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今天咱們開個簡短的碰頭會議。主要議題明确縣委常委們分管工作的問題。因爲在去年的時候,根據吳永成同志的個人要求,縣委在縣委内部,沒給他安排具體的工作,隻是讓他抓好下面鄉鎮的具體事務。魚灣區今年以來一切工作展的勢頭很好,縣裏也需要吳永成同志具體地抓一些工作。所以我提議,從現在起,吳永成同志分管全縣的黨務工作,聯系工交和财貿兩個口的工作。王三平同志分管宣傳和工青婦工作,聯系文教衛生工作。其他的幾名常委負責本部門的工作。大家看一看,對我的提議有什麽不同的意見嗎?”
李建軍書記在他的辦公室裏,等幾個副書記到齊以後,沒有任何的開場白,直接就出了以上的那些話。完以後,好像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見,拿目光在大家的身上巡視了一圈,想聽一聽大家的不同看法。
其實縣長嶽岚和王三平知道,這也是他一貫的工作風格,不過是做個樣子罷了。他決定了的事情,那就是代表着永明縣縣委做出的決定。你就是有什麽不同的意見提出來,他也總能找到其他的理由,把你的意見駁回去。到最後,還是以他的意見爲準。所以你就是有不同看法,那你也是白搭!根本不管用!!
“李書記,我有一些不同的想法,想和你單獨談一下可以嗎?”吳永成再也不能就這樣任由他獨斷專行了。
他可知道他分管的那個黨務工作,在一個地方的黨委裏那是意味着什麽,那就意味着他現在的地位僅次于縣委副書記、縣長嶽岚,排名已經到了縣委副書記王三平的前面。而王三平是一個老副縣級領導了,自己學校裏還沒有畢業地時候。人家就是玉平鄉的黨委書記,資格比自己老多了。
更何況,自己回到縣裏工作以後,王三平可以給了自己不少的幫助。就在剛才的縣委擴大會議上,王三平還一個勁地向着自己話,在這種時候,自己可不能丢掉王三平這樣的同盟軍。
吳永成知道,在什麽地方要做出一成績。沒有幾個得心應手的人幫助你,那是啥也幹不成的。他不想因爲這些亂七八糟的分工,而把自己最好地戰友扔到一邊去。
可是這個李建軍書記做事的風格也太有那啥了,事前就根本不和任何人打個招呼。在吳永成的記憶裏。他前世見過縣委領導們要決定什麽事情,總是先和當事人先進行談話,也算是征求對方的意見,再和有關的領導們也通個氣。可這位領導卻是如此的工作方法。實在令人捉摸不透,和他搭班子、當他的副手,也實在是夠窩囊地。也真是難爲了嶽岚脾氣好。
可話也得回來,李建軍在部隊的時候。沒準是一位正職的軍事主官,在部隊裏,軍事主官話可是一句一句,從來就不會和任何人商量的。到了地方上,他地這種積習難移,你就是脾氣不好,你又能怎麽樣啊
所以他就想單獨和李書記談一談,勸他收回剛才的這些話,要不然以後他的工作還真的難以再像以前那麽順利了。
“嗯,你要和我單獨談一談?可以呀。那咱們關于分工的事情就酸定下來了。晚上在縣委常委會議上就宣布。”李建軍十分爽快地答應了。可後半句話有讓吳永成再次徹底無語。
事情可不能就這麽決定了呀!要是就這麽決定了,那他還和這位書記大人談個什麽勁兒呀!
“李書記。我就是要和你談一下關于咱們現在讨論的分工問題。對于這個分工,我有不同的看法。想和你交流交流。”吳永成這會兒隻好和他打開窗子亮話了。
李建軍同志表現得有些驚訝了:“什麽。你要和我談一談關于分工的問題?!咱們剛才不是已經決定了嗎?你還有什麽不同的看法?!你看你這個同志,有什麽事情也不早。剛才我征求大家意見的時候,你怎麽不表自己地意見呢?現在都已經形成決議了,你還什麽呢?”
