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财政撥下來的三十萬培訓專款,很快就到了團省委的賬戶上,在團省委青農部的配合下,吳永成也很快開始了在全省各地、選拔批參加培訓的優秀農村團幹的工作。
第一批參加培訓的團幹學員初步拟定爲八十名,分爲培訓一班和培訓二班。
當把培訓計劃下到省團校的時候,團校校長劉世慶拿着一份請求增加人員編制的報告,找到吳永成的門上來了。
“吳書記,咱們省團校的培訓計劃,一直是隻針對在職的青年團幹。像這麽直接面對農村基層團幹培訓的事情,還是第一次接觸。從管理人員、師資等各方面,就顯得比較緊張了,你是分管咱們團校的領導,又具體全權負責這一次的基層團幹培訓工作,請你向領導們反映、反映,能不能通過别的部門,再給我們團校調配一些同志進來。有基層經驗的同志最好。”
其實,開辦這樣的幾個培訓班,對于省團校來,還并不存在着什麽管理人員過于缺乏的問題。
隻不過,作爲團校的校長劉世慶認爲,雖然他們是屬于團省委的下屬單位,可這種培訓的事情,應該在去年年底的工作計劃中,就應該提前做好準備。現在半路上出來這麽一麽子事情,也沒有提前和他們團校的領導們商量,也未免太有不重視他們了
拿着這麽一份請調人員的報告,也隻是劉世慶想借此給團省委的領導們出個難題,特别是自己頭上這位新來地分管副書記。最起碼你們也得給我幾句應景地話、來安慰安慰我們
哪知道吳永成接過那份報告。心裏卻是暗暗欣喜:這真是瞌睡天上掉下來了一個枕頭來!前幾天自己的三姐夫馬柳平一直纏着自己。想要調到省城附近的單位來工作,這可是一個好機會啊!
“世慶同志,你這個考慮得很周到。咱們對基層農村優秀團幹培訓的工作,不是一個短期任務,而是要納入我們團校正常的教學計劃之中。是一個長期性地培訓任務。你能考慮到管理人員以及師資各方面的因素。這也是提前把工作做到了前面。這個很好。”吳永成稍微考慮了一下,站起身來對劉世慶:“這樣吧,世慶同志,關于這個人員增配的問題,現在我就和你去見一見明山書記。我個人是完全你們學校的這個報告的。”
劉世慶沒有想到自己的這位分管領導,這麽買自己的面子,還真是有求必應哪!本來隻是想借此個牢騷。沒有想到人家還真把此事當成一回事請了。
報告是自己主動遞上去地。人家下來地分管副書記一句廢話也沒有,就爽快地答應帶着自己去找明山書記,這可是人家給了自己最大的臉面了,自己哪能給臉不要臉哪?!反正多幾個人,也隻能是壯大自己團校的力量,開支也是國家每年按人頭下撥的,不用自己個人從腰包裏掏一分錢,給人咱就接着好是來個韓信兵多多益善。
既然分管領導和團校的校長兩個人相跟着來找萬明山。反映這個人員增配的問題,作爲團省委的一把手萬明山,當然就得認真考慮這個問題了,他馬上指示團省委組織部的同志,在下面的基層選調兩名有基層工作經驗地同志。進入團校工作。以配合即将開辦的農村基層團幹培訓工作。
“萬書記,我個人還有一事情。想請組織上考慮照顧一下。”
當辦公室隻剩下萬明山和吳永成兩個人時,吳永成向萬明山開口了。
調動一個幹部,特别是有職務的幹部進來,不經過萬明山這個一把手的頭,那是肯定不行的。
更何況,他僅僅來到團省委幾天地工夫,下面還沒有一幫子鐵杆部下,想要操作成此事,也是很有一定地難度的。
還有另外地一層顧慮就是,吳永成這幾天也看出來了,由于他這次突然被省委宣布到團省委來任職,打碎了一些同志進步的希望,下面一些同志們見到自己臉上露出來的表情,就能明一些問題。一些風言的也難免進入到他的耳朵裏。
在這種情況下,他要想把馬柳平辦到省城來工作,還真離不開萬明山書記的幫忙。
“永成同志,你有什麽事情就直嘛!”萬明山書記微笑着望着吳永成:“是不是關于這一次人事方面調動的事情呢?”
吳永成了頭:“我有一個親戚一直在基層工作,是老資格的鄉鎮書記、鄉鎮長了,今年三十二歲,本人也很有一定的工作能力。他愛人近年來在省城工作,兩地分居的狀況一直得不到解決。這一次咱們團校正需要這樣的幹部,能不能優先考慮、考慮?!”
“行啊,你把這個同志的基本情況一,我回頭和組織部的同志打個招呼,就把你的這個親戚,預訂爲一個考察對象吧。他叫什麽名字啊?”
