。
這樣的一首歌,大約是不會得名,因爲太簡單,隻有接收得到歌詞的頻率的人能懂爲什麽是首情歌,但一向不喜歡站在光芒中心,不喜歡立于人前,不喜歡出風頭,喜歡靜靜低調生活的蘇蓉涵,今時今刻也登上了舞台。
撥動弦,吟出歌聲,盡述心意。
蘇蓉涵的表演結束了,主持人又開始介紹下一位表演者,蘇明筝調整心情,往舞台後找去。
這隻是搭在草地上的一個野台,所謂後台也隻是舞台後的一片草地,蘇明筝走過去的時候,還背着吉他的蘇蓉涵被四五個男同學包圍,年輕人們正激動地說着什麽。
“蘇蓉涵。”蘇明筝喚了一聲。
被包圍的蘇蓉涵馬上轉頭,而且睜大了眼,接着便突破重圍走向蘇明筝。
“蘇蓉涵,這是?”戴着黑框眼鏡,被蘇明筝認出是吉他社社長的男同學率先發問。
“啊!”蘇蓉涵舉起手介紹:“這是我姐姐。”
“蘇姐姐!”
“蘇姐姐好!”
不少男同學馬上獻起殷勤,連社長都穩重地打招呼:“蘇蓉涵的姐姐,你好。我是吉他社的社長杜約。”
蘇明筝擺出恰到好處,适合身爲大幾歲的姐姐的笑容,社交笑容。
“真多青年才俊,不知道有沒有我不知道的妹夫在呢?”打趣的口吻。
心猛跳一下,彷佛一直有的不祥預感浮上台面、将成爲現實。“明筝!”蘇蓉涵脫口而出,可是在蘇明筝嚴厲的眼神下隻能改口:“姐姐!”
“看我妹妹急得這樣,看來是沒有啰。”
“我很開明的,大學可不能漏了戀愛學分,有志之士要努力呀,看誰能把她追走。”蘇明筝開玩笑地掃視着周圍的年輕男生,她知道有志之士可不少。
在蘇明筝說了那第一句話後,蘇蓉涵就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白做一場。
她心都亂了,将吉他交代給搭擋上台的蘇宏志後,就拉着蘇明筝往外走,不管大賽後續結果,直接往停車場去。
人潮慢慢聚集到了大草坪,散在外的人幾乎已經沒有,兩人走在小樹林旁,踏着一塊一塊石闆間隔一步距離鋪成的石闆路,沒有碰見一個人。
蘇蓉涵走在蘇明筝身旁,踏着一塊塊的石闆,因爲夜露,石闆有些濕滑,她一直注意着身周,等确定周遭沒有外人,才壓着聲音質問:
“明筝,我們不是在交往嗎?”你怎麽能說那樣的話?
“沒有。”
蘇明筝注視着前路,淡淡地回應。
蘇蓉涵不再說話,牙關卻咬緊了。
待回到家,上了樓,蘇蓉涵直接把蘇明筝拖進自己房間,一關上門,便把蘇明筝推到門上,壓住了人,踮起腳就往蘇明筝的唇吻下去。
經過這些日子,她也不是當初那個沒經驗的人了,舌尖一路深入,使用得十分靈動。
當分開的時候,兩個人的嘴唇都濕了。
“你敢說這樣叫做沒有交往?”蘇蓉涵恨恨地說。其實她心痛得像有把鋸子在反複摩擦。
“沒有。”被壓在門上的蘇明筝很鎮定,仍舊淡淡地回答。
心急如焚的蘇蓉涵恨恨地,失去了自制,又拉着蘇明筝的脖子,強吻了下去,這次蘇明筝雙臂由她背後狠狠地抱緊,逆過來,吻得蘇蓉涵步步失守,但這次蘇蓉涵不認輸,摟着蘇明筝的脖子,就是不放過她,在狂風暴雨中邊纏住着她的吻邊仍舊想反攻回去,也不斷扭動身體将蘇明筝往門上推。
她生氣!她想說:蘇明筝,你就是我的,你還想去找誰!?
被懷中不斷磨蹭扭動的身體惹起了火,蘇明筝邊吻邊更摟緊懷中的人,使蘇蓉涵腳都半離了地,開始邁開步往床邊走去,最後直接把懷中的女人丢到床上。
被逼着往後倒退,蘇蓉涵
==(審文的同學們,隻是吻而已喔,脖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