吳永成隻好再次表白:“李書記,我剛才提出來想和你單獨談話的時候,就是對你剛才提出來地分工建議,有些不同看法。所以才想和你單獨進行一次談話。”
李建軍書記有些不悅了:“咱們在這裏開的就是書記碰頭會,你有什麽不同意見,可以在會上光明正大地出來嘛,何必還要和我
單獨談話?在座的都是咱們永明縣委的領導同志,大黨員嘛,爲了工作,還有什麽見不得人地話,不能在這裏當面嗎?你們這些知識分子啊,毛病就是多!好吧,我再給你一時間,你就一,對于這次縣委常委分工,還有什麽不同看法?都是革命同志嘛,咱們就要光明磊落,不要象那些農村裏的婆姨們似地,總愛在背後嘀嘀咕咕的。那樣不好!”
吳永成一時語塞了,呀還沒有什麽呀,這就成了“象那些農村裏地婆姨們似地,總愛在背後嘀嘀咕咕的”地人了。再,李建軍要他在這裏當着縣長嶽岚和王三平的面,對了,還有那個坐在那裏做着會議記錄的、縣委辦公室的主任任東生,那些他準備好的話,他那裏能夠得出來呀!!
有些話壓根就是他編好了、準備忽悠李建軍的,當着衆人的面,他能得出口嗎?難道讓他實話實他不想越了王三平的地位,是因爲王三平在以前和他關系好嗎?還是讓他,他不準備在這些無所謂的分工上,去得罪不必要的罪的人??
他吳永成那是有病啊!
“你瞧你這個吳,讓你話的時候,你怎麽又不吭氣了?你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李建軍有些不耐煩了,眉頭緊皺在一起,對他的稱呼也變回了原來的“吳”了。
“吳書記啊,你也不用胡思亂想了。這是組織上做出的決定。作爲我們每一個**員的幹部,都要無條件地服從組織的決定。這也是工作上的需要嘛。”縣長嶽岚見吳永成一臉無奈的闆着個臉,開口相勸道。他也猜到了吳永成之所以對這個分工有不同的想法,不定就是因爲他一下子跨過了王三平,而心裏覺得有一些不落忍。在前面的聯席會議上,他就覺得這個後生心裏挺善的,爲了一個臨時機構的常務副組長,還爲他在大會上争了半天。嗯,夥子不錯,一也沒有那種大機關下來的猖狂勁兒。
“是啊什麽了。好好的在工作中努力吧。你們年輕人後勁正足着呢!”王三平也笑着對吳永成。可吳永成能從他臉上勉強的笑容後面,看得出他心裏也很不痛快。
這種事情換了誰,那也是高興不起來呀!雖然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平時處得還可以,可這也比較牽涉到了個人前途命運的大事。你就是拿刀逼着他從心底裏給你出一個由衷的喜悅,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這裏,吳永成還是掙紮着開口了,他想看一看經過自己的努力,能不能挽回一局面來。否則的話,王三平這個朋友他是丢定了!
“李書記,你看,我現在還兼着魚灣區的書記、魚灣區管理委員會的主任,目前那裏的情況,縣裏的領導們也都清楚,各村正緊鑼密鼓地辦企業、建廠子,工作很忙。今天的聯席會議上,組織上又決定我擔任縣肉食加工廠籌備領導組的常務副組長,這樣一來,勢必會因爲時間的關系,影響到許多工作。你看能不能,在這段時間裏,我集中精力搞好魚灣區的工作,再把咱們縣那個肉食加工廠的籌建工作,也緊緊地抓在手上。分工嘛,就隻聯系工交和财貿兩個口的工作就可以了,其他的可以交給别的同志嘛。比如王三平副書記,他就是一個非常合适的人選嘛。”
“這個你不要再和我讨價還價了。”李建軍不耐煩地一揮手,“讓你分管黨務工作,這不是咱們縣委這裏能做得了主的。我實話告訴你吧,早在前幾天,地委的郭天明書記和任力專員,就給我打過招呼,全省要在農村進行整黨工作,地委認爲我們縣在這方面是一貫的老典型,這次當然也要做出成績來。他們知道你那個魚灣區這方面搞得相當有特色,所以名讓你回來分管全縣的黨務工作。你以爲前一次的縣委常委會議上我是一時心血來潮、讓你突然抓全縣的農村整黨工作?”
原來是這樣啊!
散了會,吳永成專門跑到王三平的辦公室:“王書記,你現在有時間嗎?咱們聊一會兒?”
“啊呀,還真是不巧,我有一事情要急着去處理,咱們以後再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