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的書帶有官府過度幹預商人貿易的方面,而沈括的書又是技術書,一旦洩露了什麽,給沈括股權分紅的商人是很吃虧的。商人們占了書城董事會的大部分席位,不反對是不可能的。
“好了。蘇卿家,論事不論人,君實書城的人是否渎職自有督部和禮部的人彈劾,你就說解決方案吧!”趙顼終止了不必要的争論,開口說道。
蘇轼是有什麽說什麽的那一種人,是很有士大夫治天下那種強烈的責任心的人。曆史上如此,現在還是如此。此時,蘇轼被反駁得說不出話來,見趙顼解圍,拱手說道:“書中内容,有好有壞,可擇其一部分編撰出售。這也就不違背聖上開發民智的旨意。”
趙顼點了點頭,又詢問司馬光道:“君實先生以爲如何?”
“此方案,微臣無異議。不過是否推行,還得書城董事會讨論過後,才能下決定。”司馬光見趙顼還是挺護着蘇轼的,也就不想說得太多。
“退朝。”張若水尖着嗓子叫道。
;;;;;;;;;;;趙顼一直很忙,忙到自己的孩子們叫什麽都不知道,說來還真是一個不稱職的父親。當晚回到福甯宮,稍微吃了一點飯,洗洗就睡了。四處奔波的,突然生出一種疲憊感。不是身體不行,而是感覺到一種莫名其妙的空虛。
昨晚侍寝的是貴妃李佩玲,趙顼睡得早睡得熟,兩人什麽話也沒有說。不僅李佩玲,其它人也是一樣,說話少了。也不知道說些什麽,趙顼沒有那種打情罵俏的心情。當初卿卿我我的日子隻能停留在李家馬場的記憶裏,現在更多的是老夫老妻般的平靜而枯燥的日子。
上京的皇宮除了大些之外,都是仿照汴京皇宮建造的,也沒有那種身在他鄉的感覺。趙顼洗漱過後,和五個老婆,四個孩子一同用過早餐之後,也沒有時間陪他們,崇政殿裏很多奏本等着他加蓋玉玺呢?趙顼不願偷懶,把這樣的事情交給李向安來做。
皇宮内的人少了很多,除了曹太後,其它妃子,太妃之類的婢女最多兩個。皇宮之内,仿照明朝那般分了家,偌大的皇宮更像一個居民區,雖然都是住的都是皇室成員,但生活上各過各的,生活預算從内庫撥給,想奢侈也難。
趙顼的五個老婆,才八個婢女,洗衣做飯或許用不着他們,但是孩子有時候還得他們照顧。孩子都小,大的三歲,小的兩歲,還都是喂飯的年齡。喂飯的活自然得老婆們自己幹,看着老婆們給孩子們喂飯,趙顼好像有一種生活在後世的感覺。
趙顼雖然很少有時間關心他們,但是成長的問題,在禦醫的安排下,還是非常好的。這一點趙顼也放心,畢竟小兒夭折的問題一直都存在。
“待會兒去打馬吊?”吃過飯後,趙顼穿好衣服,準備去崇政殿。
“和昌王妃、兩宮太後都約好了。”向皇後淡淡地說道。
“聖上,臣妾求你一件事情。”李佩玲似乎習慣了宮裏的生活,也變得規矩起來。
“什麽事情還有你做不了主的?”趙顼笑着說道。
“我二哥在火騎兵服役,現在他的服役期已經到了,聖上能不能讓他退役?”李佩玲把碗筷遞給婢女,站起說道。
“哦,怎麽了?爲什麽要退役?在軍中立功不是很好嘛?李佩洋好像晉升爲校尉了吧?”趙顼回憶道。
“臣妾母親過世早,家中隻有老父親一人。臣妾身在皇宮,大哥發明了霹靂彈之後,身家倍增,已經自立門戶。能繼承祖業的隻有二哥了,父親希望他能回家學做生意。”李佩玲明顯是受了李戰馬的囑咐才說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哥他的本事也就當個将軍什麽的,讓他經商,還不要他的命。再說要不要退役,他自己可以決定呀。”趙顼考慮了一下,反問道。
李佩洋的服役期的确是到了,但是當了校尉之後,可自由選擇是否退役。
“父親說不動二哥,才讓我來找聖上幫忙的。”李佩玲老實地說道。
“朕也不好勸呀。朕如果說話就是聖旨,那不是逼迫二哥嗎?”趙顼搖頭道。
“你個昏君,你答應不答應?”李佩玲暴露了本性,揮起拳頭說道。
其它人也習慣了李佩玲這個樣子,看也不看,照樣給孩子喂飯。
“好了。又耍大小姐的脾氣。嶽丈的意思,你又不是聽不出來,他看中的是你。你怕朕不答應,才拿二哥說事的,對不對?”趙顼捏了一下李佩玲的鼻子笑道。
李佩玲放下拳頭,臉上笑開了話,待在皇宮都快悶死了,急忙說道:“那聖上同意了?”
