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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什麽？許清澈以爲自己聽花了耳朵，救命恩人，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救命恩人，開玩笑的吧
更何況是何卓甯的救命恩人，怎麽可能！
許清澈好心提醒指向自己的姜柔，“遊太太，你認錯人了吧！”
“不可能的。”姜柔搖頭，并向一旁的何卓甯尋求認可，“卓甯，你還記不記得高二那年我們幾個一起出去郊遊，結果你和我們走散一不小心掉湖裏的事，當時我和蘇源去找你，就是她在給你做急救措施。”
何卓甯皺着眉，努力回想着當年的記憶。
高二那年的暑假，他、蘇源、姜柔等十來個好友一起去郊區遊玩。彼時的何卓甯是個狂熱的攝影愛好者，會和大部隊走散也是因爲被一處風景吸引。
他循着山澗溪流而下，越是往下越是開闊，開闊到他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一腳踩空掉下湖去。
何卓甯其實是會遊泳的，初中時還被人慫恿去參加橫渡長江的遊泳比賽，所以這麽淺的湖對他來說遊幾個直徑都不是事。之所以他會差點溺亡，原因無他，他掉湖去的時候，腦袋正好磕到岸邊的石塊，整個人瞬間就暈過去。
若非一個小姑娘，大呼大嚷地沖過來救他，何卓甯墓志銘上早就出現了“英年早逝”四個大字，而不是後腦勺留一道疤這麽簡單。
中途吐出嗆住的水，何卓甯有過那麽一段朦胧的意識，他感念小姑娘從湖裏拖起這麽大塊頭的自己的盡心竭力，還挺有兩把刷子地給自己人工呼吸、心肺按壓，也就不去責怪她無意間奪走了自己的初吻。
事實上，何卓甯一直以爲這個小姑娘是簡宜，所以他和簡宜才會有後來的故事。
現在真相即将大白，所以是他一直搞錯了對象，表錯了情。
何卓甯的臉色不太好看，盤踞着滿滿的懊惱與不甘。
許清澈卻不明所以，在她的記憶版本中，确實有個下湖救人的經曆，可是這和何卓甯掉湖裏被人救起有什麽關系。
她看了眼滿心期待地盯着自己的姜柔，難道事實正如姜柔所說，她不小心救起的人是何卓甯？許清澈在内心呵呵，怎麽可能呢！
她努力搜羅着記憶中少得可憐的片段，何卓甯高二的時候，她好像才初三，記憶中下湖救人的時候貌似也是初三，難不成真是何卓甯？
那時候，許清澈跟着她姨媽們出去玩，半路尿急，一時找不到小解的地方，姨媽們撺掇她就近找個草叢解決一下，許清澈面子薄不依，尋公廁的途中就遇上有人落水，正義感爆棚便去解救了那人。
至于所謂的急救，純粹是現學現賣。學校裏在放假前特意組織過一次安全急救講堂，就是預防學生在暑假期間出了什麽意外好有應對措施。于是，許清澈便将自己的第一次急救實踐獻給了一個陌生男孩。
難道真是何卓甯？可記憶中的男孩分明是個大高個，不是何卓甯這個size啊！許清澈蹙眉不解。
遊太太姜柔努力爲她解惑，“月嘉湖，許小姐，是月嘉湖，你有印象嗎？”
“呃……”許清澈的眉蹙得愈加深了，印象中好像是月嘉湖來着，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不會吧。
見許清澈是這個反應，何卓甯了然，原來那個人真的是許清澈。
該怎麽來形容何卓甯此時此刻的心情：惱羞成怒。羞，有，羞愧自己這麽多年來搞錯了對象，愛錯了人；怒，也有，憤怒久别重逢許清澈沒有認出自己，憤怒她還想着離開自己。
不過，更多的是欣慰，是感恩。原本何卓甯來參加校慶的緣由就是重新追回許清澈。沒料想，原來自己和她的緣分這麽早就注定了，要是他們不在一起，豈不是天理難容。放心，他是不會讓老天失望的。
何卓甯乜向許清澈的深切目光裏，其意昭昭可見：許清澈，這一次你再也跑不掉了。
****
y市一中的校慶晚宴是在操場上舉行，操場邊上小樹林的某處，何卓甯正擁着許清澈吻得難舍難分。
時間被無線拉長，直到許清澈透不過氣來，奮力推開何卓甯。
“何卓甯，你瘋了吧！”許清澈面色通紅，盡管在樹林彩燈的照射下紅得難以察覺。
許清澈覺得自己是有毒，才會無自覺地被何卓甯牽着跑來小樹林，做這種少兒不宜的事，這是學校啊，這麽神聖的地方。還有林珊珊、遊仁、姜柔，她突然跑出來，他們該怎麽看她。
何卓甯卻不以爲意，俯下/身子，一雙黑曜曜的眼睛直直盯着許清澈，“我沒瘋，我很好，一直都很好。許清澈，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當時我對你……一見鍾情。”
突如其來的告白，許清澈一臉懵逼。
何卓甯難掩羞澀，“雖然我當時沒看清你長什麽樣，但我是有感覺的，對了，那是我的初吻，所以許清澈你要對我負責，不用負責太多，以身相許就好。”
許清澈黑人問号臉，什麽鬼？感情她救了他，還得以身相許？喂，這位大哥，您這是什麽神邏輯？許清澈直接白眼送之，走好，不送，謝謝！
