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輾轉着,缱绻着,何卓甯一點點将許清澈逼退至露台的角落裏,那兒的光線晦暗不明,方便他上下其手。
吻到動情處,何卓甯的手不自覺地探進了許清澈的上衣下擺,許清澈能明顯感覺到何卓甯溫熱的大手在自己後背的肌膚上四處遊走,四處點火。
細膩滑嫩的觸感惹得何卓甯心猿意馬,他迫不及待去解許清澈的内衣扣,這一動作使得許清澈如遭雷擊,她強烈抗拒着,掙脫着。
何卓甯倒是沒有不依不饒,而是轉戰别處,繼續去攻城掠地。
“卓甯,你們……”何卓甯母親的驚呼聲在露台與走廊的相接處響起,她忙擡手遮住眼睛,阻擋眼前這有傷風化的畫面。
自打何卓甯拽着許清澈出了包間,包間裏剩餘的三位家長是坐立難安,何卓甯的母親尤其如此,她便借着上洗手間的理由出來,不想出來就聽人說露台上一男一女正吻得熱火朝天,她隻是懷疑會不會是自家兒子,腳步先她做出了反應。
何卓甯的母親一直以爲自家兒子是個矜持的人,至少在外人面前是,沒料想……簡直把她的臉也丢光了。
見自家母親過來,何卓甯有種被人撞破奸/情的窘迫,他不自然地開口,“媽,你、你怎麽來了?”
淩亂的衣衫,錯愕的表情,何卓甯的母親隻肖一眼就看清楚了這兩個人之前的火熱,“何卓甯,你趕緊給我過來。”她朝着自家兒子恨鐵不成鋼地喊了聲,她想不明白兒子怎麽又一次栽到這一張臉上。
什麽隻是普通朋友,分明就是許清澈觊觎她兒子,有預謀地接近她兒子,然後趁機勾引她兒子,何卓甯的母親越想越覺得窩火,于是她沒忘狠狠剜了兩眼藏在何卓甯身後隻露出半張小臉的許清澈。
許清澈尚沉浸在被何卓甯母親撞破的尴尬中,無暇顧及其他,自然無法顧及何卓甯母親那帶着不善的目光,而何卓甯卻顧及到了。
“媽,你先回去。”何卓甯催促自家母親,他低頭看了眼窩在自己懷裏的許清澈,歎了口氣,“我們、馬上回去。”
“可……”何卓甯的母親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要說什麽,但她什麽都沒說,隻是臨走前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這對杵在陰影裏的人。
在何卓甯的母親走後,許清澈無地自容地捂上臉,她還是找個地洞鑽了吧,被人家長撞破什麽的,她可沒有這樣強大的心理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相較于許清澈,何卓甯顯得淡定自然多了,他低頭爲自己整理好衣物後,又伸手向許清澈,意欲代勞她的。
溫熱的大手再次觸碰到許清澈的身上,許清澈立馬跳彈開來,滿臉的戒備,“何卓甯,你幹什麽?”
“你說呢?”何卓甯反問了一句,手下的動作并未因此而停止。
終于意識到何卓甯的意圖,許清澈紅着臉,往後退了一步,“我自己來就好。”
何卓甯翹着唇角,心情相當愉悅地看着許清澈整理衣裳,“許清澈,你現在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你是我何卓甯的女人。”
許清澈:“……”這撲面而來的濃郁的霸道總裁風味是怎麽回事,許清澈嘴硬地反擊道,“親過就是你的女人,何卓甯你也太搞笑了吧。”
何卓甯挑眉,“我們不止親過,還摸過,要是你覺得不夠的話,不如晚上,我們去深入交流一下?”
