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縣長,朱書記、王書記,今天我把大家叫到一起,咱們開一個簡單的書記碰頭會。”
縣委書記嶽岚咋他的辦公室裏看着他的這幾位副書記,心情那是相當的好:“呵呵呵,會議的議題嘛,很簡單,就是研究、研究這個、這個,咱們已經修建好的幹部職工們家屬住房的分配問題。”
永明縣今年在酒廠舊址修建了二百套的單元樓,現在也基本上竣工了。全縣的行政、事業單位缺房的幹部職工們,可以都在眼巴巴地等着縣委、縣政府出台住房分配方案。
不少性急的人,通過各種關系、渠道,給嶽岚書記和縣長吳永成遞過話,想要争取得到一套住房。
可以,這幾天,因爲這件事情,已經嚴重地影響到了嶽岚和吳永成的正常工作了。
每天應接不暇的電話聲、遞紙條的,地區甚至有的人,還親自跑到永明縣來,爲了某一個親戚特意上門疏通關系,搞得他們兩個人的頭都大了,以至于一聽到電話鈴聲,本能地就湧起一陣厭煩的反應。
至于街頭巷尾,人們談論的熱門話題更是三句離不開房子。
“嗨,你聽了嘛,咱縣裏今年建的那兩百套房子,聽現在已經都有了主了。都是當官的們一人一套。”
“你别胡了,兩百多掏房子,怎麽能一消息也沒有露出來,就全部有主了?你那是謠言!縣裏的不少頭頭腦腦們,有的已經有了房子了。他們還能把二百套都占了?!就是遮人耳目,他們那些縣委政府的領導們,也得拿出十來套房子,給咱們下面的這些幹事們分一分要不然還真沒有天理了!”
“天理?什麽叫天理?這會兒有權有勢,就是天理!你還想住那新建起來的單元樓?做夢吧!哼,那裏面暖氣、自來水那叫一個哪一個領導不愛呀?!我倒是挺能想得開的。隻要那些頭頭們能把他們換出來的舊平房分給我一套。就是沒有自來水、暖氣,我也願意。”
“你的那不是廢話嗎?!住平房也總比沒有房子要強得多。唉,咱老百姓們什麽時候也能住得上那高樓大廈呀!”
“我看也快了。這兩年咱們永明縣的經濟展度,那可真能算得上是蒸蒸日上了。過不了幾年,咱們也能住上那水暖電齊全地單元樓。就是不知道那單元樓房地房租貴不貴?我聽,現在住平房一個月的房租,也就是一塊多錢,要是單元樓房的房租,每個月爬上七、八塊錢地話,那就是分給咱房子。咱也住不起了!”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我和你現在也是一樣,都是租賃的民房,一個月給人家掏的十五塊錢的房租。唉,真人比人,不能活呀。我的幾個同學畢業以後,分配到了省直機關和地直機關,他們在外面也是租賃的民房,可人家單位還給報銷百分之六十的房租。咱們怎麽就沒有那個命哪!”
“忍忍吧,咱們這種人才參加工作幾年?你看我們單位地老王,工作了快三十年了,還是在老百姓家的房子住着哪!你算一算人家這麽多年來,掏了多少錢的房租了?慢慢熬吧。我看哪。這苦日子快熬出頭了,跟着咱們的這個年輕縣長不會錯的!”
單位上人們的心思也都散了,不管你走到那個旮旯裏,耳朵裏灌滿了的,都是有關分配住房的道消息。大家都把主要地精力。放到了關心住房上來了。
這也難怪啊。普通的工薪階層,一輩子最爲關心的就是升遷和住房的問題。
特别是看到膝下已經二十大幾的兒子。因爲沒有住房而不能成家時,當父母地心也在滴血!可那也沒有辦法呀!
