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像一張破碎的臉
難以開口道再見
就讓一切走遠
這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們卻都沒有哭泣
讓它淡淡的來
到如今
懷念你
但願那海風再起
恰似你的溫柔
《恰似你的溫柔》的這剛流行開的歌曲,由蔡琴那把哀怨而沉着的獨特唱腔唱出,更顯得憂郁而無奈,
吳永成坐在了從T“三洋“牌收錄兩用機中傳出來的歌聲,心情沮喪地想起了他這兩天在TJ和馮霞家裏人的交談。
自從魚灣區的村幹部們離開了TJ市以後,吳永成就一個人留在了TJ,和馮霞兩個人先到她的單位上坐了一會,馮霞還是心情重重的樣子,看來她是心裏一直有難以出來的難處:一邊是自己的母親,一邊是自己準備托付終身的戀人。而自己又對戀人的選擇有一些難以言狀的理解。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她不知道自己将如何選擇。熱戀之時的沖動,在現在看來是顯得那麽的幼稚。
吳永成從馮霞的沉默寡言中,已經看不到當初那個愛、愛笑、敢哭敢鬧的馮霞了。在他們兩個離開地日子裏,已經生了太多的事情了。有一些詩人曾經過:距離産生美。在吳永成看來,這純粹是瞎扯淡的事情。特别是對于一些相隔很遠的戀人們。
還是吳永成先開口,問了問馮霞近期工作上地一些情況,馮霞則是低着頭。兩隻手撚着自己的裙角,一問一答。那樣子倒好象一個學生在回答老師的提問似的。
吳永成見到馮霞眼前的這個樣子,心裏原來一直抱着的很大希望,也就冷了許多:馮霞還是這個态度,那她的父母親,特别是她的母親對他們的這件事情,又該會是什麽樣的态度呢?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隻能是盡自己最後地努力吧。婚姻這種事情,那是萬萬不能勉強的。更何況在馮霞的母親以及一些世俗的人看來,他們兩個之間存在着很大的距離,他一個農民的兒子。一個基層的官,是在高攀一門富貴的親戚啊!
“馮霞,你覺得咱們兩個之間的事情,會有一個好的結果嗎?”永成幹脆開門見山地問馮霞。他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再多糾纏了。感情問題是最傷人地,它就像一把雙刃劍,往往傷害的是兩個人,還是兩個曾經相愛過的人,他不願意讓這些事情在自己和馮霞地身上生,什麽事情也得有一個結果,無論是成或者是散。盡管散夥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該生的總會要生。它是不以人的意志力爲轉移的。它也不因爲人們善良的願望。就會變得怎麽怎麽地。
“我不知道。”馮霞還是低着頭,把玩着自己地裙角,“這個事情,好象事情地決定權,是在你的手裏”
郁悶。看來這個馮霞還是糾纏在讓自己調到T裏是非常清楚不過地。要他放棄自己的事業爲代價。來換取這一段愛情。那是他不可能辦到的;可就是到了現在的這個地步。他就擔心自己依從了馮霞,扔掉那邊的工作。來到T馮霞母親的同意,那還是一個未知數。
他以前曾經來過T)因爲工作一直很忙,他也就一直沒有就這件事情,和他交流過意見。看來他這次有必要和他的父親見一見,他父親作爲黨的一名高級幹部、農民的兒子,應該會他們的事情吧。
“馮霞,你父親這段時間在不在?我這次想和他見一面。”
“吳永成,你是想通過我父親來服我媽媽,那不管用的。”馮霞一下子就聽懂了吳永成的意思。
“爲什麽?”吳永成通過和她家裏人的接觸,看得出馮霞的母親在有些時候,還是很怕她那位高幹的丈夫的。特别是在一些涉及到原則性的問題上。
“嗨,你不知道我家裏的事情,别看我爸爸平時對我媽媽要求聽嚴的,可這些事情他就根本做不了主的。”馮霞急得擡起頭,咬住嘴唇、一跺腳。
吳永成無語了。看來他現在也遇到了以前自己在前生裏看過不少電影、電視劇裏的老段子了:一個老幹部找了一個資
女兒做老婆,雖然一些原則性的問題上寸步不讓,但矛盾,時間長了,堅持原則的老幹部最終在資情調的老婆面前屈服,不爲别的,單爲了長時間的吵鬧、而煩得受不了啦,凡事甩手不理,也求個耳目清淨。
不過,不管怎麽,他既然留在這裏了,就得和馮霞的父母親再見一見面,即使沒有任何效果,那也是一個結果,盡管那是自己也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由于今天時間已晚,吳永成也就沒有再去馮霞的家裏。他讓馮霞給她父親捎句話:他來了T一進了TJ市的市委招待所。馮霞則在晚上十多的時候,離開了招待所。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馮霞來招待所來接吳永成。這一天上午,吳永成也沒有任何心情去大街上一看TJ這幾年的變化,他隻是想着今天見了馮霞的母親以後,自己該怎麽開口勸她;還有就是見了馮霞的父親,又該怎麽對待這位黨的高級幹部、自己的前輩。雖然以前他對自己的印象還不錯,但那畢竟是在欣賞一個年輕後生的角度上,而不是爲自己挑選女婿。如果換一個角度,他又該怎麽樣哪??
