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鮮酒店的一樓是大廳,二樓是包房。阿正并沒有帶木山去包房吃。因爲在包房就他倆人吃,不熱鬧沒意思。大廳就不一樣了。此時雖然已經過了吃飯的正點,但來這裏吃海鮮的人還是絡繹不絕。難怪出租車司機說這裏是最好的海鮮酒店,從客流量來看,即便不是最好,但也差不多了。
阿正選了一個比較靠外的位置和木山分坐餐桌的兩邊。服務員立刻微笑的走過來,将菜譜遞給阿正,什麽也沒說,隻是拿出筆,等待阿正點菜。
這家海鮮酒店最大的一個特色就是沒有雞鴨魚肉的菜,整整二十五頁的菜譜,全都是海鮮做的菜,阿正吃過的,沒吃過的都有,五花八門,琳琅滿目。
木山的食量阿正是知道的。所以他根本不用擔心點多了會吃不了的事情發生。很快,阿正點的美味佳肴就被服務員端了上來。木山頭一次吃到這麽好的山珍海味,不由得狼吞虎咽起來。阿正看着高興,也陪着一起風卷殘雲。看的周圍的客人和服務員都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這對不協調的組合根本就是餓死鬼投胎啊。
對于周圍人的目光,阿正向來就不在意。至于木山就更别提了,在他心裏吃得飽、穿的暖就是幸福。不像有錢人考慮的是吃得好、穿的美。
就在阿正和木山吃到一半的時候,十來個手持利刃的二十左右歲小混混闖了進來。黑江号稱全華夏最亂的省份,奸殺擄掠每天都會發生。喬洪雖然控制着黑江第一幫派的雙斧幫,但他并沒有控制黑江所有城市的地下秩序。在黑江的任何一個城市,雙斧幫隻控制一半的地盤,剩下的一半則有當地的小幫派來争奪。
這就是喬洪的聰明之處,控制全部的地盤不允許别的幫派生存,早晚有一天一些人會站住來推倒雙斧幫的統治。但留下一半的地盤給别的幫派控制,那些幫派就絕不會以卵擊石的與雙斧幫作對,而且爲了自保他們還會依附在雙斧幫的勢力下。說好聽的叫聯盟,說不好聽的就是傀儡。一個小事做主,大事聽命于人的傀儡。
“所有客人都給我聽着,馬上出去,否則别怪我們武器不長眼。”十人中領頭的青年沖吃飯的顧客們喊道。
在黑江因爲常年都有因爲地盤争奪産生的火拼,所以道上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不管是砸場子、還是挑事都不得牽扯到那裏的顧客。否則雙斧幫就會親自派人将那個不守規矩的小幫派給滅了。所以每個地方消費娛樂的人都是安全的。這也就是爲什麽在十多個手持利刃的混混沖進來,人們還能毫無恐懼的享受美食。
雖然人們有恃無恐,但面子還是要給的,人家說讓離開,人們還是馬上就離開了。畢竟這麽一走他們就可以省下昂貴的飯錢。
那個姓唐的大廳經理見有人來找事立刻趕了過去。氣勢非常的足,對那個領頭的青年大吼大叫道:“我們四季海鮮酒店是雪狼幫的負責的地方,你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趕緊給我滾出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唐經理的臉上發出,緊接着紅紅的五指印便浮現在她的臉頰上。
“你是什麽東西!敢在老子面前大吼大叫的。實話告訴你,我們藍幫就根本沒把雪狼幫放在眼裏。砸雪狼幫的場子就是爲了要滅了雪狼幫,然後接手你們四季海鮮酒店。再敢跟我大呼小叫的,老子奸了你。”領頭的青年狠狠的說道。絲毫不考慮他那一巴掌是多麽的不紳士、不憐香惜玉。
