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大戰僅僅進行了一個多月,趙顼帶過去的已經加工好的食品就消耗了一半,其中鹽和茶消耗最大,已經快用光了.沒有辦法,軍機内閣隻能向政事堂求救。不過,按照原來的議定,軍機内閣隻能自力更生,如果要向政事堂要東西,必須拿錢買。
無奈之下,軍機内閣将迦托诃戰役中俘虜的近六萬朱羅國士兵,運到大宋去當工奴,換取鹽茶補給。原本,按軍機内閣的讨論,這些俘虜都是要全部活埋的,因爲沒有多餘的糧食來養俘虜。不是軍機内閣殘忍好殺,而是朱羅國大将摩羅在戰敗後,竟然把迦托诃城燒了,城中的糧草一粒也沒有留下來。這讓一直缺糧的軍機内閣異常憤怒,這才下令要活埋這些人。
三佛齊原本要買下這些俘虜做農奴,不過,爪哇國的俘虜都還沒有安頓好,加上這些俘虜比較狂熱,不好控制,也就作罷了。這樣一來,軍機内閣就要花糧食喂養這六萬朱羅國俘虜,至少得活着讓他們抵達大宋。
軍機内閣也很郁悶,爲了換鹽茶,也就無法通過活埋這六萬朱羅國俘虜宣洩怒火了。更讓人郁悶的是,大宋沒有奴隸制度,把他們賣到大宋當工奴,等于是救了他們一命,還讓他們成了大宋的子民。可以想象得到,政事堂的君子們一定會像對待大宋百姓一樣對待那群俘虜,說是工奴,其實就是包吃包住不拿工資的差役而已。如果君子們還要啓動感化他們教化他們的政策,很可能還會給他們發工錢。
迦托诃戰役結束後,水師發動了對裸人國群島的強攻,朱羅國水師失去了迦托诃西海岸水師的支援之後,無法抗擊帝國水師的猛攻。原來的爬船的戰術,經過軍機内閣所轄的四大學府提供的參謀團的研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随即派遣了一些有經驗的長期從事海洋捕撈的漁民過去當參謀,觀察周邊水域是否有朱羅國水兵埋伏。一旦有埋伏,就用打漁的方式對付那些在水中朱羅國士兵。
朱羅國的水兵被帝國水師當海魚一般獵殺了近四萬,終于放棄了這種戰術,并引兵退往細蘭島防守。然而,軍糧的快速消耗,讓軍機内閣十分頭疼。趙顼提議,以中華帝國的名義派蒲元乙爲使節,勸說朱羅國投降,割讓細蘭島,賠償帝國出兵的軍費以及出兵所費的糧草。
軍機内閣對趙顼的提議作出了修改,拿掉了割讓細蘭島這個款項。蒲元乙不辱使命,朱羅國向中華帝國遞交了降書,賠償了價值五千萬貫的黃金寶石香料等物品。然而,沒有賠償一粒糧食。得到五千萬貫的賠款之後,帝國大軍退出了裸人國群島,回到淩牙州和占卑城修整。
南洋大戰,進入了休戰時期。帝國吞并印度地區的決心沒有變,而朱羅國也隻是用五千萬貫在朱羅國并不值錢的石頭換來了一段時間的喘息。看似,這違背了政事堂制定的速戰速決,早日占領細蘭島的謀劃。然而,根據蒲元乙禀告,朱羅國的潘迪亞地區出現不穩的迹象。軍機内閣分析斷定,朱羅國戰敗,他們國内會出現叛亂。
南洋大戰進入休戰期之後,三佛齊解散了各屬國拼湊起來的大軍,亡國危機已過,三佛齊開始全面整頓内政,安排生産。在三佛齊的糧草供應下,大宋的近八十萬人在糧食上終于可以喘一口氣了。作爲回報,五千萬貫的軍費,大宋占三千萬貫,一千萬貫上繳天京教廷,一千萬貫給三佛齊。
一千萬貫,相當與三佛齊三年的國稅收入。有了這一千萬貫,三佛齊便了有恢複生産的财力。當然,這一千萬貫都是交子,不是黃金寶石香料,黃金寶石都是要運回大宋儲備起來的。
三佛齊發展内政,而朱羅國則在繼續增兵。按朱羅國的兵制,他們的軍隊由六個不分組成。分别是:一,刹帝利世襲軍隊,他們是常備軍。朱羅國大約有二十萬常備軍。二,利布陀雇傭軍,這是用錢招募來的軍隊,和大宋的軍隊一樣,都是爲了軍饷而戰,是以打仗爲生計的軍隊。三,什列尼行會民兵。他們是由城市的手工業者組成的,差不多相當于大宋的工兵團,隻是以手工技術爲軍隊服務,一般情況不參加戰鬥。四,阿密多羅屬國?軍,他們是朱羅國結盟的軍隊,與朱羅國結盟的後庶婁其國就提供了一萬大軍助朱羅國征戰。五,阿陀毗迦托部落軍,他們是朱羅國一些落後的部落提供的軍隊。六,密多羅藩屬軍,是臣服于朱羅國的下屬藩國的軍隊,朱羅國有六個藩屬國,其中就有潘迪亞,各藩屬國都各自派出一萬人助朱羅國征戰。
朱羅國繼續增兵,又從藩地亞征召了三萬人,這讓藩地亞人非常不滿。不僅是藩地亞,其它各屬國同樣如此。一番增兵過後,朱羅國各軍總兵力達到了一百六十多萬人。而這一百六十多萬人,其中有一百四十萬人被部署在朱羅國國都附近。朱羅國除了增兵,還加派了賦稅,後三年的糧賦都被提前征收,糧草大量囤積在國都。朱羅國這種做法一是從人力物力上削弱各地區可能的叛亂,二是要抵禦中華帝國的入侵。
