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吳永成坐在自己的縣長辦公室裏,面對着梁州地委組織部轉省委組織部下的那一紙任免通知,心裏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這是怎麽一回事?難道,自己就這樣被人家擠出了梁州地區?!這文麗可真是個烏鴉嘴,怎麽起來壞事,就一下子中靶了哪?!
真是一個巫婆呀!!
看來呂國強和周志義這兩位梁州地區的父母官,對自己是一刻也容納不下去了,而且人家的能量也大到了極,居然能通過省委領導,單獨給他吳永成來了這麽一個通知。
一般來,省委調整幹部,也是一個批次的進行。而面前省委組織部滿紙的任免名單上,卻隻有他吳永成一個人,這也太給他面子了。
“吳縣長,這是怎麽一回事?難道,你這一次要被調到地委,或者是省直機關去任職、離開我們永明縣嗎?你怎麽提前連個風聲,也不給我們透露一下哪?”一旁坐了半天的嶽岚書記開口問道。
這會兒,縣委書記嶽岚、副書記朱東升、縣委常委、縣組織部部長劉衛兵、縣委常委胡雲珍等人,都聚到他的辦公室,他們大家對這一紙免職通知,也都是感到莫名其妙。
吳永成苦笑着:“我要,我對這一切,也是和大家一樣,感到滿頭的霧水,大家是不是肯定不會相信?!”
朱東升等人馬上頭,可随之又搖了搖頭。他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來回應吳永成的這一句話。
按理,這樣的人事調整之前,組織上不征求當事人的意見也就罷了,但最起碼,你也應該和永明縣委打個招呼?!可從嶽岚書記剛才的問話來看,他事先也應該是不知道任何消息的。
實話。吳永成此時是一要離開永明縣的準備也沒有地。他還沒有傻到就認爲自己被調離,是因爲組織上要提拔自己。
從他内心裏認爲,這一次跨世紀後備幹部的考察,并沒有一可能的迹象,證明省委要對自己提拔重用。他也聽這一次全省總共考察了五名類似于他這樣的幹部,除了有兩個年齡在三十五周歲以下的縣處級幹部,還有兩個四十周歲的縣處級幹部,算是一位工作特别出色而進入了考察之列。
省委這次的任免名單上。可是隻有他吳永成一個人的名字孤單單地挂在那裏地。省委絕對不會因爲他一個人,而專門召開人事研究的會議,他自認自己的人格魅力和能力。也沒有到了那個地步。
在他地記憶中,二十七、八歲的副廳局級幹部,除了在他的前世,聽過山東有這麽一位奇人以外。就連中央那些高級領導幹部的衆多、出色地子弟們。也沒有這個榮幸。他一個沒有任何背景(除過外人不知地越者身份)的農民的子弟,又怎麽可能攤上這種好事情
“吳縣長,那你下一步準備怎麽辦?”胡雲珍郁悶地開口了。s吳永成離開永明縣,對他來,也算是一個不大不的打擊。
“嘿嘿,我還能怎麽辦?居然省委已經免去了我永明縣的縣委副書記的職務,我隻能主動寫一封辭職報告,讓王平送到縣人大李根喜主任那裏,也可以爲他們人大那邊簡化一罷免我這個縣長的程序。要不然。讓組織上認爲我吳永成還要賴在永明縣不肯走了哪!”吳永成自嘲地笑着。
“好了、好了,大家也先讓吳縣長一個人冷靜一會吧。“嶽岚書記也看出來吳永成此時的心情相當糟糕,起身代他下了逐客令,回身又安慰他:“吳縣長,你也不用這樣心灰意冷的。我看這一次你地工作調整。不定還是一件好事。也可能省委要提拔、重用你到更高的領導崗位哪!我們大家就等着喝你的喜酒吧,到時候你可别和我們擺出領導的臭架子啊!呵呵呵。”
顯然。從嶽岚書記話的語氣來看,嶽岚連他自己也不相信會有這樣地事情。
大家都帶着一臉地同情,離開了吳永成的辦公室。
嶽岚書記走在最後面,拍了拍吳永成地肩膀,歎息了一聲:“我問一問我的那位堂兄吧,或許他在地區能知道什麽信息。你也找一找你原來省委辦公廳時的那些老領導、老同事們,大家一起再想想辦法。”
吳永成強努出一笑意,沖着嶽岚書記了頭,心裏卻是相當的黯淡:省委組織部的任免文件都下來了,估計再找人想辦法,哪也是徒勞無用的。不準現在新來的永明縣的縣長人選,人家已經确定了下來了。自己下一站的崗位,好一的話,那就是省委領導可能會照顧自己夫妻兩地分居的狀況,把自己調回省城,胡亂塞到一個廳局,去擔任一個處長;運氣不好的話,也有可能被梁州地委安排到地區一個無關輕重的局裏,擔任副局長,括号裏面備注一個享受縣處級待遇),他可不會侈望到地委書記呂國強能網開一面,委以他一個地區大局的局長的職務。
唉,真要是落到後一種結局的話,那他吳永成可就慘死了:他壓根也不會相信,到了地直機關以後,呂國強和周志義兩個人會給他好果子吃!他可是從根子上把人家得罪到底了。要真成了那個樣子,也這個省管幹部的身份也就自然消失了,還不是成了人家地委領導手裏的一團面,任由人家揉:想讓他是個圓的,那他就肯定成不了一個方的。
呸,真要是到了那個地步了,老子大不了辭職、不當他這個縣處級的國家幹部了,老子回家當農民種地去!