“懶得理你!”許清澈丢下這句話,沒骨氣地跑了……
許清澈與何卓甯一前一後回到包間,看着周女士隐而不發的憤怒表情,許清澈反倒舒了口氣,顯然何卓甯的母親沒有将兩人的荒唐情/事說與周女士與何卓甯的父親聽,不然周女士就不該是這表情啦。
“爸,媽,阿姨。”何卓甯挨個叫了遍,他頓了一下,而後開口,“我有話和你們說。”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意識到何卓甯可能會說什麽,許清澈忙拉着他的衣角求他别說,不過,無濟于事。
何卓甯的父親不動聲色将何卓甯與許清澈的小互動收入眼底,即便何卓甯真如許清澈所願不說什麽,他大概也能猜到了他要說什麽。
周女士一點也不知情,她好奇地問何卓甯,“什麽話?”
何卓甯拉過許清澈的手,與她十指相扣,“我和清澈決定以結婚爲前提交往,希望爸、媽、阿姨你們能祝福我們。”
“卓甯,你說什麽呢?”何卓甯的母親第一個站起來反對,“她和簡……”眼見着某個名字就要脫口而出,被何卓甯的母親生生止住,她改而換成,“反正我不同意。”
“媽,我……”沒等何卓甯說完,何卓甯的父親就及時跳出來,他給了何卓甯一個寬慰的眼神,然後安慰過分激動的妻子,“卓甯他不是一個小孩子,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決定,你就别操這份心了。”
何卓甯的母親覺得委屈,“我能不操心嗎,他這是一堵牆撞兩次!”
盡管何卓甯的母親說得隐晦,不過許清澈還是聽出了其中的暗含深意,比如這不是何卓甯第一次與人以結婚爲前提交往,按着何卓甯母親對她的不喜程度來看,或許她與何卓甯的前任還有某些相似聯系,具體是哪裏相似,她就不得而知了。
如此一想,許清澈就不舒服了,她不是介意何卓甯有段過去,畢竟像他這樣的年紀有位前任哪怕幾位也很正常,更何況許清澈她自己都有位前任,所有完全沒有理由去苛責何卓甯。她不舒服的隻是她與何卓甯前任的相似。
三位長輩中,唯一一位超然事外的人就是周女士,前一秒她還在不快許清澈這個不省心的誠心給她添堵,後一秒就在何卓甯直白的表明心意中緩不過神來,關鍵是她家口口聲聲隻說是“普通朋友”的女兒此時竟然一聲不吭。
這兩人出去是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效果這麽明顯,周女士疑惑。
“哎,許清澈她母親,你倒是說句話呀!”若非何卓甯的母親提醒,周女士差點忘了她是個有言語權的家長。
“咳咳咳。”周女士清了清嗓子,成功将四人的視線吸引了過來,這架勢,感覺周女士要發表什麽驚世駭俗的言論,結果周女士隻是說,“我沒啥意見。”
于是,衆人自帶“噓”聲地收回視線。
爲表明自己不是來搞笑的,周女士繼而開口,“卓甯,我們家清澈從小沒有父親,我一直盼望着她能早點成家,好有個人去照顧她。卓甯,你說想和我們家清澈結婚,阿姨真的很開心,希望你是真心的。”
周女士樸實的一番話,讓許清澈内心波瀾不平,周女士從來沒在外人面前表達過她對自己的感情和維護,如鲠在喉,許清澈隻能發出一個音節,“媽……”就再也發不了聲。
何卓甯的母親原本就對許清澈不滿意,現聽說許清澈還是單親家庭出來的孩子,愈發不滿意了,若非何卓甯的父親攔着,她指不定要說出什麽難聽的話來。
何卓甯的父親最後總結陳詞,“卓甯,清澈,我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們,婚姻不是兒戲,如果你們想好了,我尊重你們的選擇。”
英明睿智的父親總能用言語和實際行動鼓勵他,何卓甯由心而發地感激,“爸,謝謝。”
就這樣,許清澈與何卓甯開啓兵荒馬亂的戀愛生涯。
林珊珊是除了雙方父母外第一個得知許清澈與何卓甯在一起的人,且一點不震驚不意外。
