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被何卓甯的回答一吓唬,許清澈懵然不知所措,“昨晚,我、我有做什麽出格的事嗎?”
每個人潛意識裏都會有這樣一種心理,總覺得記不起來的事不會是什麽好事,許清澈也不例外。
“你說呢?”何卓甯依然賣關子。
對此,許清澈幾欲抓狂,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哪來這麽多的廢話。
觀察到許清澈的不淡定,何卓甯愈加有心逗弄她,“昨晚你拉着我,當着我的面脫衣服不說,還強拉着我非要和我同塌而眠,許清澈,看不出來,原來你這麽豪放……”爲表現真實感,何卓甯配以低低的嗤笑聲。
“求别說了……”許清澈讨饒,光是何卓甯的這一席話足以讓她找個地洞鑽進去。
許清澈扣開安全帶,急于下車而去,奈何何卓甯落了車鎖,開門不得,“何卓甯,我要下車!”潛台詞就是你快點給我開車門。
“好了,不逗你了,隻有前半句是真的。”見許清澈有可能羞愧而死,何卓甯如是安慰她。
前半句話不就是說自己當着他的面脫衣服嘛,許清澈捂臉,這話不如不說……
下了車,何卓甯執意與許清澈一同上去拿行李,美其名曰今日要徹底保證許清澈的安全。
許清澈不知何卓甯從哪得知了她來M市的目的,一心表明她若想再見徐福貴必須帶上他。
對于何卓甯強加而來的關心,許清澈甚是無語,況且找徐福貴一事關乎的是他們公司的利益和她個人的清白,許清澈沒有理由讓何卓甯也介入其中。
何卓甯不依不饒,執意相随,“許清澈,沒有人告訴過你職業女性單獨出差的危險嗎?輕則**,重則喪命,倘若你兩個都不介意,那就當我沒說。”
何卓甯說的是大實話,來之前,許清澈并非沒有顧慮,這些年發生過多少起職場女性出差遇襲遇害事件,她身爲女性,未婚的女性,不是不害怕,也曾想再和謝垣申請個同事陪着她一起過來,可想到當初陪着金程來談合同的是她和方軍,而合同事件方軍針對的是她,許清澈就不好意思同謝垣開口。
眼下被何卓甯一提及,再加之昨晚徐福貴對她的過分殷勤,許清澈遲疑了,卻仍然有些嘴硬,“那也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呵。”何卓甯不屑地嗤了一聲,“過河拆橋的女人,如果不是我,今天你會完整的站在這裏?”何卓甯可沒忘記昨晚他帶着許清澈出來時,徐福貴那恨不得殺了他的眼神。
許清澈沉默不說話了,她既沒主動提及讓何卓甯陪着自己,也沒提起讓何卓甯趕緊離開。
如若不是蘇源的及時來電,兩人之間詭異的僵持不知何時才會打破。
手機在置物槽裏歡快地跳躍,何卓甯不欲理會。
倒是許清澈好心提醒他,“你的電話。”
見許清澈主動開口,何卓甯的神情才有所緩和,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是蘇源的來電。
也不忌諱,何卓甯當着許清澈的面接起。
甫一接起,蘇源咋咋呼呼的聲音就從那頭傳過來,“何卓甯,你人呢?”
何卓甯瞥了眼許清澈,回答蘇源,“在外面。”
“這麽早,老子還以爲你**苦短日高起呢,昨晚你們……”蘇源的後半句被何卓甯直接切斷。
當是時,許清澈的反應是懵逼的,爲什麽昨晚她和何卓甯在一起的事,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昨天來的不是隻有何卓甯一個人嗎?
切斷電話的何卓甯丢了手機,視線複又掠向許清澈,他瞥見許清澈面色微紅,便知她聽清了蘇源那一句“**苦短日高起”,暗歎一口氣,所有人都認爲昨晚的他享盡了清福,殊不知他……算了,不說也罷。
電話另一頭的蘇源,聽着話筒那邊嘟嘟嘟的回音,就知何卓甯那厮又挂了他的電話,想想這麽多年,他被何卓甯撂過多少電話,爲他善過多少後,這麽多年不離不棄的,蘇源都覺得自己要晉升爲聖人了。
同時,蘇源也爲自己感到深深的挫敗,他這人在何卓甯這裏就是一行走的悲劇,關鍵這悲劇還不被當事人何卓甯同情。
蘇源甩了甩手裏的幾張用餐券,是剛剛酒店經理送上來的,原本蘇源好心想贈給何卓甯他們,既然對方不領情,那他隻好自己獨享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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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澈再見到徐福貴徐總,是這天的下午,蘇源開車帶她過去的,何卓甯被丢在另一處等着。
蘇源是個自來熟個性,許清澈一上車,他就開啓搭讪模式,“許小姐,這麽久,還沒向你正式自我介紹呢,我叫蘇源,是卓甯的拜把子兄弟。”
“蘇先生你好。”許清澈朝着蘇源微微颔首回應,末了,她又補充了一句,“我聽婷婷說起過你。”在許清澈與何卓婷交往過密的那段時日裏,她經常聽小姑娘蘇源長蘇源短的,情窦初開的年紀,常常提起某個親屬之外男性名字,必然是有幾分異常的情愫在裏面。
蘇源一愣,他以爲會是何卓甯,不想竟是何卓婷,“别聽她的,何卓婷那臭丫頭說的不會是什麽好事。”
估計蘇源都沒意識到他話語裏自然而然流露的寵溺,許清澈掩着唇偷笑,“确實不是什麽好事。”在小姑娘的叙述版本裏,蘇源可是個薄情寡淡的人。
許清澈的太過實誠反倒引起了蘇源的好奇,“何卓婷她、到底說了我什麽?”