哼,就憑咱先知先覺穿越者的這個優勢,幹什麽不能當個百萬、千萬富翁呀?!哼哼,真要是脫下了這張官皮,不定咱一時高興了。三妻四妾的整幾個,也沒有任何人敢放一個屁!再過十幾年,可是有錢那就是大爺呀!咱吳永成也彌補、彌補前世裏的遺憾,當幾天大爺,過一過那種大款們腐化、驕侈的光景吧!
一陣自我yy、阿Q式的精神勝利解脫法後,吳永成壓抑地心情好了許多。
振作了一下精神,吳永成撥通了省委組織部幹部處郭建處長的電話,不定他這個管幹部的幹部。能找到一内情哪!
“吳啊,你現在的這個情況,我是知道一些消息。挺複雜的。三言兩語的,我也給你不清楚。其中,有些事情啊,也不方便告訴你。再過幾天。你也就自己明白了。”郭建這次就沒有像上一次那麽痛快了。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隐:“不過,吳,我可以告訴你的就是,這一次你地工作調整,不會像你想象的那麽糟糕。也可能是一件好事情。好了,我挂了。有什麽事情咱們以後再聯系吧。”
不定是一件好事情?!吳永成拿着話筒,聽着裏面傳出來“嘟嘟嘟嘟”的忙音,愣住了:難道。自己這一次真地有可能被提拔嗎?!這也太難以讓人置信了!
回想自己從大學畢業以後走過的路,每一步都可以是走了狗屎運:從科員到主任科員的直接晉級,那可以是沾了渠月蓮那個省委副書記、兼省會城市L市市委書記的光了,那會兒他是渠月蓮地秘書,晉級手續也是L市辦公廳爲了拍渠月蓮地馬屁。給自己辦的;從主任科員可副處級。也沒有多長時間,根本就不到規定的兩年期限。隻是自己在靠山渠月蓮調離J省以後,被省委秘書長劉清壓迫得無路可走了,隻好舍身一跳,自報奮勇當傻瓜下基層挂職鍛煉,哪知道卻會因此成了省委大院的典型人物,跳出來一個縣委副書記的職務;升到正處級那倒是憑了自己的努力和任力書記的賞識,一個賭注赢過來的,期間間隔的時間,也沒有到規定晉升地兩年時間。
而這一次如果再能破格被提拔的話,那自己的狗屎運,是不是也太有一順利了?!這接二連三的狗屎運加在一起,自己那不是成了鴻福當頭了嗎?!
呵呵呵,想不到别的穿越者過來,大多是着什麽瘟神、煞星地臭名頭,自己可是着幸運星過來地。爽極了呀爽極了!
吳永成放下電話,不由得心中一陣暗喜。,别管咱過程中會遇到什麽倒黴事情,可這結果嘛,嘿嘿嘿,不好意思,還真地是大吉大利的。
記得前世一位叫白志新的朋友,曾經講過一句名言:别看過程不咋的,但最終咱還是要看的效果怎麽樣!
哈哈哈,咱吳永成最後的效果就不賴嘛!真要是被們擠出梁州地區,反倒能擠出一個副廳局級領導的話,那咱吳永成就是近幾十年、甚至于後幾十年來,第一個最年輕的副廳局級領導幹部了,這不定也能在中國官場的曆史上留下一筆記載的,也勉勉強強能算個千古流芳吧。
“嗯,不錯、不錯,擠都能擠出來這樣的效果,那就讓他們最好是多擠幾次吧,嘿嘿嘿,就算是把老子下面的精華擠出來,老子也樂意啊!”
得意之下,吳永成下意識地脫口爆了一句粗話。
“五兒,什麽擠出你的什麽來,你也樂意呀?”
突如其來的這句話,把吳永成吓了一大跳,慌忙轉身扭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二姐夫馬林連門也沒有敲、就冒冒失失地闖進來了。
顯然,自己剛才自言自語的那句話的後半句,讓他給開門的時候聽見了。
“二姐夫,你怎麽這個時候,跑到我這裏來了?!是不是出了什麽打緊的事情啊?!”吳永成也不好意思責問馬林爲什麽不敲門,隻好先給他遞過一支煙,示意他坐下來慢慢。
“嗨,五兒,你的縣長都讓人家鬧的沒了,你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能不來嗎?”馬林燃煙,急促地吸了一口,不滿地埋怨舅子:“我五兒呀,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也不懂得跟先給二姐夫我打個電話,要不是胡雲珍那老子打電話告訴我,我還不知道哪!”
“二姐夫,我也是今天上午才接到上面的文件。再了,告訴你,又能管什麽用?還不是惹得你多操一肚子的閑心。”
吳永成的這句話,馬林可不愛聽了,怎麽他現在也是省人大代表了,在永明縣來,那也是屬于有頭有臉的人物了,怎麽叫他知道了又能管什麽用?!
“五兒,你真以爲你二姐夫就會掙錢,别的事情就什麽也不懂了嗎?!”馬林瞪起大牛眼有些激動了:“這會兒的社會風氣,你二姐夫又不是不懂。隻要找幾個人,花一錢,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你需要多少錢。咱這次豁出去,花上它個十幾、二十萬的,也要把你這個縣長的位位保住。你二姐夫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二姐夫,你不懂。這不是花錢多少的問題……”
吳永成的話還沒有完,門外又不敲門闖進來了一個人,打斷了他的後半截話。
吳永成的眉頭不禁皺起來了:怎麽今天進來的都是這樣的人哪!
可等他看清楚來人以後,心裏的那一不快馬上也就消失了:這一次闖進來的又是他的三姐夫馬柳平。
“五兒,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前幾天不是剛剛對你進行了考察嗎?怎麽現在連縣長也被人家給免了?你是不是又得罪了什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