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後來蘇明筝就徹底享受了一天有人伺候的日子──完全不需要走動隻要躺在沙發上就有人端三餐上來,還有人捶腿,無聊了還可以叫蘇蓉涵拿吉他來個現場演唱,當初她就發現蘇蓉涵房間裏有吉他,說要買新的妹妹還不肯,也沒在家裏撥弄過,原來還是會的嘛。
一整天深深體會有小蓉妃在的好。
隔天她上班時看見陳玟桌上擺滿了一桌照片,正一張張審視,便好奇地探頭過去。
“昨天攝影師拍的照片,送我們看看,挑幾張後續作宣傳。”另一層含意就是不合适的可以剔除掉。
“唉”,把你拍得真誘人呀。陳玟盯着一張蘇明筝彎身下去綁鞋帶,隻拍到側臉,汗珠從下巴滴下去的照片──真是表情犀利又美色\誘\人,她又一次感覺到自己不能監守自盜的痛苦。
蘇明筝站在一邊手拿起一張張照片又抛下,快速地掃視着,最後在一張照片停了下來。
這時陳玟也注意過來,“是你妹妹呀。隻有那一張拍到她呢。”
蘇明筝看過來,眼神明顯是:隻有一張呀?陳玟點了點頭,她全看過啦。
這張照片拍的是鑫光自設的補給站,條桌後蘇蓉涵拉低了帽檐,站在一排工作人員中低着頭準備發送補給品的模樣,表情淡淡的,位置也不顯眼,卻是送來的照片裏唯一拍下她模樣的,是那時蘇蓉涵沒發現有相機在,一時松懈下來。
“這張照片給我,我要了,原始的電子文件也去要來傳給我。”官冕堂皇地蘇明筝擡頭挺胸拿走了自家妹妹的照片,也不和秘書說理由,惹得陳玟瞠目,還懷疑上司小心眼到不讓異母妹妹上版面。
事實上,蘇明筝覺得照片裏的小白兔很可愛,要私自收藏了,這種妹控的用心她才不會說呢。
春去夏來,漸漸熱了,但都是很好的季節,蘇蓉涵每天都是兩點一線,學校家裏地跑,按時上課、學習做實驗,學業充實、生活節奏穩定,另一方面,心裏也因爲關系的穩定而有一絲甜。
女人就是這樣,喜歡穩定,在感情上也是穩定了下來後才會感覺更快樂,雖然她和蘇明筝之間至今也稱不上感情關系吧,但她有單方面的定位。
沒有甜言蜜語,沒有獲得承認,也沒有人知道兩人之間隐密的關系,可是每天晚上兩人差不多就像夫妻一樣,不對,是妻妻。
蘇蓉涵亦是暗暗地以女朋友的身份在要求自己,想做個很好很好的女朋友……,這樣,說不定終有一日可以讓蘇明筝發覺,讓她動心。
隻是能發揮的地方的确是有限,隻能多關心、噓寒問暖,周末蘇明筝都不與她一起出門的,就留在廚房鼓搗些新菜色,成功了就歡欣地招呼蘇明筝下樓來吃,要是失敗隻好自己吃下肚了,蘇明筝不在的話就下次再做一次獻寶。
有天晚上蘇蓉涵還不停眨眼、羞澀萬分地問了剛纏綿過睡在身旁的蘇明筝,”明筝,你說我該不該…去買件…什麽性\感内衣的來穿……”半途差點問不下去的蘇蓉涵一問完就紅透了整張臉,心跳如鼓。
這種突如其來的問題果然讓蘇明筝睜大了眼睛,徹底驚愕了。
不過最後蘇明筝翻身靠過來,上下掃視過一遍蘇蓉涵,說出的答案是:“在說什麽呀,你還小呢。小兔兔乖──早點睡。”伸手摸了摸頭。
這樣的答案讓蘇蓉涵心裏複雜千端,但有些高興,至少蘇明筝不是真的隻把自己當床\伴的,不然身爲色鬼的人怎麽會說不要。
“不過……”蘇明筝忽然又接着說,“如果你要穿高中制服什麽的,我倒是不反對……”
“不要你以前那種,那個好土,要像動畫裏那樣漂亮精緻的,買個一套。”
你看──蘇蓉涵在心頭吐槽:就說吧!色鬼就是色鬼。
既然有了開始交往,要做蘇明筝很好的女朋友的自覺,蘇蓉涵也更注意身旁的交際關系,過去進行社團活動還會與裏頭的男生閑扯,練完歌後大家一起去吃飯的事,也不再這麽做了,事實上自從她去實驗室實習,也稀少去社團了。
與徐嶽書之間,自徐嶽書告白後,雖然兩人有默契揭過這一頁,但如果沒有梅麗在,蘇蓉涵也不再單獨和徐嶽書出去。
原本就守身如玉的家夥變得更不沾凡塵,梅麗都說蘇蓉涵是要從書呆子晉級成出家人,怎麽能這般不解風情。
事實上她哪裏會去出家,她可愛家的!簡直是愛家宅女,座敷兔兔。
即使蘇明筝每天都晚歸,蘇蓉涵也不會遲歸,會滿懷期待地守在家裏,等着那個人回來。
隻是平順的日子也會有磕碰。這天是難得的例外,待蘇蓉涵走上三樓,身上的薄外套還沒有脫掉,就看見蘇明筝難得早歸,正坐在沙發上低頭看着平闆,身上上班的衣服還沒有換掉。
因爲喝了點酒,蘇蓉涵的臉有些紅撲撲的,正綻開甜甜的笑準備對蘇明筝打招呼。
“你去哪裏了?”放下平闆,蘇明筝擡起頭,臉上是『你在搞什麽』的表情。
“去吃飯了……”蘇蓉涵先口快回答,才發現蘇明筝臉色不對。
“吉他社的社長杜約,你見過那個,要升四年級了,以後就不常在學校,也不會到社團了,大家聚一聚歡送他,還有其他社員也升四年級了,是社團全體活動,有紀念意義的。”正因爲是有着這樣的意義,蘇蓉涵才特别也跟着去了。
是不是因爲自己晚回來……所以明筝生氣了?蘇蓉涵有些不安,畢竟從在一起以後,從來沒有她比蘇明筝還晚回家的。
蘇明筝揚起眉毛,一如她想表現嚣張跋扈時那樣,“誰知道你在我沒看到的時候都去幹嘛了?去找了誰?”
