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海面上。古羅金船正在向楚城而去。
在船上秦悅的右手五根指頭就像醉漢似地跌跌撞撞,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地向海面插去。而在指頭之上,則有發亮着的火焰在燃燒得咔咔作響。
海水瘋狂地以萬年寒冰一般的氣息湧來,讓秦悅感覺到手指就像被絞斷一般的疼。
“再撐十息時間!”秦悅咬牙着。
然後他忽然感覺到在海底裏,有一種光和影一般的氣息向他湧來。
他心頭一熱,目光裏滿是驚喜。那正是他迫切需要之物,海之jīng靈珠。
他足足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在他絕望之際,終于出現了曙光。
秦悅保持着身體的穩定,戒備着,不讓自己跌入海中。
“能不能煉化體内的堕落之書和多翅神君氣息,就看這最後一次機會了。”秦悅深吸一口氣。在半rì前,他體内的三昧真火吸收了堕落者之書和多翅神君的一絲氣息,可是無論怎麽運轉,都無法煉化,甚至還緩慢消失着。
秦悅死死地捏緊了左拳:我要盡快突破到青冥六生界,我要提升得更高,我一定要從那族長夫人手裏奪回父親遺留之物青器天悟劍。
隻要有任何一絲提升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然後,他想起了《星辰之火》裏,三昧真火的一種特殊運用,把三昧真火潛入海底,可以得到“海之jīng靈珠”,可以護住體内氣息不外洩。
當看到那閃爍着光芒的海之jīng靈珠的時候,秦悅心頭大喜,但随後繃緊了,因爲他看到了成群的巨型血鲨魚尾随其後,正向他吞噬而來。
秦悅催動着鳳凰古座星辰之光,閃爍出紅sè火焰,拼命地沖擊而上。
任何一隻血鲨魚都不是他能匹敵的,他隻能以巧去火中取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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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悅催動星辰之力的時候,忽然聽到天地之間響起一種奇妙的笛聲,抑揚頓挫,腔調卻前所未聞,殺戮氣息隐現,使人不得不心魂被奪!
甚至他還隐隐約約聽到了一個童子口裏冷嘲的聲音:“怎麽這麽弱?”
然後一道銀sè光芒從天空落下,直接把那海之jīng靈珠卷走。
血鲨魚全部化成碎屍。
而同時秦悅的右手被一道鞭子抽了一下一般,出現了一道長達兩寸的血印,隐隐做疼。
秦悅怔住了,他憤怒地擡頭,卻是看到了在萬裏長空之中,一隻銀玄飛鷹在慢慢地落下,而一個七八歲的童子一隻手裏拿着一根笛子,另外一隻手拿着海之jīng靈珠,直接落在了古羅金船之上。
古羅金船上的西樓殿中人都沖了出來,一起護衛在秦悅的面前,然後當他們感覺到童子身上的銀冥一生界氣息時,不由面sè都變了,他們這一行裏,最強的隻有青冥十生界的修士,遠不是對手。
秦悅注意到,童子的腳上還有鐐铐,而腿骨上還刻着“奴”之字,異常地猙獰。秦悅心頭大震:要知道成爲銀冥一生界,可謂萬人之上,從此海闊天空,而這童子竟然是一個奴隸!
在樓蘭古陸上,誰敢駕馭銀冥一生界修士淪爲奴隸?
聞所未聞!極度詭異!
“你就是秦悅?”那童子把玩着手裏的海之jīng靈珠。
“不錯。”秦悅強吸一口氣,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隻有平靜的心态,才能更好地分析眼前的處境。
“知道我爲什麽打你嗎?”童子目光裏藏着一種怨恨之極的表情,“若非爲了你,我怎麽會奔波數萬裏,時刻受着鎖鏈的折磨?”
“爲了我?”
“你知不知道你們凡人有多賤?竟然勞動如此高貴的我,否則我現在絕對躺在四個女子的溫暖懷抱裏享受chūn天,怎麽會被這惡毒的鎖鏈束縛?”童子緊緊地捏着手裏的海之jīng靈珠,高高舉起:“所以這個東西,你是得不到了。”
頓時,秦悅内心湧起了對眼前童子的無限厭惡:“你究竟找我是爲什麽?”
“奉我家公主旨意,前來送信。”童子輕蔑地說着,雙手一閃,一道金sè信箋落在秦悅的手裏。
是一張金粉sè的信紙,如寶玉一般溫潤的氣息。
當秦悅看到上面娟秀的字迹時,全身如同被雷電觸過一般,幾乎炸開。
“書奉秦公子:令堂數年重病在身,猶全力撫養閣下,此恩海深。”
秦悅面sè慘變,他瞪着對方,強自忍着牙齒的顫抖,一字一頓地說着:“你們……把我母親……怎麽樣了?”
對方既未署名,也沒有提到自己母親的下落,可是其中的威逼之意,卻是遠遠勝之!
