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澤方緊握着手機,遲遲沒有打開。
他突然覺得這條短信,很是沉重。
“呼。”劉澤方長長吐出了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打開了手機短信,上面的内容隻有簡短的十幾個字。
你闖禍了。
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裏?
我去接你。
“劉少,這?”軒澤望着屏幕上的短信,心中升起了警惕之感:“這不會是給你下的套?”
“劉少,我覺得郝彤這個女人真的不能信了。他畢竟騙了你這麽多次。”雷晨看着短信上的内容,搖了搖頭。
如果将此刻的地點暴露出去,郝彤坑了他們的話,那就真的沒一點希望了。
所以
真的不敢說!
這是在賭命,真的在賭命
然而劉澤方在略微猶豫了片刻,便是按動着手機上的鍵盤,他正在編輯着短信發送過去。
“劉少,你他媽想清楚。郝彤,已經不是你女人了。她是林旭的女人了。”軒澤立刻将劉澤方的手壓了下來,狠狠的盯着前者的眼瞳。
“劉少,我也覺得這事真的不能壓寶!”雷晨猶豫,但堅定的說出。
顯然他們對于郝彤的所作所爲并不苟同,以至于對她所産生出來的極度不信任。
事實上,劉澤方的心中也沒有多少底。
畢竟現在的郝彤和原先認識的郝彤,差太多了。
但是,這次。
劉澤方還是願意在賭上一次。
也是最後一次。
他緩緩推開了林旭的手
城南學校的正門口。
一輛黑色的面包車上,貼着厚厚的薄膜,外面根本看不清車内的情況。
從正門口,不斷的走出穿着校服的學生,校服裏面鼓鼓的,每一次走出來都是一片人,學校大門的幾個四十來歲快有五十歲的保安根本就不敢攔。
足足出去了十來批人,趨勢才是逐漸平緩了下來
“兩百多人,這次劉澤方真的懸了。哥,你要幫幫他。”郝彤擔憂的說着。
在面包車前座的位置,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打開車窗,點了一根煙,他的臉上有一條很長的刀疤,神情很平靜:“還沒回你短信嗎?”
透過面包車前面的反光鏡,可以看到車子的後面,有三個人,每一個都是光着膀子,二十幾歲,手臂上的肌肉虬結,上面雕龍畫鳳的,基本都是紋身。
“還沒有,哥哥。”郝彤握着手機,每過幾秒鍾總會低下頭,望着手機屏幕。
“那就等着回複把。”郝月望着不斷走出校門外的高中學生們,笑出聲來:“現在的學生,還真是活力四射。想我們那個時候,那有這麽壯觀的場面?”
“郝哥,好久都沒有活動過了。”後面一個光着腦袋的青年獰笑一聲。
“不,我們是保人的。不是來參與這些高中生打架的。”郝月搖了搖頭,解釋着。
“哥哥,回複了,回複了。快,這裏。”郝彤心奮的握着手機,立刻高聲喊着。
“系好安全帶,畢竟我是秋名山車神。”郝月一踩油門,面包車發出翁的一聲,旋即直接爆射了出去,朝着小巷子口的位置,瘋狂沖了過去。
面包車和地面摩擦,發出撕拉的聲音,一個慣性的飄逸,直接沖進了巷子當中,車子的速度異常的迅猛
另外一邊,劉澤方在發出短信後,便是用已經被完全磨壞的衣服擦拭着身上的血液,沖着小飯店的老闆喊道:“三碗牛頭面,三倍紅牛。”
飯店的老闆看到劉澤方一夥人就吓得不輕,哆嗦着點頭答應。
“等等,讓我們洗洗臉。”劉澤方打量了一眼飯店的老闆,大概四十來歲的樣子,很老實,到不需要擔心會報警之類的。
“好,你們洗臉,你們洗臉。”老闆側開了身子,劉澤方等人便是朝着飯店裏面進去了。
幾乎是在他們前腳進飯店的時候,外面刷的一下便是沖進來二十來個高中生,最前面的一個手上直接拿着刀片。
“老闆,有沒有看到剛才的三個人,一個矮個子,一個高個子,一個中等的。”爲首的男子描述着劉澤方等人的長相。
老闆見到這等架勢,腿瞬間就軟了,哆嗦着指着飯館中的廚房
劉澤方并沒有注意到剛才在飯館中的幾個高中生。實際上在這所巷子裏面,不僅僅是包括着南城的學生,還有其他幾個高中的混子學生,如果始終在這裏的話,被找到隻是遲早的事情。
劉澤方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沖擊着臉龐,冰冰涼涼的感覺讓他的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爽。”
身上的血液順着冰涼的水,流淌在地上。本身是七月的天,那種血液粘稠在身上的感覺的确是極爲的難受。
然而很快,劉澤方便聽到了除了流水聲以外的聲音。
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又他媽追來了!
