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永成同志,今天咱們的談話,就到此爲止吧,以後你配合的地方,我們會跟你打招呼的。至于工那還得抓緊,不能因爲調查而影響了你正常的工作。關于這一次的調查,也請你出去保密,傳播出去可是違反紀律的。”金春看到再也問不出什麽來了,也就準備告一段落,至于到省城找李琴,那是肯定要進行的。不過吳永成最後關于年齡的那句話,也觸動了他:可能這就也是一個惡意的誣陷而已。
哼,到此爲止就到此爲止吧,估計你們在我這裏問不出什麽來,就是到了李琴那裏也一樣得不到什麽東西。至于到保密,老天爺呀,這還用你來吩咐嘛,這又不算什麽光彩的事情,我堵還怕堵不住哪!!
吳永成強壓住心中的那份郁悶,努出一絲笑臉來和金春書記打了個招呼以後,就匆忙離開了地區紀檢委的辦公樓。
不管怎麽,總是自己做下了不管才的營生,多在這裏呆一會,老是覺得頭皮有緊。
得,既然今天躲過這一關了,還是趕快回咱永明縣吧,那才是咱的地盤。
唉,還是古人的好呀:爲人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門。
從金春書記那裏出來,已經是接近中午下班的時間了。
吳永成找到自己的車,拉開車門,往後排座位上一靠,對司機李:“開快一,回縣裏。”
本來以往吳永成到了地委的時候,心情總是不錯的。就是在辦完事情以後,也要到相關地一些部門去轉一轉,即使沒有任何事情要做,用他的話來:這是叫聯絡感情。
那人與人之間的交往,都是平時處好的關系,你要是平時頭揚的老高。球大哥不理球二哥的,人家也沒有必要刻意專門去巴結你吧。真到了什麽時候用着人家地時候,嘿嘿,急了抱佛腳也不一代能管什麽用啊!!
可是現在吳永成卻隻恨司機李開車的度慢。他恨不得讓吉普車也能裝個十擋、像飛機一樣,瞬時就能回到永明縣。
隻有到了這個時候,吳永成才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什麽叫做“歸心似箭”!他得馬上趕回自己的地盤,好像鑽到自己的辦公室裏,才算是比較安全地地方。
……
本來是将近兩個時的路程,今天隻用了一個半時,吳永成就趕回了永明縣委。此時也快到了下午上班的時間了。
吳永成把司機李打回家吃飯以後。他自己卻一個人躲到辦公室裏靜坐冥思。整整一個上午沒有吃飯了,他也沒有一食欲今天的這個事情真是來的太突然了,他得好好地想一想,這到底是誰在背後給自己捅了一刀子呢?!這一下也太狠了!!他必須想辦法找出這個人來,否則到了以後還不知道會生出多少變故來哪!他可不能什麽事情也不做,專門防範這種事情現在的這幾年裏,政治風雲變幻那可是很不穩定的。誰知道到了什麽時候,人家再抓住了他工作上地什麽辮子,給他來一個更狠的。那,就估計沒有這麽簡單了!!
到時候,他吳永成連自己是怎麽死的也不知道,那可就冤枉透了!!
香煙一根一根地接着抽,很快擺放在桌子上的煙灰缸裏就堆滿了煙頭;屋子裏到處彌漫着煙霧,吳永成呆呆的坐在辦公桌後。還是想不出一頭緒來。
要是自己在永明縣工作以來得罪了的人,對自己實施報複吧,仔細想一想,也就是原來在吳起鎮的那個稅務幹部比較痛恨自己一些,可他現在還在監獄裏服刑,還沒有被釋放哪!
要是那批被自己清退了地臨時工,那也不可能啊!别他們不可能有這麽大的膽子和自己這個縣長作對(那會兒的人對于縣一級地官員可是相當敬畏的),就是他們吃了豹子膽,那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就能收集到了這些證據,因爲李琴早就離開了永明縣呀!
還有就是不用别的,就是那個照片,在現在的這個時代,那可不是一般人就能擁有的,更何況,他們都是永明縣地人,絕對不可能跑到飯店裏去偷拍他們也怕一不心被自己認出來啊!!
可是除了這些人以外,還有誰哪?難道是自己永明縣委班子内部的人?比如王彪……?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突然,辦公桌上的電話猛然響起,把正在苦思冥想的吳永成給吓了一大跳,這是誰呀?真讨厭,來電話也不看個時分!!
吳永成沒好氣地拿起話筒,放在耳邊,電話裏卻傳出一個清脆的聲音:“喂、喂,你是吳永成嗎?”
“你好,我是吳永成,你是哪位?”吳永成拿着話筒有些納悶,這是誰呀》怎麽這個聲音聽起來怎麽熟悉呀?也不是文麗的聲音,文麗的聲音他還是能聽出來的,畢竟以前電話沒有少給他們兩個傳遞思念之情。
“我是胡麗呀,怎麽,當了縣長了,就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你是不是也有太官僚了?!”話筒裏傳出來胡麗有不高興的聲音。
奧,原來是胡麗這個丫頭呀!從來也沒有和她在電話裏通過話,這一下子還真聽不出來她的聲音,這也許與電話稍微能改變話人的音質有關吧!
