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直到現在爲止,吳永成調動工作的事情,徹底局。
“你你這個人,就是不聽我的勸告。在渠月蓮還沒有走的時候,我就勸你趕快離開J省吧,可你就是死守在這裏不肯挪窩。我就不明白了,你們的這個J省窮的,除了有地下的黑呼呼煤面子,再就沒有什麽東西了。你還有什麽好依戀的呀?!”
馮霞跑了一天,一事無成,終于忍耐不住了,朝吳永成猛烈地開火了:“現在你倒是被人逼得呆不住想走了,可人家就是卡住不放你。你,現在該怎麽辦?”
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怎麽辦?吳永成木然地望着路兩旁川流不息的車輛:怎麽辦?老子不幹了!我一個穿越過來的人,要不是爲了給自己身後留一清名,犯得着在這裏看人家的眉高眼低嗎?,此處難留爺,自有留爺處。大不了,我再回魚灣村去當我的農民去,那樣,我還活得更自在呢!
“唉,算了。吳永成,我也是太爲你着急了,話得有些難聽,你别往心裏去。這樣吧,你再堅持一段時間,我馬上回去,把這裏你的情況,和我爸爸再好好地一還有什麽好辦法。不定他出面,還能找到解決的辦法呢!”馮霞又寬慰吳永成。
吳永成搖了搖頭:“馮霞,謝謝你。不用這麽瞎折騰了。我知道我該怎麽辦!”
馮霞聽了吳永成地話。以爲他想不開。又要做什麽傻事了,急得連忙拽住他地胳臂:“吳永成,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你可别瞎胡鬧啊!”
“你胡思亂想什麽呢?傻丫頭!”吳永成愛憐地摸着她的頭:“馮霞。謝謝你爲了我所做地這一切。接下來地路,該我自己走了。應該自己幹的。誰也代替不了啊!”
當天晚上,馮霞不顧吳永成地一再挽留。堅持坐從J省L市直抵TJ的火車回去了。用她自己地話。心裏有事,一刻也在這裏呆不住。
馮霞走後地第二天。吳永成就被陳濤叫到他的辦公室。
“吳,你地女朋友還在嗎?”
一進門,陳濤就關切地問吳永成。
“昨天晚上已經走了。怎麽。處長。還有别的事情?”
“奧。怎麽不多呆幾天呢?!昨天下午,劉秘書長把我叫到他的辦公室。還問起過這個事情呢。”陳濤有些遺憾地:“秘書長還吩咐我代表咱們辦公廳出面,準備今天中午宴請TJ辦公廳地同行呢。畢竟是一個系統地嘛!他還囑咐我,你地女朋友走的時候,要告訴他。他也要送一送。唉,真遺憾哪!”
吳永成心裏對劉清地這一套做法充滿了鄙視,嘴上卻:“謝謝劉秘書長的關懷。我下次和她通電話時。一定負責把領導的關懷,轉達給她。”
“對了,吳,劉秘書長對你通過你女朋友、找省委領導去你工作調動的事情,可是很不滿意。他,省委領導們工作很忙。沒必要因爲這些瑣碎事,再去打擾他們。再。通過關系。以個人權勢壓一級組織。也是我們黨地紀律一貫所不允許的。這個問題,你以後要注意。這個也涉及到組織決定的嚴肅性。”陳濤處長雖然面色表情還是帶着和以往一樣地微笑,但語氣就很嚴厲了。
吳永成走出陳濤的辦公室,暈頭暈腦的向自己辦公室遊去。他的腦子裏亂哄哄的,四肢好象也不屬于自己指揮似的,隻是憑着感覺機械地搖動着。氣憤、無奈、郁悶
一時間,他的胸膛,好象就要爆炸似地那麽難受
“李林,你。這個世界它咋就那麽不公道呢?就憑吳永成地哪個熊樣,他憑什麽就能一下霸占住那麽兩個漂亮地女朋友?你看昨天來的那個省電視台的女記者,對吳永成的那個崇拜呀,一口一個‘吳書記、吳書記’叫的。好象他是什麽省委書記、還是地委書記似的,我聽得簡直就要吐出來了。媽的,不就是在村裏當過幾天支部書記嗎?他要是當了他們那裏的鄉鎮書記,那還不得有一大幫的美女,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地**後呀?!”
不知不覺間,吳永成站到了他的辦公室門口,隻聽見裏面何平忿忿不平的聲音。而李林和魏源兩個人,誰也沒有接他的話茬。
鄉鎮書記怎麽了?鄉鎮書記也可以主宰一方老百姓地命運呀!
吳永成聽了何平諷刺他的話,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對呀。你劉清可以攔住我往T群衆同吃、同住、同勞動,這可是黨多少年來一貫的優良傳統,我積極響應黨的号召。你總沒話了吧!你想把我耗死在你的手下,我可不能讓你的這個目的達到。要不然等你在過幾年退休了,我的青春年華也耗得差不多了。
吳永成邊往樓外走,邊恨恨地想。他得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好好地思謀一下:自己下一步該怎麽走。這次行動必須要考慮周全,力争做到要一擊即中。不能再給劉清留下任何反擊的餘地。
他很清楚,隻要劉清還在省委秘書長地位置上呆一天,他吳永成就一天也不可能出頭。
因爲按照省委規定,省委領導的專職秘書,必須由省委秘書處研究、推薦、配備。省委領導是沒有權利自行選擇秘書的。渠月蓮當時那麽做,也是得益于自己分管秘書處,“近水樓台先得月”,給自己搞了一次特殊而已。所以吳永成就決定自己必須脫離劉清地控制。否則十來八年以後。他地今生。也混得跟自己前生地際遇,差不了多少啦!
