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二年九月一日,中國**第十二次全國代表京隆重開幕。大會執行主席鄧同志、**同志分别主持了上午和下午的會議。胡耀邦同志代表第十一屆中央委員會,向大會作了題爲《全面開創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新局面》的報告。
報告中指出,中國**在新的曆史時期的總任務是:團結全國各族人民,自力更生,艱苦奮鬥,逐步實現工業、農業、國防和科學技術現代化,把我國建設成爲高度文明、高度民主的社會主義國家。到本世紀末,力争使我國工、農業的年生産總産值比一九八零年翻兩番”
吳永成沿着外貿學院的大操場,一邊呼吸着早晨清新的空氣,一邊聽着學校的大喇叭裏播送着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的新聞節目。
新的一個學期又開始了,這也是吳永成大學生活的最後一個學年。
自從八月二十日,他和馬林、薛紅等五人,應佐藤健二所在農業友好協會的邀請,結束了十天的日本農業考察之行歸國後,就一直在想,自己以後應該怎麽利用自己的先知先覺,再結合外國已經采取的一些先進農業措施,盡自己力所能及的力量,來改善自己勢力所及的範圍内的農民們的生産,和生活條件。
如果沒有更大的施展空間,就是自己有一些好地想法和做法。能惠及的,也隻是一些很範圍内的老百姓們。于大局則起不到太大的作用。畢竟你的地位高低,決定了你話語權的影響範圍。想要幹一些前人所沒有進行過的事業,也隻能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内實施。起初地時候,别人是不會買你的帳的!因爲你的實力不夠大,人家憑什麽聽你的指手畫腳?!
這也就涉及到了自己明年大學畢業以後、何去何從的問題。這個問題,已經讓吳永成苦惱了很長時間了:選擇自己地專業,去外貿單位上班。對于自己個人來,肯定以後的“錢途”,是沒問題的。外貿這個行當,無論是現在,還是将來,那是一片光明的前景哪!可這麽一來。自己當初想幫助村裏的那些掙紮在溫飽線上農民們的願望,就隻能成爲泡影,這個念頭有過于自私了!堅決不可取;再一個選擇,就是通過一些運作,分配到級别高一的黨政機關,熬幾年後,出任一方的最高行政長官,最起碼也當個鄉鎮的一把手,反正最的正官,也比大一單位地副職強。因爲你自己了就能算呀!也能比較容易實現自己當初穿越過來時的一願望:幫助更多地農民們翻身。這也就是爲什麽一句流傳了多少年的俗語“甯爲雞頭、不爲牛後”、能被人們一直信奉地原因。俗歸俗,但也出了一個樸素的真理。
吳永成當了十幾年的鄉鎮副職。把這句話其中蘊涵的滋味,品謀得已能浸出水來了。深刻呀可是又想到他前生那一輩子做了二十年的官吏。官場上的那些勾心鬥角的勾當,他見得太多了。自己混的也實在是寒心了,好不容易喝醉了、無意中搞了個穿越、能重活一次,爲什麽就不能重新換一個活法呢?!難道隻有走仕途這一條路,才能實現自己穿越過來時地願望嗎??有沒有别的路可走呢?不是條條大道通羅馬嗎?