社會上人們各種各樣的反應,很快地就反饋到了嶽岚書記和吳永成的耳朵裏,兩個人眼看就這麽任其展下去也不是辦法,反正這修好的住房,總要給人們分配下去,遲不如早,幹脆早定出一個方案來,也省得人們以爲這個而影響了正常的工作。
當時,嶽岚書記曾經建議由吳永成擔任縣住房分配領導組地組長,畢竟這其中吳永成出地力最大呀!
吳永成毫不猶豫地謝絕了嶽岚書記的好意,他知道房子地分配問題,可以在永明縣來,那是最爲熱門的話題,麻煩透了。他現在自己應該抓的大事都顧不過來哪!還還想再背一個大麻煩過來。
在這種情況下,于是就催生出了這麽一個書記碰頭會議。
在嶽岚書記了這麽一個開場白以後,幾個副書記包括吳永成在内誰也沒有吭氣。朱東升和王彪知道,按照慣例,這麽熱門的大事肯定是縣委書記嶽岚,或者是縣長吳永成牽頭來張羅這件事情,他們作爲副職隻要帶着耳朵聽就行了。
一時間,書記辦公室出現了沉默。
“呵呵呵,這件事情在咱們永明縣的曆史上來,也是一件好事呀!”嶽岚書記見大家都不言,接着往下:“一下子建起來了二百套宿舍樓,配套設施也是在咱們梁州地區來也是第一流的,吳縣長其中功不可沒呀!這次的住房分配主導原則,我和吳縣長基本上也先溝通了一下,那就是先解決住房确實困難的幹部職工,有住房的同志暫時先不考慮,這個領導組的組長嘛,我是因爲近期工作太忙,不能擔任;吳縣長因爲還有政府那一攤子事情要忙,也就不準備兼任了。”
嶽岚書記把話到這個份上了,王彪馬上就接口道:“既然嶽書記和吳縣長工作都忙得脫不開身子,那麽我就自報奮勇來挑這個重擔吧。我先聲明一,這一次的住房分配我不要一套,雖然我在永明縣也沒有住房。這樣在工作的過程中,就不存在什麽避嫌的問題了。”
以嶽岚書記和吳永成的意思,本來是準備讓縣委副書記、分管黨務的朱東升,來牽頭搞這個工作的。朱東升同志的工作作風穩重、踏實,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吧這件事情交給他,無論是嶽岚書記也好。還是吳永成也罷。心裏也就放心多了。
再了,朱東升在縣委内部也是排名僅次于吳永成之後,分管這件事情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嶽岚書記也就沒有和朱東升單獨談話,準備一并在書記碰頭會議上決定了也就行了。
哪知道,在幾個人地書記碰頭會議上,卻冒出來了王彪不按牌理出牌地這麽一招。
而且,王彪爲了勢在必得地拿到這個牽頭的組長位置,提前就明他自己也不要房子,美其名曰避嫌。這樣也就把嶽岚書記和吳永成的嘴都堵死了:因爲朱東升現在也是借住地下面一個學校的辦公室,他這次按照條件。應該是能分到一套住房的。
要是嶽岚書記和吳永成再提出來,讓朱東升負責分配住房的話,就難免給王彪以後抓住什麽話柄。
“我同意王彪書記擔任這次的分房領導組組長。”朱東升先表态了。眼看着四個人,兩個一把手明确表示不擔任組長的職位,那也就隻剩下了自己和王彪了,爲了王彪所的避嫌,他隻得選擇王彪的意見了。
朱東升同志是一個正派人,他不想再工讓人們在下面什麽自己地閑話。
嶽岚書記和吳永成相視了一下,隻得咳嗽了一聲,宣布:“那好吧,咱們縣這次分配新修建的單元宿舍樓的事情,就由王彪副書記牽頭來開展進行。希望王彪書記認真地把好關。别看那隻是二百套房子,如果處理不當的話,就有可能引更大的矛盾。”
“嶽書記,你就放心吧!我一顆公心、堅持原則來主持這項工作的話,别人也未必會出什麽閑話來的。”王彪對自己倒是很有信心的。
“嶽書記。我建議由縣紀檢委地李甯平書記擔任分房領導組的副組長。分房領導組的辦公室就下設在縣紀檢委吧。畢竟這個分房的事情,是大家都關心的熱問題啊!有了縣紀檢委同志地全程監督。也會在日後少了不少不應該出現的麻煩。”吳永成補充道。
既然王彪要争着、搶着來當這個分房領導組的組長,吳永成就不能不考慮到、萬一這家夥再捅出一些簍子來那該怎麽辦的問題。
雖然誰捅了簍子、由誰來負責。可這擦**的事情,又怎麽能少得了他這個縣長和嶽岚那個縣委書記呢?