跗骨之蛆!
“媽的,劉少你有沒有聽到聲音,又他媽找來了!”雷晨恨不得直接一拳頭将水龍頭給徹底砸爛。
“找來不是關鍵,關鍵是這一次沒地方跑了”軒澤很認真的看着周圍,得出了結論。
這個飯館真的不大,就是路邊很普通的那種小店,根本沒有什麽一層二層,甚至都沒有後門這個說法,四周都是牆壁,而且是那種光秃秃很高的牆壁。
“我觀察了一下,如果是受到訓練的特種兵是能夠翻上去的,但如果是普通人絕對翻不上去。”軒澤敲了敲牆壁,無奈的聳肩。
劉澤方已經開始在有限的地方尋找着武器了,什麽鍋鏟,什麽鐵盆,什麽菜刀,有什麽拿着什麽。
“那就沒得選了,在這裏全部幹倒。”劉澤方無奈的說着。
然而事實上,誰都知道不可能。
一旦林旭,陳天以及唐夢茜确定了他們的位置,那麽接下來便是不死不休的混混大軍,累都能将他們累死在這裏!
而且,從最先沖進來的一個高中生來看。
在武器上,他們似乎并不遜色于劉澤方手中的菜刀,雷晨手中的鍋鏟,以及軒澤手上的平闆鍋。
“媽的,終于找到你們了。擦你媽的!”
最先進來的高中生,一句場面話都沒有說,提着手中的菜刀便是沖了上來,接着七八個人一擁而上,這種狹小的地形,一旦占據到了人數上的優勢,基本局面就是一邊倒。
而且無論是劉澤方,還是軒澤,雷晨也好,他們真的沒有多少的力氣了!
基本就是被吊起來打了的節奏
平均上四個人對打上一個。
前後不到幾分鍾的時間,劉澤方便不知道被誰一棍子給倫翻在地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照着臉上瘋狂的踢着
這些混混,都是奔着命來的
腳上的力量非常的重。
劉澤方雙手護着腦地,蜷縮在地上,任由着他們踢打。
沒有辦法反抗。
對面的人太多了。
“草泥馬,你們都給我閃開。”
這般毆打足足持續了幾分鍾,一個相貌很是兇狠的高中生,從廚房弄來了滾燙的開水。
劉澤方的眼中瞬間閃過恐懼之色,百度的油水澆灌到身上的那種後果,關關是想想便令人不寒而栗。
在短暫的恐懼之後,他下意識就開始掙紮起來。
然而幾個高中生仿佛心有靈犀一般的開始控制住了劉澤方的手腳。
“你麻痹,不是很很能打嗎?世界第一薇恩,是不是?老子廢掉你的手,看你麻痹以後怎麽狂?”
高中生殘忍的低下了身子,死死的摁着劉澤方的手。
劉澤方開始了瘋狂的掙紮着,他的臉上顯得異常猙獰,但是沒有用。
面對六個和他一個年齡的高中生,根本無力反抗。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