“二水,我就說你跟何卓甯會在一起吧,你還不信,現在你看?打臉了吧?疼不,需要我給你揉揉?”幾乎是得到這兩人在一起消息的第一時間,林珊珊就撥了許清澈的電話過去問候,也不顧國際長途多燒錢,誰讓人家有錢任性。
許清澈也不矯情,順着她的話而下,“對,很疼,你倒是過來給我揉揉。”
“小樣,你給我等着!”彼時的林珊珊正在幾千萬公裏外的某爪哇國,飛回來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好,我等着。”許清澈調皮吐舌,雖然林珊珊看不到。
通話仍在繼續着,躺在床上無所事事的許清澈便打開筆記本,浏覽起林珊珊的ins來。說起來,ins賬号是兩人在大學的時候一起申請的,林珊珊是無自拍不生活的那種自拍達人,因而,無論是她的朋友圈還是ins等其他社交平台,充斥着她大量的自拍照。
許清澈則不然,她不喜歡将自己的生活暴露到社交平台上去,所以許清澈的朋友圈一頁便能全部看完,而林珊珊的朋友圈翻上了三天三夜也未必能看完。
林珊珊是上周五飛去某爪哇國的,從她發在ins上的圖集,輕而易舉就能知曉她這一路的行程,和幾周前某人在朋友圈裏發的行程無異,是有意爲之還是無意之舉,就不得而知了。
許清澈依次給她的照片點贊下去,終于在最近的一張海景自拍圖中發現了蹊跷,右下角不起眼的地方有個男人的背影,不仔細瞧真發現不了,許清澈将照片放大,一眼就認出這個男人是周昱,原因無他,因爲周昱身上穿的這件限量版愛馬仕襯衫是許清澈陪着林珊珊去買的,親眼見證她刷下一個對她來說是天文數字對林珊珊來說是小case的數字。
林珊珊會與周昱出現在同一地方,還有比他們兩人複合了更完美的解釋嗎?沒有,遂許清澈對着電話那頭的林珊珊,語氣促狹,“二珊,我好像在你的照片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哪裏的照片?”林珊珊明明記得自己隻在朋友圈發過機場的坐标定位,并沒有發什麽照片。
許清澈提醒道,“ins。”
這下林珊珊無話可說了,ins雖是她和許清澈一道申請的,但許清澈的使用程度遠不及她頻繁,一方面是國内使用限制太多,另一方面是許清澈懶得去翻牆。
林珊珊就是看中許清澈不大會出現在ins,才将照片發這裏來,沒想到神機妙算如她閨蜜還是看破了,林珊珊索性也不隐瞞,“二水,我跟周昱複合了。”
“挺好的呀!”許清澈原以爲林珊珊和周昱的複合會遲些日子到來,結果提前了,她能怎麽辦,隻能祝福咯!
“二水,你是不是不同意我們複合?”不知道是不是林珊珊的錯覺,她總覺得許清澈的話裏帶着那麽些些敷衍,但願是她想多了。
“二珊,你想多了。”确實是林珊珊想多了,林珊珊與周昱複合,許清澈高興都來不及,還不同意,這樣她是要遭天譴的。不過,有一點許清澈是擔心的,“周昱的母親呢?她同意了?”
橫亘在林珊珊與周昱之間最大的阻難就是周昱的母親,婆媳關系自古以來就困擾着無數個家庭。不知怎的,許清澈莫名就聯想到了何卓甯的母親,她對自己似乎也微詞甚多。
“我婆婆她當然同意啦。”林珊珊語氣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歡快。
許清澈笑着打趣她,“喲,這麽快就改口了!那麽,我這伴娘是不是近了?”
林珊珊揶揄回應,“誰先當伴娘還不一定呢!”
“什麽意思?”許清澈好像知道了什麽,又好像不知道。
“沒什麽意思。”林珊珊才不會告訴許清澈,何卓甯私下找過她問過許清澈的相關事宜,至于問的什麽程度,林珊珊才不說呢!她匆匆結束了電話,“不說啦,我家周昱喊我吃宵夜去了。”
“好的。”許清澈哭笑不得地作别豁然開朗的林珊珊,一個人默默睡覺去了,人家虐狗,她虐床,這對比,她心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