“哼,不過是一個凡人賤女子而已,”童子嘴角的嘲弄之意更濃了:“你到楚城後就自然知道了。”
“你……”秦悅氣極,體内的三昧真火氣息全部爆發,準備就要向眼前這個童子攻去。
那童子卻是反手一下,直接把那信紙收在了手上:“這一張公主信紙,能換得四個美女貼身伺候一夜。而你,是永遠也享受不到這種美豔了!”
他縱聲大笑,身體飛轉,直接駕馭着銀玄飛鷹上了天空。
這一刻,秦悅看到了那信紙的夾層忽然閃爍着某種字迹金光,像是在意味着什麽。
“那信紙還告訴一些額外的信息!不能讓他拿走!”
而同時,秦悅腦海裏不斷反複着“母親被抓走了”、“賤女人”、“四女貼身伺候一夜”之類的話,頓時再也按捺不住,怒不可遏,體内的三昧真火全部爆發,向天空攻去。
“低階的三昧真火,太可笑了。”那童子在飛鷹上早看到這一幕,嘲笑着。
自從得到了鳳凰星座後,秦悅發現自己的三昧真火似乎有了一絲蛻變,此刻更是看到了童子身上最破綻的地方就是他腳上的鎖鏈。
就在那瞬間,童子所忽視的三昧真火在秦悅的控制下,在空中劃了一個詭異的弧線,直接打在了童子的鎖鏈上。
“轟!”
秦悅的一擊,忽然重重地擊在了鎖鏈之上,甚至引發了一種奇特的聲音,使得童子慘叫一聲,甚至腳被鎖鏈進一步縮緊着,血肉淋漓!
——原來秦悅清楚地感覺到,那鎖鏈是童子的克制之物,一旦克制了,對方根本發揮不出強大的威力來。哪怕就是普通五生界修爲的人擊中那鎖鏈,童子也要受制,更不用說秦悅擁有三昧真火了。
“該死的,你竟然能引動這鎖鏈之力!”
“怎麽可能啊,這可是我用銀冥之力都無法引動的鎖鏈,竟然被你輕易撼動了!”
“疼啊……”
童子慘叫着,他養優處尊,多年來從來沒有受過什麽委屈,這次出來已經是天大的例外了,然而此刻,他竟然被他所視爲的賤凡人給擊傷了。
他在所在之地本來就可以呼風喚雨,而如今,竟然被一個青冥五生界的修士所任意蹂躏,說出去的話隻怕任何人也無法相信!
刺骨的痛在蔓延着。
秦悅同時感覺到那三昧真火像是把堕落者之書和多翅神君的氣息接吞噬了進去,然後一起刺入了那鎖鏈,使得那鎖鏈再次做響,讓那童子腳上的傷更重。
“啊!不要!”天空的童子忽然覺得全身氣息一窒,竟然失去了控制,更是慘叫一聲。
不可能!怎麽可能自己被低階修士如此羞辱!
秦悅反手一拉,三昧真火收回那海之jīng靈珠和信紙在手裏,而童子也在鎖鏈的控制下,慘叫着,落入大海之中。
好半天,那銀玄飛鷹才掠入海中,把童子重新載起,然後那童子目眦yù裂,卻不敢再向秦悅動手,徑自駕馭着銀玄飛鷹倉促而去。
——他是在公主殿下外第一次這樣懼怕過一個人,但關鍵是,眼前這人的實力遠低于他!
這個少年秦悅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啊!
童子懷着無限的不解、恐懼遠去了——“一定是這家夥機緣巧合下剛好知道怎麽接觸這個鎖鏈的控制點!是了,這個惡魔,我一定不要再見到他!”
其他人看了都忍不住動容着,悠然神往,他們根本沒想到秦悅竟然彈指間,擊敗那銀冥高手,不由都熱血沸騰說:“秦公子,這一行,我等一定會保護你母親平安的!”
隻是誰也不知道,此刻秦悅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眨動一下,因爲秦悅震驚地發現,自己的三昧真火似乎陷入了長眠之中,無論怎麽樣也喚不醒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秦悅期待着那三昧真火再度醒來,可是體内一點氣息變動都沒有。
慘了……
然後秦悅重新拿起了那張信紙,微微舉了起來,卻是看到裏面閃着一道奇異的金光,出現了“PLM”三個字母。
這是一張珍貴已極的金龍鱗做的信紙,撫摸上去,紋理上讓人有一種全身溫暖的氣感。
“在樓蘭古陸上,能在金龍鱗上制出溫暖火系氣息的,隻有南面隐藏着的天醫世家才能做到。可是金龍鱗上用火系氣息不是暴殄天物嗎?天醫世家裏可沒有庸者,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秦悅眼裏閃着一絲凝重的光芒:“還有,PLM究竟代表着什麽呢?究竟是誰綁架了母親?母親現在又在何方,在受着怎麽樣的痛苦?”
“我要救回母親!”
他前往家的渴望變得無限地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