可是這個丫頭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有什麽事情哪?!這個就讓吳永成有奇怪了,難道她對自己還有一不死心嗎
“你好胡麗,實在是對不起,這幾天遇到一些不太順心的事情,腦子裏有亂,一下子沒有能聽出你的聲音來。請你原諒啊。對了。你不是還在黨校學習嘛,今天
有課?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情嗎?”雖然自己這會地不好,可吳永成對胡麗卻總是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也可能是在情感上覺得虧欠人家姑娘什麽吧。
“黨校下午一貫不安排課,你又不是不清楚,你裝什麽糊塗呀!”這個胡麗就像吃了火藥似的。火氣十足,馬上就給吳永成了回了:“怎麽,給你這個縣長大人打電話,還非得有事才行嗎?沒有事情就不能和你聊一會兒天、話什麽的?”
嗨。這丫頭,我這不是還沒有什麽嘛!吳永成一時被胡麗得啞口無言了,幹脆他不再話,靜聽胡麗的下文。
“怎麽,你爲什麽不話了,不是因爲我一句話就把你給惹得生氣了吧?我,你一個男子漢度量也太了吧。連一句玩笑話也經受不起?唉,真是官漲脾氣也漲啊!”那邊胡麗還是不依不饒的。
這下可鬧得吳永成哭笑不得了:你,我話也不對,不也不成,你到底要我怎麽樣?!我知道你地心病還不是因爲我國慶節結婚嗎!!
還沒有等吳永成開口什麽,隻聽到話筒那邊的胡麗長長歎了一口氣,又開口了:“算了。和你這些也沒有什麽意思。五兒哥,我跟你正經事吧。喂,你是不是還在聽着?”
吳永成趕忙應了一聲。他不知道胡麗要和他什麽正經的事情。
“五兒哥,你有麻煩了。你還記得我和J省報社的一個記者,那一年到吳起鎮采訪你們地事情”
吳永成聽到這裏馬上就警覺起來,難道又有什麽倒黴的事情生了:“胡麗,你不要着急,到底我有什麽麻煩的事情?”
胡麗安靜下來以後。才有條不紊地對吳永成起她知道的一些事情。
原來投寄到省委、省紀檢委和梁州地區的那份對吳永成的舉報信,也被人送到了J省日報社。
作爲一家省級機關報,在接到這些類似的群衆來信以後,通常要派出記者落實後才考慮是否排版稿,報社值班領導接到稿件,因爲涉及到一個縣地主要領導,便馬上彙報給報社主要領導。在關于落實時間真實性的問題上,報社領導馬上想到了前年曾有一位記者和省電視台記者聯合跟蹤報道永明縣吳起鎮的事情來,也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當時去永明縣的那位記者頭上,畢竟他曾經去過那裏,對一些情況也比較熟悉。
而那位記者接到任務以後,設想聯系到了正在黨校學習的胡麗,他記得胡麗曾經過,她和這個吳永成是一個村的,應該彼此間非常熟悉,能知道這個年輕縣長的一些情況。
同時,在一起地幾次合這個記者和胡麗的關系還處的比較可以,這裏面也有一些示好地含義在内。
自從胡麗知道了這個消息,就馬上聯系吳永成,可是吳永成那會兒已經到了北京,而她又不能把這些消息告訴吳永成的家人,隻能是擱一天,就給吳永成的辦公室打一個電話。
胡麗也是一個細心的姑娘,在這件事情上,她甚至連永明縣政府辦的電話也不敢打,因爲吳永成的這件麻煩事本來就是出在女人身上,她要再瞎摻和進去,那吳永成地風流罪名可不是又多增加了一件。
“胡麗,謝謝你,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放心,不會有事的。”吳永成從内心裏對胡麗充滿了感激,想了想,吳永成真誠對胡麗:“胡麗,我知道你對我的情意,可我在國慶的時候已經結婚了。你是一個好姑娘,我相信你肯定會找到一個比我更好、更合适的對象的。”
“我知道你結婚了。可是我也知道你們兩個人之間不合适。”誰知道胡麗這丫頭出語驚人:“你看着吧,你們兩個人用不了幾年就和分開的。我要等着那一天。”
這女子胡些什麽話呀?吳永成這下可是有生氣了,自己的新婚蜜月還沒有渡完,也就是連個滿月也隻是過了不到一半,卻收到了這樣另類的“祝福”,你換了誰心裏不惱火呀?!
“你先别急,聽我把話完。”胡麗好像在電話那邊就看到了吳永成的這副表情似的,繼續往下:“你和李琴的關系肯定不一般,這個我能看出來,就是她家的那個孩,一看長得就跟你沒有什麽兩樣,你能瞞得了别人,還能瞞得了我呀!好了,不和你這些了,反正你知道有一個人在等着你就行了!”
完,也不等吳永成再什麽,胡麗幹脆就把電話撂了。
這個臭女子,真是什麽話也敢,她就不害臊嗎?吳永成兀自一個人拿着話筒,聽着電話裏傳出來的盲音呆。
算了,自己眼下的麻煩事還顧不過來,哪還有心再琢磨其他的兒女情長。
吳永成想到這裏,把電話放好,才看到了滿屋子的煙,便俯身打開了窗戶,刹那間,一股股濃煙滾滾向窗外湧去。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又響起了。
不是這個胡麗又打來的吧?她還有完沒完哪?吳永成氣惱着拿起來電話,可他剛剛了一聲“喂”,話筒裏就冒出了一句話:“吳永成,照片裏的那個男孩難道真是你兒子?”
不過,這回卻是文麗的聲音。
靠,這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