“嘿,哥們兒,想什麽哪?我見你比平時都跑了好幾圈了,怎麽還不停呀?一會你們就要去吃早飯、上課了。别鬧得今天早晨哥們兒白來了呀?!”杜三兒加緊幾步跑上來,攔住吳永成問。學校一開學。杜三兒就每天早晨趕過來,又跟着吳永成開始學功夫了。早晨就這麽一時間,他可不想看見由吳永成圍着大操場,一個勁地瞎跑下去。
“奧,對不住啊,哥們兒,瞎想了事情,這個腦子就走神了。來,咱們就開始練吧。”吳永成不好意思地朝杜三兒笑了笑。
這時,馮霞也從後面追了上來,氣喘籲籲地:“吳永成,今天你是不是想累死我呀?!就不看看已經跑了幾圈了,也不知道個盡頭啊?!哎呀,我地媽媽呀,真是受不了你了。”
“那還不簡單嘛,受不了、就甩了他,讓他幹瞪眼”劉豔也趕了過來,打趣他們倆。現在學校裏談戀愛的事情,基本上是光明正大地風行起來了。在這方面,學校也不像前幾年一樣喊得那麽緊了,隻是在學風、考紀上,抓得更嚴了。吳永成和馮霞的關系,經過當年牛存傑那麽一鬧,在整個學校裏,也成了知名度最高的一對戀人了。
“奧,你勸我把他給甩了,馬上就自己上手揀這個便宜,是你想得倒美,哪有這麽好的事情哪!”馮霞經過上次的風波後,原先内向的性格改變了許多,跟親近的朋友,也常常開一些不大不的玩笑了。不過,她和劉豔的這些話,其中倒是隐隐約約有一些模糊的含義在裏面。以前他們大一剛開學的時候,吳永成和劉豔由于學習的緣故,走得很近,她見了心裏就有一些鄙夷:年輕輕的,不好好學習,男男女女的胡混在一起,有什麽出息呀?!自從她對吳永成有了那層意思以後,再見到劉豔和吳永成親近,馬上心裏就湧起一種不出的感覺:嫉妒、慌亂,還有怕失去什麽似的。特别是她知道了吳永成的衣服、被褥,都是由劉豔給負責拆洗後,這種感覺就跟強烈了。所以去年後半年,她和吳永成的關系明朗化後,就接管了劉豔以前負責的那一攤:每周督促吳永成換洗衣服,當然洗衣服是由她來幹的(這些洗衣服的事情,她在家裏也沒有幹過呀)。她不能容忍别的女孩,跟吳永成有太親密的關系。吳永成就是屬于她一個人的。
“吆,我怎麽聞到一股這麽濃的酸味呀?大清早的,你們誰就喝醋了呀?怎麽你們還不信?你們再好好聞一聞,這醋味還不呢!”劉豔聳了聳鼻孔,湊到
上,一個勁地聞着:“恩,原來是咱們馮霞同學的醋了,還是山西的老陳醋呢!哎,馮霞,你怎麽還沒嫁過去呢,就跟我弟弟一樣,愛吃那個老陳醋哪?這真是嫁雞随雞、嫁狗随狗啊!老話得一也沒有錯!”
“你胡些什麽呀?你才是雞、你才是狗呢!”
馮霞羞得紅着臉,追着要打劉豔,劉豔早有準備,馬上躲到吳永成的背後,兩隻手抓住吳永成的肩膀,把他當成擋箭牌,不住地來回晃動,抵擋馮霞的“進攻”。吳永成臉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這兩個女孩圍着自己打鬧。心裏卻是甜絲絲的。
杜三兒在一旁着急了:“我的大姐們、我的姑奶奶們,别鬧了、别鬧了,好不好?!眼看這時間就不夠用了,你們怎麽還瞎折騰呀?求求你們了,我快學了一年了,現在的功夫,連個女孩還打不過呢!得抓緊時間學呀,總不能明年你們畢業了,我也再跟着吳永成、跑到他的新單位那兒去學你們快到一邊歇一會鬧得累不累呀?!”
這兩個瘋姑娘嘻嘻哈哈的、好不容易才停止了打鬧,杜三兒趕緊催着吳永成抓緊時間、到一邊教他練拳去了。
這邊,劉豔一邊整理因爲和馮霞打鬧時有些淩亂的頭,一邊和馮霞随便聊着:“過幾天,我們班就要到外面實習去了。估計和你們班地實習時間差不多吧。學校今年允許自己聯系實習單位。我準備回我們東北去,離家近,再,明年畢業分配時,我可能也回東北。家裏就我一個閨女,我媽不讓我到其他地方去。你和吳永成準備怎麽辦?”
