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永清剛剛搬入才購置的晉安區四季公寓不過幾天,這是一個學區房,房價自然是不便宜,但爲了女兒上學方便,劉永清也是下了血本,将跟随蘇虞兮之後,賺的一些錢全部投了進去。
這套一百七十多平凡複式結構的房子,換做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畢竟要八九百萬,他一直覺得自己就算努力一輩子都不可能有這樣的收入,就算是分期付款也沒有指望,但是沒有想到認識了程曉羽和蘇虞兮兩兄妹之後,錢就像随處可撿一樣。
但對于劉永清來說,這錢實在來的太容易了,這反而叫一向謹慎的他有些擔心,第一,他覺得這未必是長久之道。第二,他原本覺得像程曉羽和蘇虞兮這樣的小年輕未必能弄出什麽大事來,直到程曉羽的案子曝光,他才發現自己想錯了,看上去人畜無害的程曉羽,居然結束了四個人的生命........這對和程曉羽接觸過不少次的劉永清來說沖擊是巨大的。
這段時間他也在關注蘇家的内部鬥争,在他看來蘇虞兮倒向家族如此的徹底,是他完全不能夠理解的,因爲他知道蘇虞兮對程曉羽的感情很深,這種深刻的程度也許别人不太清楚,但是他爲蘇虞兮做了那麽多事情,他是十分清楚的,就這一點上而言,就連程曉羽本人未必比劉永清了解的更深刻。
他甚至覺得蘇虞兮對程曉羽的關切都有一些病态,完全超出了普通兄妹的範疇,因此更覺得蘇虞兮如今的所作所爲有些叫他猜不透,隻是他也不敢去揣測蘇虞兮的想法,當然他也自覺沒有辦法看透。
這段時間他本以爲蘇虞兮要用到他的地方會很多,結果沒有想到蘇虞兮完全沒有安排他做任何事情,每個月依舊大把的發錢,這反而叫他有些不安。
這天劉永清回來的早一點,先去學校接了女兒,然後帶着女兒一起逛了超市,買了不少女兒愛吃的零食,順便買了不少菜,又發了信息等老婆回來做飯,他已經很久沒有去買過菜了,自從收入高了以後,原來嫌這嫌那的老婆主動承擔起了買菜的事情,将他弄進公安系統的老丈人也不在責怪他弄丢了工作,隻能做私家偵探去了。
原本在家裏沒什麽地位的他,突然之間就這樣受到了尊敬,當然劉永清也沒有飄飄然,他知道這些都是金錢的魔力,而他不過是運氣好,遇到了貴人。
劉永清見已經七點了,坐在客廳裏打開電視,準備看新聞聯播,老婆在廚房裏做飯,女兒在房間裏上網,電腦裏傳來的歌聲他都知道,是“偶像計劃”的新歌,他個人覺得不如程曉羽寫的好,他女兒是“偶像計劃”的鐵粉,最喜歡的正是他的老闆蘇虞兮。
聽着廚房裏炒菜聲和抽油煙機的聲音,女兒在房間裏跟着唱歌的聲音,電視裏新聞聯播播放的聲音,這一刻,劉永清覺得生活無限美好。他要求也不高,隻想以後女兒考不上好的大學能夠送她出國讀書,将來在幫女兒攢點嫁妝,就心滿意足了,對于自己的生活他并沒有太多的野心,他不過就是一個平凡的華夏中年父親而已。
正當老婆呼喚劉永清收拾桌子,準備吃飯的時候,家裏的門鈴響了,這叫劉永清有些奇怪,這個時間點一般是不會有人上門的,如果是親戚朋友也會提前打電話通知,再說他的親戚前兩天才來過,至于朋友他還并沒有通知。他們剛搬過來,也沒有什麽熟悉的鄰居,這一閃而逝的想法叫劉永清犯了職業病,開始懷疑是不是誰出了什麽意外,他抱着一點不安的疑慮走到了門口。
劉永清通過貓眼觀察到外面是個帶着帽子、口罩穿着寬大棉衣的人,看樣子比較瘦,沒有太大威脅的樣子,可帽子和口罩實在太可疑了,他實在想不通是誰,于是沒有取下門上的鏈栓,稍稍拉開門,隻開了一條縫,充滿警惕的問道:“哪位?”
“劉大叔,是我。”門口響起的是蘇虞兮的聲音,這叫劉永清有些疑惑的心放松了下來,等他打開門看到全副武裝的蘇虞兮又開始奇怪,蘇虞兮怎麽知道他家的地址,又爲什麽找上門來的,他搬家除了家裏的一些親戚知道,外人他是誰都沒有說的,這樣一想,劉永清心跳不知道爲何又加速了,居然還産生了一種緊張感。
劉永清難以掩飾心裏的驚訝,問道:“蘇小姐.........您怎麽過來了?”
蘇虞兮穿着一件寬大的長度超過膝蓋的黑色棉服,挎着一個格紋購物袋,若無其事的說道:“您搬家,我特意準備了一點小禮物給,剛好今天有事情找您,于是就過來了........”
劉永清請了蘇虞兮進門,拿了一雙全新的拖鞋給她,然後說道:“不好意思,不知道您要過來,家裏啥都沒有準備........您是怎麽知道我住這裏的?”
蘇虞兮還沒有回答,這時劉永清的老婆在廚房裏大聲問道:“永清,誰來了?”
劉永清楞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最後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們老闆.........”
蘇虞兮穿了拖鞋,并沒有摘下口罩的意思,也沒有解釋怎麽知道劉永清住哪裏的,隻是平平淡淡的說道:“不需要準備什麽,我也就送個東西,說幾句話就走。”
劉永清的老婆從來不知道劉永清的老闆是誰,隻聽劉永清說是個有錢的年輕人,聽見他回到是老闆來了,馬上關掉火,雙手在圍裙上抹了一下,走出來一瞧,雖然蘇虞兮穿着寬大的棉服,帶着帽子和口罩,也能看的出來是個身材非常好的姑娘,她有些狐疑的盯了劉永清一眼,接着有些警惕的說道:“您好,我是劉永清的老婆黃玉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