萬明山爲了表示自己對這件事情的重視,很爽快地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下了馬柳平的情況。
不論是哪個單位中,都存在着派系的問題。
萬明山到了團省委也有六、七年的時間了,可以團委内部的各種人事糾葛,他算是最清楚了。現在能用這麽的一個人情,把剛剛來到這個單位的吳永成拉到自己這邊來,那可是最劃算不過得了。
吳永成道謝以後,匆匆離開了萬明山的辦公室。
他現在的事情還多着呢:屆農村基層優秀團幹培訓班學員的名額,雖然已經按照比例分到了各個地區,但在具體把關上。他還要親自來抓。
對于這個培訓班。吳永成可是寄予了很大希望地。
得冠冕堂皇一,吳永成這是爲了以後十幾年、甚至于幾十年地農村展,培養大量的人才。别看現在參加培訓的這些年輕農民們,還都是一些沒有多少多少影響力的農民土包子,他準備利用這三個月的時間。起碼要讓他們地觀念得到徹底的改變。
古人雲:授人以魚,不如授予其漁。
而吳永成準備給予他們的,就是“捕魚”的具體招數,他要讓他們學會在以後市場經濟的浪潮中,如何影響、或者帶領更多的農民們,走上富裕之路。
他們現在就是未來農村希望的種子;他們也是遼源大地上地一粒火種。
吳永成最大地願望,就是希望這些種子。在廣闊的田野上生根芽;他最想看到的就是。在未來的日子裏,這些“星火”能夠成燎原之勢,以至于讓農民們的貧困的生活“紅紅火火”起來!
當然,吳永成辦這個培訓班,也有他自己的一目的:那就是爲自己将來的展,培養一大批地農村後備中堅力量。
得再直白一,他就是想利用現在的這個條件,把團校的這些受培訓的學員,最大可能地變成他吳永成以後的“黃埔弟子”。
獨木難成林嘛!
不過。接下來地選拔工作卻讓吳永成很費了一番腦筋:J省十二個地市中,隻有梁州地區按照規定地時間,給團省委青農部如數報回來了十三名符合要求的農村優秀團幹部,而其他十一個地市,甚至于包括省會城市L市在内地地方。連團省委下達的名額也沒有足數報回。就是上報回來的不少學員,有四分之一的都是鄉鎮一級的團委書記。
當青農部的部長嚴曉光拿着已經上報回來的學員花名冊。找到吳永成彙報工作時,吳永成馬上否決了這份名單。
“嚴部長,這是我們團省委第一次舉行基層團幹的培訓,并且我們在文件中特别明,要求地、縣鄉各級團組織,必須把農村優秀的團幹選拔上來,如果就像他們這樣敷衍了事的話,别對不起省委給我們特批的那三十萬元培訓專款了,就連咱們青農部同志們日夜加班加的辛苦也對不起。我們不搞那種形而上學的東西,竟然要做,我們就要在全國做出一流的成績來。”
“吳書記,我也督促過各地市的團委,可他們都強調,現在農村實行了土地聯産承包制以來,不少團幹們都把心思,放在了個人财緻富上面來了,對團的這些培訓、活動,沒有一興趣。有的團幹甚至問參加咱們的培訓有沒有誤工補助。這個工作的确實很難開展的啊。”嚴曉光面露難色地道。
吳永成面色沉重地道:“嚴部長,我們這次到下面的基層去調研,不少情況你也是看到了。如果不是基層團組織到了近似于癱瘓的地步,我們還有必要搞這種培訓嗎?!下面工作的同志是有一些難度,但遠遠不是像他們所強調的那樣。他們不過認爲這件事情操作起來,有一定的難度,就自己知難而退罷了。
這樣吧,你重新給各地市的團委打個招呼,要他們重新審核他們上報的培訓人員名單,如果在兩天之内,還不能按照我們團省委文件中要求的那樣,送回來參加培訓的優秀農村團幹名單的話,團省委将建議他們所在地委,重新考慮團地委書記的人選。
記住,口氣必須嚴厲一,我們也不是吓唬他們。這涉及到了反對資産階級自由化立場是否堅定的原則性的問題,容不得半含糊!!”
嚴曉光看着吳永成十分嚴肅的表情,也沒有再什麽多餘的話,拿起那份名單馬上退出了吳永成的辦公室。
實在的,從嚴曉光的内心裏來講,他也認爲農村基層團組織,的确到了非嚴以整頓的地步了。
不過,在整個團省委的各部門來,青農部可以就像一個被遺忘了的角落,無論是領導們重視的程度,還是人員配置、經費下撥車輛使用等等,都算是屬于第三世界的待遇了。他也已經習以爲常了。
這一次吳永成提出培訓農村優秀團幹的建議,嚴曉光絕對是舉雙手贊成。可他在事先就料到了将要出現的一些難題,先就是培訓經費的問題。
當他聽吳永成向萬明山書記提出培訓農村團幹的建議以後,就一直等着吳永成找他商量培訓經費的問題,他也早就準備好了一套應對的話,那就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因爲團省委辦公經費一直就存在着十分緊缺的狀況,至于青農部來,那就更是一年四季基本上談不到什麽開展活動了。
所以,嚴曉光預想到吳永成的這個建議,雖然很切合全省農村青年的思想症結所在,但因爲經費問題,終究難免半途夭折、胎死腹中。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吳永成居然很輕松地解決了培訓中最大的一個難題經費問題,還讓省委分管黨務的副書記張克,在團省委上報的請示文件中做了重要的批複。這也讓他幾年來已經有冷卻的積極性,重新又沸騰起來。
至于他今天向吳永成彙報的那一個問題,對于他來,根本就不是什麽他解決不了的問題,他也不過隻不過是想再探一探吳永成這個新上任的副書記,到底有幾斤幾兩而已!
現在竟然吳永成已經表明了他的态度,嚴曉光知道再這樣下去的話,丢人現眼的就隻能是他自己了,
畢竟他也是在團省委來,算是一個資曆比較老的縣處級幹部了:如果連這麽一問題也解決不了的話,嘿嘿,别交代上級組織部門的提拔了,就連他自己也覺得難以交代下去了!