那些原本想要上前去的服務生、服務員在看到唐經理被打後紛紛停下了腳步,呈觀望态度。如果雪狼幫的人來了,他們再沖上前,壯壯氣勢、充充門面。但現在他們才不會傻逼的去爲了一名大廳經理冒着個險。
這麽一會的功夫,刻骨基本上都走光了。就剩下靠在外面仍然大吃特吃的阿正和木山。其實阿正已經吃飽了,他大多數時間不是在吃,而是在看着木山吃。原來看一個能吃飯的人吃飯,自己也會感覺到香的。這是阿正在面對木山,目不轉睛盯着他吃飯之後的感想。
“媽的,老子讓你們走,聽到了沒有!”領頭青年帶着身後的兄弟直接來到木山的身旁,也不顧忌木山是不是吃飽了,上去就掀翻了一桌子的海鮮。有些菜湯都濺到了阿正和木山看起來非常髒舊的衣服上。
“道上有規矩,不管什麽事都不能對顧客出手。你們想違反嗎?”唐經理見挑事的人把矛頭指向了阿正和木山,趕緊過去對領頭青年說道。
“臭婊子!老子辦事還用得着你提醒!”說着,領頭少年又揮起手掌,準備對唐經理的另一半臉扣個五指印,給她腫起的臉弄得對稱一些。
可就在領頭青年揮出去的時候卻被一隻手突然出現的手給抓住了。那隻手的力量非常大,領頭青年不要說想揮下去,他就是掙紮都沒能動彈,簡直就像被鐵鉗給鉗住一樣。
“對待漂亮的女士應該有些風度,盡管她的言語可能觸犯了你的威嚴,但你是一個男人不應該對一個漂亮的女人斤斤計較,有什麽事沖我來就好了。”出手的人正是阿正,他攥住領頭青年的手後,微笑的說道。讓人感覺這并不是在挑釁,而是一種很溫和的問候。
“敢管老子的閑事,你活的不耐煩了。道上的規矩隻是不讓主動出手打顧客,但現在這種情況已經不算了。你tm去死吧!”領頭青年另一隻手正握着砍刀,見阿正出頭多管閑事,一刀就劈了過去。
阿正雖然一個胳膊受傷,暫時還不能動。但對付領頭青年這種貨色,他一個手就能輕松的碾死他們一群人。
隻見阿正輕輕側身,讓過領頭青年劈來的砍刀,緊接着擡起一腳,狠狠的窩在領頭青年的腹部。手一松,領頭青年的身體就像被大客車撞到一樣,頓時倒飛出三四米遠,摔在地面上。
領頭青年的手下見自己的大哥被人給打了。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向阿正砍去,沒有任何章法,完全就是一片散沙。這樣的幫派要是能成了氣候,恐怕老天爺的眼睛都是瞎的。
面對衆人攻擊,阿正直接将身下的椅子給踢了過去。一下子阻止了那幫人前沖的步伐。緊接着阿正便主動出擊,沖進了人群中,鋼拳鐵腿一頓耍,将這幫人打的落花流水、屁滾尿流。
那個之前揚言要砍死阿正的領頭青年見自己砸場子砸到了鐵闆上,連身都沒敢起,從地面上爬向海鮮酒店的門口。他的表現足以說明東北人并不是傳說中的個個都特爺們的,也有膽小、懦弱之輩存在。連混道上的小頭領都是如此,又何況是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呢!所以不否認東北的純爺們特多,但遠遠達不到個個都爺們的标準。
木山之前跟阿正約好了。阿正不說讓他出手,他就算被人打死也不出手。但他就算不出手,也不能眼睜睜的放走一個敵人。所以木山就從椅子上離開,穩穩當當的坐在了正在向外爬的領頭青年的身上。他那百多斤的重量着實讓領頭青年再也無法移動一厘米。
“兄弟,我兜裏有五千塊錢,你放我走,錢就是你的。”認爲阿正和木山是剛從農村進城的農民,領頭青年趕緊對收拾完其他兄弟的阿正利用金錢誘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