不待許清澈開口回應，何卓甯上前一把将許清澈攬進懷裏，“算了，還是我以身相許好了。”
許清澈：“……”大哥，您現在唱的又是哪出，能不能一次唱完啊喂……
許清澈未完的話語消失在唇齒之間。
————
莫名其妙的，因爲這突如其來的插曲，許清澈與何卓甯重修舊好。
重修舊好之後，何卓甯沒日沒夜牛皮糖似的纏着許清澈要求補償。
對此，何卓甯是這麽解釋的，他從頭到尾喜歡的人都是許清澈，一直沒變心過，都是因爲許清澈救了人之後，跑得太快，才至于兩人錯過這麽多年，所以，她要補償他這麽多年受傷的心靈。
許清澈呵呵一笑，噎他，“我怎麽覺得，前幾年，某人過得挺滋潤的，前女友遍地開花。”
“誣賴！絕對是誣賴！”何卓甯義正言辭地反駁，“像我這麽正直專情的人，怎麽會幹那種龌蹉事！”
excuse me？大哥，這種違心的話你也敢講？
“再說了，我也沒有介意你的過去啊！”何卓甯幽幽地嘀咕，聲音輕到可以忽略不計，不巧，沒輕到什麽都聽不到，至少許清澈聽到了。
許清澈一詞秒殺之，“分手。”
何卓甯大慌，“别别别，我開玩笑呢！我一點也不介意，不不不，是我什麽都不知道。”
許清澈笑，何卓甯見她笑，亦笑。
她與何卓甯的人生像是兩條直線，有過短暫的交集，原本該是朝着越來越遠的方向各自離去，永不相交。然而，命運的大手，将他們的人生路線一撥，又有了新一輪的相交，像是走完了一個菱形，又重新相聚在一起，從此以後，他們的人生隻有一個共同的方向。
這才是人生，怎麽可能是波瀾不驚呢！
****
自許清澈與何卓甯确定攜手一生後，二見家長就被提上了日程。
有過上次不怎麽愉快的見家長經曆，這一次，許清澈内心是有那麽點點小拒絕的，可是她既然認定了何卓甯，這一天終究是要來的，目前她能做的不過是“拖字訣”。
某日，一場酣暢淋漓後，何卓甯擁着許清澈，無限缱绻，“許清澈，咱們去把結婚證領了吧。”
許清澈靠在何卓甯的肩頭假寐，“爲啥？”
何卓甯親了親許清澈的額頭，解釋道，“持證上崗，以後查水表都不怕了。”
大哥，港劇看多了吧您！
于是乎，見家長一事敲定了一個确切日期，就安排在翠坊的竹樓，依然是雙方家長會面的形式。
許清澈内心很是忐忑，何卓甯的母親不滿意自己她察覺得到，盡管來之前何卓甯安慰她不要介意他母親，最主要的是她的心是不是想和他一輩子。如果是，就不要介意，如果不是，抱歉，沒有這種可能。
何卓甯與許清澈到時，雙方家長已然落了座，出乎意料的是，場面異常的和諧，周女士更是緊挨着何卓甯的母親而坐，顯然相談甚歡的模樣。
許清澈倒抽一口涼氣，眼神向身邊的何卓甯詢問，什麽情況？
何卓甯攤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傻孩子，還愣着幹什麽，趕緊過來坐下。”何卓甯的母親熱情地招呼他們，不，應該不包括何卓甯，因爲何卓甯的母親招呼的是許清澈，“清澈，來來來，到我這兒來坐。”
許清澈更加不解了，天呐，誰能告訴她，她的未來婆婆究竟遭遇了什麽，還是說她被洗腦了？
見許清澈沒有動靜，周女士在一旁催促，“許清澈，你還愣着幹啥，趕緊過來坐啊！”
被周女士一吼，許清澈懷揣着一顆惴惴不安的心，坐在了她親媽和未來婆婆之間。
何卓甯的母親牽過許清澈的手，輕拍着歉疚道，“清澈，之前是我做的不對，讓你受委屈了。”
許清澈忙表示承受不起，“阿姨，您别這麽說？”
“還叫阿姨呢？”何卓甯的母親埋怨，“是不是該改口了？”
許清澈頭皮發麻，畫風突變得要不要這麽快，這才多久不見就要求改口，許清澈被雷得外焦裏嫩。
在周女士殷殷期盼的眼神下，許清澈喊了聲，“媽。”
未來婆婆脆生生地回應，“哎。”
許清澈：“……”幸福來得太突然，她表示接受無能啊！
好在何卓甯及時開口解救了她，“媽，爺爺和奶奶呢？”
未來公公替未來婆婆回答道，“他們還在路上，等等就好。”
何卓甯點頭應了聲“哦”，而後，朝許清澈眨眨眼睛，“清澈，跟我去外面接爺爺奶奶吧！”
許清澈自然樂于見成，還沒開口說好，何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就傳來，“都到齊了吧？”
一旁跟着過來的何卓婷嬉笑開口，“爺爺，明明就差你和奶奶了！”
何老爺子面子挂不住，“你這丫頭，趕緊回去。”
何卓婷調皮吐舌，“我就不。”說着，還自來熟挨到周女士邊上坐下。
周女士不由多看了幾眼自家女兒的未來小姑子，非常滿意，一看就是個好相處的人。
最後，還是何卓甯親自出馬将何卓婷請了回去。廢話，不請回去，難道還要留着她來圍觀他這個當哥哥的在爺爺奶奶、父母、嶽母面前沒有尊嚴的姿态，那他多沒面子。
雙方家長見面會的結論就是：先領證後辦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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