爲永明縣地幹部職工們修建家屬宿舍,這是吳永成地一筆得意之作,他實在不想看到這麽好的事情,被王彪再給整得烽火四起了。
把李甯平也塞到這個分房領導組裏,不定也能大大地制約王彪不至于亂來一通。
吳永成對這個王彪地辦事能力和人品,實在是很不放心的。
嶽岚書記馬上表态:“吳縣長提的這個建議非常好,隻有也更有利于社會和群衆的監督嘛!我看一會兒再讓李甯平同志,派人在縣城裏挂出幾個監督舉報箱。盡量把這件幹部群衆們最爲關心的事情,做到公平、公開、公道。王彪同志,你有什麽意見嗎?!”
王彪連連頭:“我非常同意嶽書記和吳縣長的指示,隻有把我們這些領導們,置于全縣幹部群衆們的監督之下,我們才能更避免犯一些主觀上的錯誤。”
對于李甯平當自己的助手,王彪沒有感到一擔心,是相當地不以爲然的。
在他的潛意識中認爲:嗨,不就是一個助手嘛,論職位,我是副書記,排名在你前面;論能力,你一個地位紀檢委出來的幹事,哪能比得上我曾經是地委書記的秘書呢?!論上面的關系,你就和我差得更遠了。因此啊,有你李甯平進入這個分房領導組,也不過就是一個擺設而已。子又抖了起來了。
這也是他王彪自從去年回到永明縣以來,最爲揚眉吐氣的時候,那話的語氣、走路的精神勁兒,都透出一股子從心底裏往外冒的狂張勁兒。從早晨到晚上,無論是從廁所裏走出來,還是在路上遇到陪着笑和他打招呼的人,他臉上挂着的微笑就沒有消失過。
要是在永明縣現在投票選舉最爲平易近人的幹部的話,那王彪同志這會兒的狀态,那是當之無愧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王彪同志現在掌握着全縣二百套單元樓房的分配大權,整天價他辦公室裏的人就沒有斷過,光是縣委的通信員到了晚上清理出來的煙頭,也夠滿滿的一大堆!你王彪同志能不爽嗎?!
這幾天,王副書記的飯局那也是排成了長隊的,要是沒有特殊的交情,根本就不可能請到王書記的大駕。以至于當辦事的人們路過王彪的辦公室,總是能聞到一股濃濃的、揮之不去的酒味。
有一天的半夜裏,吳永成起來上廁所的時候,居然聽到了王彪的辦公室裏傳出來一種非常熟悉的聲音,那種聲音隻有男女之間**時才能出來,讓吳永成這個幾個月沒有沾女人身子的“曠男”,下身馬上就來了個“緊急動員”、一柱擎天!
整得吳永成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下面的“吳同志”半天也不肯罷休,隻好出動五個兄弟”安慰“了它好一會兒。
過了半天,吳永成還對王彪怒意不息:“王彪,整得動靜那麽大,害得我堂堂的縣長人家親自咦?不對呀,晚上的時候,也沒有聽王彪他老婆從地區來到永明縣呀?那,這會兒他房間裏的那個女人是誰哪?!嗨,真日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