馮霞掏出一塊手帕,仔細地擦着額頭上滲出的汗水,眼睛望着一旁正在教杜三兒的吳永成:“昨天剛到學校的時候。我們就領到了一張“實習去向調查表”,晚上我給家裏打了個電話,我媽讓我回我們TJ去實習。她北京的氣候不好,明年畢業以後,也不讓我留在這裏工作。我就讓我媽把實習的單位,也給我們聯系好了。是我們T公司。聯系好實習單位的這個事情,我還沒有來得及和他商量呢。估計他也肯定沒意見。他地家在農村,這裏也沒有一關系,想要聯系個好一的實習單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馮霞,有些事情,你最好和他提前商量一下。”劉豔盯着馮霞的眼睛,好心地提醒他:“越是農村來的同學,他們的自尊心越強。他們最怕别人看不起他們。特别是咱們這種學校,農村來地本來就不多。他們在一些事情上。是很敏感的。我年齡比你大一,我們的老家就在農村。我和農村的人,接觸得也不少。知道他們的性格。特别是你找的這個吳永成,我覺得他不像個一般人。”
馮霞很自信地:“那當然。吳永成他要是個普普通通的農村娃,我去年也不會爲了他、和學校裏大吵大鬧的,我也更不會丢下學業,獨自跑回家裏去的。我做的那些,都是爲了讓他能平平安按地上完這個大學。農村的孩子上個大學不容易。這也是他們跳出農村唯一地一條路。隻有走他們的山村,他才不用再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地刨那土疙瘩。我做地這一切全都是爲了他好,他感激我還來不及呢。哪會有什麽意見?!你就放心吧!”
不經意間,馮霞的語氣中露出了那種**所帶有的矜持。甚至有些施舍的味道。
劉豔聽了馮霞的話,心裏不禁爲她感到有些擔心,鄭重其事地多她:“馮霞,你有這種想法就不對了。人和人都是平等的,特别是兩個真心相愛的人,不存在誰高誰低的問題。咱們地家庭是比他們好一,但也絕不能瞧他們。他們能有今天,絕對是靠他們自己的努力。特别是吳永成,這個人相當有個性,你别看他平時嘻嘻哈哈地,好象對什麽也不在乎”
“好了,好了。”馮霞不想再聽劉豔什麽了,過去親熱地樓住她的肩膀,撒嬌地:“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們好,行了吧!我這不是什麽也沒有嘛!你倒先羅嗦了一大堆。你可比我媽也能唠叨啊!現在你還是年輕輕的呢,就這樣,老了你可怎麽辦?”
劉豔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沒有再什麽。
過了幾天,高淑琴老師到班裏宣布了每個同學實習的去向名單,基本上每個同學都是回本省實習,隻有吳永成是和馮霞一起去TJ市的商品進出口公司實習。
這個實習地的消息,馮霞在那天吃早飯時,就告訴了吳永成,所以他也不感到一意外。他是這麽想的:不論以後自己到了什麽崗位工作,是絕對以幫助、扶持農民緻富爲任的,而進出口的業務必須得熟悉,要想使農民地裏的産出得到最大的回報,外貿是必不可少的一條途徑。他對馮霞爲自己的這個安排,也就沒有什麽異議,當時笑着對她了一聲:“謝謝你啊,讓你爲我費心了!”,馮霞輕輕地捶了他一下:“什麽呢。你和我還假客氣什麽呀!隻要你以後對我好,我就心滿意足了。”
第二天,吳永成跑到四姐吳永麗的學校,把自己要去TJ市實習的消息告訴了她。
“怎麽,你怎麽想起來要去TJ實習了呢?爲什麽不回咱們J省呀?一般來,實習的地方,和畢業分配可是有很大關系的。奧,你是讓馮霞那個丫頭勾引上了我呢,怎麽無緣無故的跑那裏去聞海腥味去了,你可是最聞不慣那個味的嘛!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就是明年畢業以後,準備到哪?還沒想好?你這人每天迷迷糊糊的想什麽哪?啊,光顧和你那妹妹親熱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