大宋八十萬人也沒有閑着,正在全力建設淩牙州,打造一個超級港口城市。淩牙州這個小小的島嶼被全面開發着,港口被擴大了十倍不止。
趙顼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淩牙州衙門,看看奏本。有軍機内閣關于遠征軍部署和建設的奏本,也有政事堂十年天下大治計劃的推行狀況的奏本,還有一封蘇轼個人遞來的關于日本北海漁場的奏本。
爲了控制北海漁場,日本出動了軍隊對奧羽國、螃蟹國、蝦夷國、庫說部發動了進攻。在大宋的支持下,很快便平定了這四個地區,日本設立了東海道、東山道、北海道、長葉道(後世的庫頁島)四個省級行政區,又大量移民增設州縣。從登州移民日本的十萬戶大宋百姓大部分分布東海道,而且日本的新都文明京(後世的東京)就在東海道。
“蘇尚書,蘇尚書。有鲸魚啦!北海漁場真的有鲸魚!這下賺大發了!”正在蘇轼摟着藤原惠子和周公下棋的時候,船艙外面響起了水兵們興奮的叫喊聲。
鲸魚一身是寶,用途很多。捕殺鲸魚是趙顼特别交待的,因爲日本還沒有捕殺鲸魚的能力,所以在一定意義上,大宋控制北海漁場,并沒有完全剝奪日本漁民捕魚的權力,隻是資源共用而已。
蘇轼激靈一下被水兵們的叫嚷聲驚醒,觸手摸到一團柔軟的東西,于是用手捏了捏,順滑而且溫暖,睜開眼睛一看,原來他的手就放在藤原惠子的胸前。藤原惠子早已經醒了,卻不敢動彈,也不敢叫醒蘇轼,隻能一直被蘇轼抱着。
藤原惠子是日本被誅殺了的權臣藤原賴通的小女兒,精通漢文化,有才藝,藤原賴通被殺後,成了一個藝伎。在給蘇轼表演歌舞的時候被蘇轼看中,納爲小妾。這讓白河天皇羨慕不已。原來白河天皇以及各個大名都拼命把女兒送給蘇轼,但是都被蘇轼回絕了,對他們來說,如果那個女子度到蘇轼的種,那真的是一個家族的榮耀。
日本女子比起大宋女子别有一番風味,這讓蘇轼沉迷。蘇轼哈哈大笑,捏了捏藤原惠子的小鼻子說道:“走,一起去看看。”
藤原惠子急忙站起身,先給蘇轼更衣。一番折騰後,蘇轼穿着完畢,走出了船艙,順着水兵指着的方向看去,遠處的海面上果然有一股正在噴出的水柱,幾個巨大黑影在水面下若隐若現,果真是一群鲸魚。蘇轼一揮手,戰船調整了航向,朝鲸魚群的方向駛去。
船上一片大呼小叫的忙碌,準備着各種捕魚的器具。這次蘇轼帶着這條戰船出海,就是爲了尋找鲸魚,并試試捕殺手段。一名水兵夥長指揮着水兵把魚炮準備好,一個個密封的大木桶擡到船舷邊上,一盤盤繩索也都一一擺好位置,一端連上木桶,另外一端結在魚叉上面,接着又張緊了魚炮,将一根連着繩子的碩大魚叉放到了滑槽上面,另外有一幫水手也準備好了連着繩索、木桶的手持魚叉,站到了船舷邊上,眼睛瞪的大大的,等待着船靠近鲸魚。
魚炮,其實就是爲打漁準備的一種大型的床弩,專門爲捕殺鲸魚設計的。蘇轼非常興奮地看着這次捕鲸行動,藤原惠子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穿好了衣服,來到了甲闆上,看到船上的水兵們一片繁忙,于是走到蘇轼身後,興緻盎然地觀看着即将開始的捕鲸行動。
美女出現,水兵不由得分心看了一眼。不過,也隻是一眼,第一次捕鲸,不能有閃失,蘇尚書在一旁看着,不好好幹,出了差錯,水兵恐怕就當不成了。
旗幟揮動,指揮着開船之人的操作。戰船飛快地朝鲸魚群靠近,很快便進入了床弩魚炮的射程範圍之内。伍長緊張地操作着魚炮,将魚炮瞄準了鲸魚群之中的那頭最大的一頭鲸魚。
“快點,快點。”伍長說道。旗幟揮動,可能是水兵踩水輪的速度加快了,船的速度也由此加快了。
終于“崩”的一聲脆響,伍長扣動了機括,大魚叉連着繩索出一陣嗖嗖的聲音飛了出去。
“好,好。中啦!中啦!本學士要賦詩一首!哈哈哈。”魚叉準确地命中了目标的身側,深深地紮進了那條巨大的鲸魚的腹側,海水中立即冒出了一股鮮紅,蘇轼興奮地大喊起來。
“中了!中了!”船上的人們也是一陣如雷的歡呼之聲。
那條中叉的鲸魚猛然間吃痛,于是立即翻滾了起來,攪得海面上一片翻騰,接着便朝水下潛去,連接着魚叉的繩索飛的落入海中,最終帶着一個大号的木桶撲通一聲落在了水中朝着遠方沖去。
“跟着水桶!快,跟着水桶!”伍長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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