“吳,歡迎你來到我們T這裏來了?”
中午時分,吳永成和馮霞來到了馮霞的家裏,馮霞的父親今天果然在家,一見吳永成,老人對他還是很有印象的。但他的那口吻,吳永成聽着還是以前對待馮霞同學的那個語氣。看來馮霞和她的媽媽,是誰也沒有告訴他這件事情。馮霞的媽媽不告訴他,那是有她自己的打算,可馮霞爲什麽就不告訴他呢?畢竟她要真想和吳永成成就這段婚姻的話,能夠争取到她父親的,那也是至關重要的呀!!這個吳永成就有些鬧不懂了。看來自己對**的心理還是摸不透呀!
“吳啊,昨天晚上聽我們霞霞,你來了TJ了。你這孩子,來了家,怎麽還在外面住呀?雖你們這會兒參加工作了能報銷住宿費,可那也太見外了。在外面住,哪有在自己家裏方便呀!我把霞霞數落了半天。真是的,這孩子這麽大了,也不懂事,同學來了,也不懂得往家裏帶,真是越大了,就越不懂事了。”馮霞的媽媽見了吳永成,還是像以往那麽熱情。可吳永成聽得出來,那熱情裏面總是透着那麽一股假假的味兒。
飯桌上的酒菜倒還是挺豐盛的。盡管馮霞的父親頻頻舉杯,和吳永成一杯一杯的喝着高度的茅台酒,馮霞的媽媽也一個勁地熱情地給吳永成面前的碗裏夾着菜,可明顯的飯桌上的氣氛,還是顯得那麽尴尬。
“叔叔、阿姨,我這次來還是想問一問,關于我和馮霞的事情,不知您二位是怎麽考慮的?”話,總得有人先開頭。别人能裝聾作啞,他吳永成可是不能再沉默下去了。要不然一吃完飯,馮霞父親的工作年忙,他又得按照每天的慣例,該上樓休息了。那他可又找不到和他談話的時間了。
“吳,先吃飯。有什麽事情,咱們吃完飯以後再談。菜冷了,就不好吃了。“吳永成一開口,馮霞的媽媽便給吳永成的碗裏夾過一筷子菜。吳永成面前的碗裏的菜,已經快成了一座山了。
“媽,你就讓我爸爸和他談一下吧。你們這麽老回避這個問題,那也不是個辦法。”馮霞開口了。
“這有什麽回避的!我的态度不早就和你們明白了嘛。難道還用得着再一遍嗎?你們還,要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别太過早地考慮這些事情。這對你們不好!”馮霞的母親聲音還是不高不低的,顯得那麽有氣質。臉色也一也不見有什麽改變。
“奧,什麽事情啊,我怎麽不知道?”馮霞的父親聽到吳永成提到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好象才意識到了什麽。不過馬上也接口道:“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們做長輩的也就不插手了。隻要你們覺得合适,我們兩個沒有什麽意見。吳啊,我倒覺得你阿姨得沒有錯,年輕人嘛,還是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爲好,四化建設可有許多地方,需要你們這些有文化的年輕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