“你自己去問她吧?”許清澈也使起了推拉。
無所收獲的蘇源撇撇嘴,适時轉移了話題,“我聽卓甯說了你來M市的目的,那個徐福貴說起來還算是我爸的朋友,來往不多,幫你引見一下還是沒有問題的。”
這也是此時許清澈會與蘇源一道的原因。
“謝謝你蘇先生。”許清澈向蘇源道謝,經曆了昨晚的插曲,許清澈自覺憑她一己之力可能連徐福貴的面都見不上,有蘇源這一層保障在,似乎容易多了。
“叫蘇先生多見外,你叫我蘇源就好。”蘇源糾正許清澈的稱呼,“我和卓甯是好兄弟,你是他女朋友,這點小忙,我還是能幫的。”其實,蘇源想說的是,比這更大的忙他都幫過,還介意這點小忙。
“呃……我不是何卓甯的女朋友。”許清澈自認這次蘇源肯幫助她定然是看在何卓甯的面子上,是她白占了何卓甯的便宜,可她不是何卓甯的女朋友是無可辯駁的鐵打事實。
“許小姐,不介意的話,我就叫你清澈妹子。”蘇源征求許清澈的意見,許清澈點點頭,表示沒有異議。
蘇源繼續說道,“我跟卓甯吧,從小就一起長大,你别看他這人平時總愛拈花惹草的,該靠譜的時候比誰都靠譜。就拿昨天來說,得知你可能有危險,二話不說就沖過去找你,試問他要是不喜歡你,有必要對你這麽上心?”雖說不仁不義,天經地義,可蘇源是個正直的人,哪能背後說兄弟的壞話,要說也得當面說。
許清澈笑容讪讪,蘇源這話她聽着怎麽那麽不舒服,怎麽哪哪都能扯到她與何卓甯的關系上去,這世上又不是隻有何卓甯一個男人,她就非得吊死在他這棵歪脖子樹上嗎?
怕許清澈誤會,蘇源試圖解釋,“我也沒啥目的,就是同情我兄弟這麽多年單身着可憐,清澈妹子,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就把他收了吧。”
許清澈:“……”她在心裏默默腹诽,她很介意,非常非常地介意!她又不是收廢品的,才不收何卓甯這滞銷貨呢!
某滞銷貨在等待處不由連打了幾個噴嚏。
到了徐福貴徐總的公司,徐福貴果然如預料之中般沒有給許清澈好臉色看,還願意見她純粹是看在蘇源的面子上。
“徐叔叔,這位許小姐是我一朋友,您就當給我爸一個面子幫幫她。徐叔叔,您和我爸這麽多年的交情,不會連這點小事都不答應吧?”蘇源拔高了徐福貴,又拿出了他父親做擋箭牌。
“蘇賢侄,合同的事關乎我這公司的利益,打個證明不是不成,得花點時間,不如你們先行回去,我到時再找人給許小姐寄過去。”徐福貴打着哈哈。
“徐叔叔,打個證明的事,有必要在放到以後去,那多麻煩,不如趁着大家都在,直接寫吧。”蘇源浸淫商場多年,什麽風浪沒見過,這點圓滑還是有的。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徐福貴心裏有氣,也不好多說什麽,隻好自認倒黴。
徐福貴滿臉不快地進去辦理證明事宜,許清澈與蘇源則等在外面。
在昨晚的酒席上,許清澈已然将合同的事由與徐福貴講清,徐福貴也在口頭上承諾會幫她證明,發生了昨晚那樣不愉快的事,許清澈原本沒祈求徐福貴還會給她打份書面證明,沒想借着蘇源的面子竟然辦成了。
許清澈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就被一通電話徹底擾亂了一切,包括她接下去的人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