她站起身,“算了,我也沒資格管你。”眼看就要走回房。
中途被人攔截了,“蘇、明、筝!”蘇蓉涵張開雙臂,喊得咬牙切齒。
“你明知道的!我放學就直接回家,假日也從沒和男生出去玩過,你明明應該知道的,你怎麽可以懷疑我!”
蘇蓉涵覺得自己被冤屈了,明明眼前這個人都不願意承認與自己的關系,可是她一直很潔身自愛,卻被冤枉!
“我怎麽會知道!”面對氣勢洶洶的小兔兔,居高臨下的蘇明筝仍舊揚着眉,盡管說的是這句話也不氣弱,其實她還真不知道蘇蓉涵平日的行程。
“那你現在知道了?”蘇蓉涵追問。
“知道了!”語帶敷衍,蘇明筝隻急着想回房間。
“那你呢?”既然起了争執,也是個機會,蘇蓉涵想趁機問這件事。
“我怎麽?”
“你有沒有在外面去找别人?”因爲不是戀人關系,彼此也沒有約束,去找别人也不是不可以。
“要是我在外面有别的人,還需要去找你嗎?”氣急的蘇明筝就這麽脫口而出。
說完她似乎也發現自己闖了禍,啞口無言,閃過蘇蓉涵身邊回到自己房間,就這麽把門關上。
原本還氣勢洶洶奮力擋着路的蘇蓉涵頓時好像渾身都沒了力氣,什麽叫還需要…還需要…去找你嗎。
原來自己隻是因爲在外面暫時找不到人而找的備胎嗎?
這天兩人不歡而散,蘇蓉涵也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房間,這天晚上、加上隔天,蘇明筝都沒有來。
盡管猜測一切都隻是因爲吵架而說的氣話,可是怎可能不在意。
換個角度想,至少,隻要蘇明筝來找自己一天,就代表她沒有找别人吧。
其實蘇明筝那句話解讀起來,也是在說自己沒有。
蘇蓉涵一邊氣沮,一邊使自己用樂觀的想法來想,所以當蘇明筝肅着臉推門而入的時候,她想的是:『至少,這一次不用自己去她房間求和了。也算不錯吧?』
蘇明筝沒有說話,直接面着牆睡了,但是當蘇蓉涵也沒說話,乖乖躺在另一邊睡,關上燈。
理所當然地,蘇明筝就把人給睡了。
唉……脫不了這張網、這個人,深夜裏蘇蓉涵趴在床上,側着頭,讓半張臉陷在枕頭裏,正自惆怅。
她還懊惱自己每次都撐不了多久就在那個人的指尖全身筋攣了,真沒出息……
蘇蓉涵還沒穿上衣服,坐在一旁的蘇明筝就伸手一撫一撫地,滑過她光裸的背脊,雖然蘇蓉涵背上有着薄汗,可是蘇明筝很喜歡,簡直停不下手,動作就像幫一隻兔兔順毛。
把偏向另一側的頭轉過來,仍舊陷在枕頭中,蘇蓉涵忍不住問道:“明筝,要怎麽做你才可以喜歡上我?”追根究底就是因爲不喜歡,才有這次吵架的問題。
“嗯…”同樣解除了衣衫束縛的蘇明筝靠着床頭有些慵懶,忽然一笑,很認真地說:“例如換個媽?”
這是她第一次向蘇蓉涵說這種話,因爲當初有個不恨的條件交換,她不曾對蘇蓉涵施過什麽手段,還讓朋友保護她,但也從不提黃婉瑩,回國後蘇明筝也沒對家裏的人說過任何關于複仇的話,盡管幾乎所有明眼人都認爲她會那麽做,可是不管如何,她都沒有把蘇蓉涵歸在黃婉瑩那邊。可是,人無完人,要說不遷怒,甚至心裏沒有一絲怨氣,是不可能的。
聽到這個答案,蘇蓉涵一點都不驚訝,還不如說是早有預料,隻是在等着蘇明筝什麽時候提出來。
即使隻是假設,可是真要她換一個媽……
蘇明筝忽然被撲過來的熱呼呼的小兔兔抱住了腰。
小白兔悶悶的聲音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