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辦公室裏靜的出奇。 阿正和穆光輝誰也沒有先說話,而是相互仔細打量着對方。良久,穆光輝拉開自己辦公桌的抽屜,将一把袖珍手槍藏于手掌中,開口對阿正問道:“唐先生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
“忘了做自我介紹了。我叫唐一止,代号索命,殺手組織中的七星殺手。無一次任務失敗記錄。剛剛接下了您布的懸賞任務!”阿正雖然沒看到穆光輝把袖珍手槍藏于掌中,不過他通過穆光輝剛才的動作也可以看出穆光輝應該是把什麽東西拿了出來。當然這麽多年的經驗使阿正立刻就判斷出穆光輝拿出來的是槍。
“殺手組織告訴你的?”穆光輝疑問道。
“殺手組織對每個布任務人的信息都進行保密,怎麽可能會告訴我,來破壞他們自己定下的規矩呢!”阿正笑着拿起茶幾上的水杯然後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熱水,說道:“這件事情是我自己從暗中調查的!”
“你身爲一個殺手不去做你應該做的事情,反倒做你不應該做的事情。現在還來找到我,你究竟是什麽意思?”穆光輝喝問道。
“我沒什麽意思,就是好奇。這個阿正究竟和你有多大的仇恨,你竟然會用兩個億來買他的性命。據我調查,那個阿正和你根本就不認識。”阿正又坐回到沙上,喝了口茶水,淡淡的說道。
“我跟他認不認識不用你來操心,既然你接了這個任務,就應該趕快去殺了那個人,而不是來我這裏問東問西!難道你就不怕我上殺手組織的網站舉報你嗎?”穆光輝威脅道。
“我怕,我當然怕,我都怕死了!”既然穆光輝敢威脅他,那阿正也就不用跟他客氣了,大聲說道:“我要是怕的話,現在就不會坐在你的辦公室裏。愚蠢!”
“你想怎麽樣?你來找我是不是想要更多的傭金!”威脅不起作用,那麽穆光輝就立刻說起了條件。同時他手中的袖珍手槍也已經被他攥的緊緊地,掌心都出了汗。
“我思來想去,既然你和阿正根本就不認識,你不應該會出這個天額的懸賞金來殺阿正,這幕後應該另有黑手緻使你這麽做的吧?”阿正微笑着問道。完全沒有了剛才大吼的兇悍樣,令穆光輝根本看不透!
阿正的這個問題同時也讓穆光輝警覺起來,這個唐一止恐怕不隻是殺手這麽簡單。否則他不應該會對這個任務刨根問底。于是穆光輝噌的一下從老闆椅上站了起來,手中的袖珍槍也明晃晃的露了出來,對準阿正的腦袋,質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爲什麽對這個事如此感興趣?是何居心?”
“穆光輝,我勸你最好把槍放下,你恐怕不知道,凡是用槍對準過我的人,幾乎都已經不在人世間了。我看你也是活夠了!”在穆光輝的槍口下,阿正悠閑自得的說道。且不說袖珍手槍的威力如何,就憑穆光輝那因爲激動而顫抖的手,恐怕就根本打不準。
“你究竟想怎麽樣?”耗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穆光輝最後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槍。雖然他吩咐手下的人殺過人,可讓他自己殺人他還是頭一次,他根本就沒有勇氣開槍,所以他選擇了繼續談話。
“既然如此,我就不妨跟你說句實話。你今天隻有告訴我真正的幕後之人是誰,你才能保住你的性命。否則,今天晚上的新聞頭條就是清陽市著名企業家穆光輝在辦公室遭人暗殺,兇手還在追查當中!”阿正平緩的說道,語氣中沒有威脅,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生的事實。不過這種說法方式要比威脅更加可怕。
“你真當我不敢開槍殺你嗎?隻要是威脅到我的生命,我什麽事都做得出來。”聽了阿正的話,穆光輝從恐懼中再次站了起來,槍口穩穩的對準阿正的頭部,手沒有再顫抖。
見到穆光輝的行爲,阿正先是微微一笑,随即他就像一隻靈猴一樣向旁邊躍去,躲開穆光輝射擊的同時掏出懷中裝有消音器的格洛克,打爆了穆光輝持槍的手。
血肉模糊、鮮血直流,袖珍手槍和鮮血一起落到了穆光輝的辦公桌上。因爲劇痛,穆光輝出了撕心裂肺般的叫聲。緻使旁邊辦公室裏的女秘書都聽到了,但是沒有穆光輝的話,她可不敢過去。假如穆光輝不是叫,而是大喊救命的話,她絕對會第一時間沖進去的!
“你的槍法,似乎不如我的準啊!”阿正落地後向穆光輝的辦公桌一步步的走去。
“隻要你不再打聽這件事,我額外再給你一個億的懸賞金,一共是三億,怎麽樣?”穆光輝忍痛對阿正說道。
“嗞嗞!三個億啊!我的命還真值錢,竟然能讓你穆大老闆開出三個億的天價。我現在都想用槍打爆自己的腦袋了。”阿正眯起眼睛,對穆光輝惡狠狠的說道。
聽了阿正的話,穆光輝愣了。他想不到眼前的中年人竟然是阿正僞裝的。知道這件事情沒有緩和的餘地後,穆光輝準備開口呼喊救命。可是他連一個字都沒喊出來,就被阿正用帶着消音器的槍口插進了嘴裏,而且還攪了攪,侮辱的意思居多。
“穆光輝,你要是想叫,我就開槍打爆你的腦袋。從嘴裏往上開槍,你的腦袋就會像拍碎的西瓜一樣,砰的一下爆開。血啊!腦漿啊!都會迸出,那畫面可漂亮了,你要不要試試?”阿正故意吓唬道。
穆光輝沒見過有人從嘴裏往上打爆一個人的腦袋,他自然不知道那會是什麽樣的畫面。不過他見過有人被槍打爆過頭的,那鮮血嘩的一下就噴了出來,是一種絕對凄慘的美,讓他惡心了好幾天。
豆大的汗粒不斷的從穆光輝的額頭上留下,此時他因爲恐懼而緊張的已經感覺不到手被打爆的疼痛感了。腦袋裏光想着萬一阿正手中的槍走火,他就死定了。
“想好了嗎?你到底是想死還是想活?”給了穆光輝兩分鍾的思考時間,阿正對穆光輝問道。
槍口插在穆光輝的嘴裏,他說話不是太清楚,所以他就點頭表示自己想好了。
阿正把槍從穆光輝的嘴中挪開,微笑着說道:“說吧!是誰要殺我?”
穆光輝從來沒想到阿正有這麽大的本事能查到他的頭上,他才答應高顯光找殺手暗殺阿正的。要是早知道這樣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幫助高顯光的。所以這時候,爲了保命,穆光輝隻能把高顯光賣出去了。真是要查到他的頭上,他頂多就是判個十年左右。
“這事是高顯光讓我做的。你也知道他是清陽市領導,再加上我倆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所以我就花錢從天津的黑市打聽到殺手組織的網站,然後布了殺你的任務。”在商人看來,沒有什麽比生命和利益更重要的事情,于是穆光輝誠實的說道。
“高顯光,竟然是他。我還真是小瞧了他,他可真是壽星公上吊啊!”阿正自言自語的說道。表情有些陰狠,顯然他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穆光輝天真的以爲阿正知道了真正的幕後黑手之後會放過他。等他明白過來阿正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時候,斷刃已經無聲無息的順着他的後背插進了心髒。穆光輝那隻沒受傷的手緊緊地抓着阿正的胳膊。直到他咽氣,那隻手才從阿正的胳膊上滑下,無力的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