“不能像其它女大商一般,養一群面首,那朕就答應。”趙顼笑道。
宋朝的女商人,女地主的不少,互相攀比面首,甚至把面首相互贈送的事情都是常有的事情。趙顼可不想李佩玲和他們一樣,那自己可是戴綠帽子了。真要戴綠帽子了,那這個天子的臉皮就沒處擱了。
“哼,養面首怎麽了?又不是不戴套?”李佩玲瞪了趙顼一眼,見趙顼大囧,又忙說道:“好了,好了,不會的,最多定時回皇宮和姐妹們玩玩。”
趙顼心裏那個滴汗呀。溫飽思淫、欲,加上這些後宮女人們,無所事事,不空曠得難受是不可能的。不過,清規戒律多,已經結婚的女人在外亂搞,那是要浸豬籠,甚至處死的。她們畢竟不是自己當家,不能和外面的女主一般。
說到這裏,宋朝也很矛盾,雖然很開放,但是成家之後,還是那麽開放的話,那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不像後世,搞個婚外戀沒啥的,在宋朝搞婚外戀,隻有戶主可以,其它人如果亂搞是要處死的,非常殘酷。所謂戶主,就是一家之主,不分男女。那是女商人女地主也是戶主,而跟她們成親的男人不是。這種情況演化到後世就做入贅。
宋朝色、情業發達,成人保健用品不比後世少,李佩玲說的回皇宮和姐妹們玩玩,在宋朝一夫多妻的情況下,是很流行的。宋朝這個也不叫一夫多妻,妻子隻有一個,夫人之類的都是妾室。戶主增加家裏夫人的數量,是要經過妻子同意的,不同意,私自增加,便是犯法了。因爲這樣的事情,鬧離婚的,在宋朝可有不少。
鬧離婚,雖然有不少,但是在宋朝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不是明清時期那般,一紙休書,就可以把妻子休掉。宋朝離婚,财産的分割是主要問題。一旦離婚,女人們可以把自己帶來的豐厚的嫁妝都帶走,還有成親之後擁有的财産都要帶走大半。
宋朝的結婚,除了人結婚,還有兩筆财富的結合。人離婚,财富自然也要分離。
在宋朝,離婚後,要想再結婚,那就難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這一點和後世不一樣,後世也講究離婚家庭财産分割,但是女人嫁過來,除了要巨額的彩禮外,是不會有什麽嫁妝帶過來的,所謂嫁妝,其實也是從彩禮錢中拿一丁點出來置辦而已。後世的女人們利用這點,騙婚的可不少。因此引出的官司,多不勝數。
“聖上,待會兒不如一起過去吧!聖上可有段時間沒有向兩宮請安了。”向皇後說道。
趙顼無聊地陪着老婆們給孩子們喂完飯後,孩子們交給了婢女,一起到慶壽宮去了。
來到慶壽宮,發現了高太後也在,昌王妃也在。趙顼向兩宮行禮之後,昌王妃便向趙顼行禮道:“弟媳見過聖上。”
“颢弟都忙些什麽?你也是來陪聖母娘娘打馬吊?”趙顼随便問了一句。
“昌王他和其它宗室一樣,開了一個作坊,今天一早就帶着幾個人去忙了。”昌王妃膽怯地說道。
“開作坊了,開了個什麽作坊?”趙顼接着問道。
“刺繡。生意還算好。過段時間,有了錢,就可以在外建王府了。”昌王妃急切地說道。
昌王雖然住在東宮,但東宮總是要讓出來的,畢竟皇子們會長大。當了一次僞帝之後,昌王對皇太弟的位子是沒有奢望了,現在宗室的供養費用少,隻能想着多賺一點錢,自立門戶,免得待在皇宮,有種寄人籬下的感覺。
“官家還有空來看我這個老婆了?”曹太後不高興地說道。
曹太後,總算是主動和趙顼說話了,自從皇室宗親遷徙到上京之後,趙顼就沒有再軟禁趙颢。趙顼終究沒有犯糊塗,沒有暗害自己的兄弟。曹太後、高太後,知道趙颢的命算是保住了,也就放心了下來。
“聖母娘娘恕罪,孫兒實在太忙了。遷都之事,比較多。”趙顼半跪在曹太後身邊,笑嘻嘻地說道。
“太子的事情,可有什麽考慮?申兒三歲了,長得眉清目秀的,很像官家,不若立爲太子。”曹太後嘗試着問道。
“官家總是在外奔波,國無儲君,會出事情的。”一旁高太後同樣說道。
“幾個皇兒年紀還小,我還年輕,不會有什麽事情的。聖母娘娘、太母娘娘放心。”趙顼辯解道。
“不小了。立儲君而已。”曹太後瞪了趙顼一眼。
曹太後不明白趙顼的意思,心想:“年長的也不是沒有,你有兩個弟弟呢?可是你立了嗎?”
“官家,早立儲君,國之大幸。”高太後一旁幫襯着說道。
“颢弟這段時間的表現,讓我很滿意,政事堂大選過後,我會親自冊封他爲皇太弟,攝政王,真正成爲東宮之主。”趙顼淡然說道。
“官家,你還不放過你弟弟嗎?”高太後被趙顼的決定吓哭了。
本來以爲那件僞帝之事過去了,沒有想到趙顼又把這件事連帶了出來。曹太後、高太後,都不是那種不懂政治的女人,心裏琢磨着:趙顼是不是要徹底把昌王一系的人拉出來,連根拔起,爲自己的兒子開路呀?
[本書首發來自17K小說網,第一時間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