時間飛逝,光陰似箭哪!你要是不抓緊。黑變白。也是瞬間的事情啊!
午,吳永成在剛上班的時候。就找到了省委副書記青山。他以前跟渠月蓮地時候。和高青山來往得比較近。
“高處長。我想見一下文書記,您看下午有時間嗎?”因爲高青山還兼任着三處的副處長,所以吳永成尊稱他地職務。
“吳秘書。怎麽今天你女朋友沒有來?昨天你們走後記還一個勁地念叨:‘沒想到老馮家地閨女就這麽大了。’還要請你們兩人到他家吃飯呢。你等一下。我給你查一下文書記今天下午地日程安排。”
在省委工作,這也算是其中地一個好處:找領導容易。你要是省委大院以外工作的,想見領導一面。如果再沒和領導地秘書搞好關系,那可就比較麻煩了。領導的秘書絕對會以任何借口擋駕。所謂“閻王好見,鬼難纏”就是地這個道理。當然領導地秘書也有他的難處:領導也是人啊。有時候是領導地工作安排已經滿了。的确沒時間;有的時候。領導已經在外面辛苦了一天了。他也是有血有肉地人,需要消息一會,作爲領導身邊地貼心人。你就得提領導把好這道關。
在高秘書地幫助下。吳永成等了兩個多時,在文書記接見完最後一撥前來彙報工作地同志以後,才由高秘書通報後,得以見到文副書記。
“吳。你找我有事情嗎?老馮家的那個閨女。怎麽沒有跟你一起來呀?怎麽,她昨天晚上就走了?這個姑娘。怎麽跟她爹一個脾氣呀!辦什麽事情也是火急火燎的。我還準備今天晚上請你們兩個人到我家做客呢!要不然老馮知道他閨女到了我這裏,我連一頓飯也不招待,非罵死我不可啊!對了。昨天她是不是沒給你辦成調動工作地事情,有些不高興哪??
吳呀,這個你得和她好好地解釋一下。工作,在哪裏也是革命地需要。關于你個人的情況,我聽渠月蓮同志在開會的時候。就給我講過一些。你還是幫助她做出了不少的成績嘛。比如L市菜籃子工程地解決。就有你很大地功勞。咱們省現在是很窮,但就是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努力嘛!不要一味地羨慕那些大城市地生活。年輕人要有所作爲,就必須在艱苦的環境中,才能鍛煉成長。現在年輕輕的,就沉迷于那些卿卿我我地兒女情長。是最沒有出息的表現。
奧。你對于你工作上有想法?來聽聽。不過簡短一,我晚上還有個常委會議,得做準備啊。你想到基層鍛煉幾年?吳,你這個想法不錯。可是。我記得你參加工作剛兩年多吧?你想到地區、還是去縣裏呢?這個職務的問題可不好安排、考慮啊!”文盯着吳永成。若有所思地。心裏卻在想: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會抓機遇呀!昨天剛有人引見。今天就跑到我這裏來要官來了,要不是看在老戰友的情分上,這種人我早就把他轟出去了。渠月蓮同志怎麽選了怎麽一個秘書呀?素質太差了!
在省委領導地眼裏,下基層,無非就是到地區、縣裏;而幹事們提出要到基層鍛煉,無非是到下面職務上再升一格。也無怪乎文會誤解吳永成地意思。
“不記,我想到村裏去鍛煉。職務地問題,不需要替我考慮。我在上大學期間,就曾經在我們村裏擔任過一段時間地支部書記、大隊長。自認爲還幹得可以。一年多時間,使村裏的集體收入翻了一番。我覺得現在我在大學裏、和這兩年多的工已經學到了一些東西。但更重要的是付諸于實踐。農村是我們國家最基層的地方,那裏也最需要有知識和有實踐經驗地人去工作。”吳永成面色平靜地。這個機會,也可能是他按照正常程序、走出省委大院地唯一的一次機會,他必須要保證先得把文服了。否則整個大院裏,他再連一個爲他話的領導也難以找到了。
“什麽,你在上學的時候,還在村裏擔任過支部書記和大隊長地職務?這個我倒是第一次聽,有意思,看你地年齡,不象是經過知識青年上山下鄉地那個時候呀?得詳細一。”文聽着果然有興趣了。
吳永成簡要地把自己在學校裏,當時是因爲什麽事情,而休學回到農村擔任魚灣村主要幹部的過程,給文副書記又了一遍。
“有意思啊。古人:‘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個典故用在你吳永成的身上,就最恰當不過了。沒有那個你們學校保衛幹部的誣陷,也就沒有你吳的這次鍛煉呀!
**他老人家當年号召‘知識青年上山下鄉、到農村那個廣闊天地去鍛煉’這一運動,雖然在後來的工作中出現了一些偏差,可總的來,也相當地鍛煉、成長了一批年輕人啊。
吳,你的這個想法,我個人表示絕對贊成。現在不少的年輕人,不塌塌實實地工作,就是一門心思削尖了腦袋,想往大城市、大機關裏鑽。而你卻爲了鍛煉自己,爲了把自己所學到的,在回報于人民,主動從省委機關要求到農村去,這是兩個多麽大地對比呀!
這個舉動好!從群衆中來,到群衆這也是我們黨多少年來,一貫堅持的群衆路線之一。目前,我們整黨工作正進入了實質性的階段回頭看。你這個舉動,就是最好地回頭看嘛!今天晚上我們常委會的議題,就是這一階段整黨工作怎麽開展,我要把你的這個想法提到常委會議上,這也是你們八十年代的一代青年,在新的曆史時期,爲這次整黨工作交出的一份答卷。一份讓我們這些老**員們十分滿意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